五、從非心理學角度看UFO現象

775 我在本文開頭說過,這篇論文的宗旨就是把UFO主要作爲一種心理學現象來研究。這樣做的理由極其充分,正如流言中那些相互矛盾、“不可能發生”的斷言所清楚表明的那樣。這些斷言理應受到批評、質疑和公開的拒斥,任何人如果認爲在它們背後只是一種擾亂人頭腦的、引起理性排斥的幻想,我們都會覺得情有可原。的確,既然意識和潛意識層面的幻想,甚或捏造的謊言,顯然都在上述流言的成形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那麼我們完全可以滿足於心理學的解釋,並就此止步。

776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也有充分的理由說明爲何不能以這種簡單的方式將UFO現象輕易置之不理。據我所知,無數觀測結果證明UFO不僅曾經被人親眼目睹,還在雷達屏幕和照相底片上留下過蹤影,因而其存在已成爲一個確定的事實。我這番話不僅依據了魯佩爾特和凱伊霍令人不容置疑的全面研究報告,另外還有天體物理學家Menzel教授煞費苦心仍未能就哪怕一份可靠的UFO報告提出令人滿意的科學解釋這一事實。歸根到底,我們只有得出下面的結論:不是心理投射能反射雷達波,就是真實物體的出現給神話投射提供了機會。

777 我在此必須指出,即使UFO是一種真實存在物,相應的心理投射也不是真正由它們造成的,它們只是給心理投射的出現提供了機會而已。無論UFO存在與否,諸如此類的神話敘述向來就有。這些敘述首先取決於心理背景即集體潛意識的獨特性質,出於這種原因,它總是以某種形式被投射出來。除飛碟之外,其他各種形式的投射也曾於各個不同時期在天空中出現過。而飛碟這一特定的投射物及其心理語境即流言,乃是我們這個時代特有的、具有高度時代特點的東西。道成肉身,即中介——神化身爲人的觀念曾將古時候的多神論信仰驅逐到背景地位,自己佔據了主流;然而到了今天,它自己也到了瀕臨消失的地步。不知道有多少所謂的基督徒已經喪失了對於又真又活的神——人中介的信仰;依舊保持着此種信仰的那些人則在費盡心力地勸說土著人歸信,殊不知他們若把這份急需的努力花在白人身上,收穫反會更加豐富呢。不過,站在較高的地位以言行影響低處的人,總是比仰視對方的時候收效更顯著。聖徒保羅選擇了向雅典和羅馬的民衆佈道。而艾伯特·史懷哲(Albert Schweitzer)選擇跑到蘭巴雷內(Lambaréné)[76]去幹什麼?歐洲才更急需像他這樣的人。

778 沒有哪位基督徒會質疑類似這種神人——中介信仰的重要性,也不會否認喪失此類信仰所造成的後果。如此強大的一種觀念反映出一種深刻的心理需求,它不會隨着其表達方式的失效而歸於烏有。曾經令其保持生命力並主宰人們心靈的那股能量現在到哪裏去了?我們這個時代的意識已被前所未有的政治、社會、哲學和宗教衝突撕扯到四分五裂的地步。當如此強烈的對立分裂發生之時,我們可以有把握地預料,人們心理上對救世主的需求便會有所露頭。經驗已經充分證實,在人的心靈當中,如同在大自然中一樣,對立物間的張力會生髮出一種潛能,它可能在任何時候以能量顯現的方式來進行自我表達。高處和低處之間有瀑布跌流,冷與熱之間有分子交換的湍流。同樣,在心理對立的兩極之間,便生成了一種“統一性的象徵”,它最初是潛意識的。這一過程在現代人的潛意識中按其規律發展進行。在對立的兩極之間,自發地產生了一個統一和整體的象徵,無論它是否爲意識所感知。一旦外部世界出現了某種不尋常的或者令人印象深刻的東西——或許是某人的個性,或許是某種物體,抑或是某種觀念——上述潛意識內容就會投射於其上,從而賦予這個投射載體以神性和神話性質的力量。由於這種神性,該投射載體便擁有了高度的暗示效力,發展成某種救世主神話,其基本特徵已經被重複過無數次了。

779 UFO爲潛在心理內容的表現提供了刺激動因。關於UFO,我們還算有點把握的一件事就是,它們的表面能被肉眼看見,還能反射雷達波。除此之外,其他都一概不清楚,因此目前來講這一現象還只是一種未獲證明的推測,或者說流言,直到我們對其瞭解得更多一些爲止。我們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是一種載人飛行器還是一種來自未知地方、造訪我們地球大氣層的生物。這不大可能是流星現象,因爲它們的行動不像是能用物理學術語加以解釋的過程。它們的運動顯示出自主意志和心理關聯性的跡象,例如,侵入和逃跑,甚至還包括進攻和防守。它們在空中並不像流星那樣沿直線飛行,並保持恆定的速率,而是像昆蟲那樣,飛得飄忽不定,速度也忽快忽慢,從靜止不動到每小時數千英里,變化多端。人們觀察到,它的速度和轉彎角度都極爲怪異,地球上沒有任何生物能承受得了,就像其承受不了由摩擦而產生的高溫那樣。

780 UFO能被肉眼和雷達同時觀察到,這本身就是此物現實存在的一個令人滿意的證明。令人遺憾的是,經充分驗證的報告表明,也有一些案例是目擊者憑肉眼看到了UFO,但雷達屏幕上並沒有顯示;或者雷達訊號明確地捕捉到某物,但人的眼睛卻沒看見的。還有另外一些來自權威渠道的更加異乎尋常的報告,我在此暫且不提了;它們實在是太離奇了,實在讓人難以理解,難以置信。

781 假如這些都是真的——以人類的標準看來,似乎已不太可能再懷疑這一點了——那麼我們面前便只剩下了兩個假定:其一,它們沒有重量;其二,它們是通靈的。這個問題是我無法確定的多個問題之一。然而,在目前的情況下,我覺得一個可取的做法是,至少要對該現象的心理方面加以研究,從而爲這一複雜的局面的解決多少提供一點啓發。我把自己的研究限制在少數一些案例上。可惜,我對這個問題研究了十多年,卻還是沒能收集到足夠多的可以從中得出更爲可靠結論的觀察案例。因此,我必須滿足於自己已經獲得的,併爲將來的研究寫下一些東西。當然,有關對這一現象的物理學解釋,目前我們幾乎一無所獲。但其心理方面所起的作用是如此巨大,絕不可以對此不加考慮。對於這個方面的討論,正如我在此試圖說明的那樣,把我們的目光引向了一些心理學問題,其中所牽涉的那些奇異的可能性和不可能性,毫不亞於從物理學角度探討的結果。如果說,軍方已經感到有必要成立一個專門機構來收集和評估關於UFO的報告,那麼心理學也是一樣,我們不僅有這個權利,而且有責任爲揭開這個晦暗不明的問題的謎底盡其所能。

782 關於反重力的問題,我必須把它留給物理學家去解答,只有他們才能告訴我們,這樣一種假說成立的可能性有多大。另一種選擇,即UFO是具有某種物質性的心理現象的假說,聽來似乎更不可能。因爲這樣一種東西會從何而來呢?如果說無重量是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命題,那麼物化心靈論的觀念則令我們腳下的大地開裂,敞開一張深不可測的虛空的大口。當然,心靈學對於物化行爲並不陌生。但是它必須有一個或多個靈媒在現場釋放某種可稱量的物質,此外,這種現象只能發生在他們切近的一定區域內。意念能支配軀體活動,但只限於活的機體內部。某種具有物質屬性和巨大能荷的通靈之物,自行遠離任何人類媒介而出現在高空,這種現象是我們不能理解的。對此,我們的知識已經完全無能爲力,所以說,沿着這條路子再做任何進一步的揣測都是無意義的。

783 在我看來——我這樣說,並不違背應有的出言審慎原則——似乎還存在着第三種可能性:UFO是一種性質不明的真實物質現象,它或許來自外層空間,很可能久已爲人類所見,但與地球或地球上的居民卻沒有其他可辨識的關係。然而,近一段時間以來,當人類的眼光開始轉向天空——部分地出於對可能出現的天外來客的幻想,部分地出於某種象徵意義,因爲他們在地球上的存在受到了威脅——潛意識內容已經投射到了這些難以理解的天象之上,並且賦予了這天象一種它們本來不配具有的意義。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它們似乎出現得比以往更加頻繁了,因此它們可能屬於同步現象,或曰“意味深長的巧合”。人類的心理狀態和作爲物理現實的UFO現象之間並無因果關係,但二者卻似乎構成了一種意味深長的巧合。這種意義深遠的關聯,一方面是投射所造成的結果,另一方面的原因,則是由於圓形和圓柱體的形狀本身蘊含着投射的意義,它們向來就是對立統一的象徵物。

784 另一個同樣“偶然”的巧合,即蘇、美兩國對於各自飛機上噴塗的徽記的選擇:都是五角星,只不過一紅一白。千年以來,紅色就被視爲代表男/陽性的顏色,而白色被視爲代表女/陰性的顏色。煉金術士們有紅奴隸(servus rubeus)和白夫人(femina candida)的說法:至高的對立統一便由他們的交媾而生。一提起俄國,人們馬上就會聯想起同樣有着“小父親”之稱的沙皇和斯大林;我們也記得那種把美國說成是母權社會的論調,因爲美國社會的資本大部分掌握在女性手裏,更不消說凱澤林(Keyserling)關於“國家嬸孃”的那句絕妙噱語了。[77]顯然,上述類同與象徵徽記的選擇之間毫無關係,至少不存在自覺的因果關係。富於喜劇意味的是——我們不得不這樣說——紅色和白色恰恰是婚禮的主色。這樣一來,蘇維埃俄國就成了一位不情願的或是單相思的情郎,戀着那位住在白宮裏的白夫人——就算沒有更深的含義,此情此景也頗令人忍俊不禁。


[1]《沃旦》(Wotan),最初發表於Neue Schweizer Rundschau, 1936。(參見前文第371段

[2]占星學術語,將春分點移經每個黃道宮的時段視爲一個時代,叫做“大月”,其時間跨度爲兩千多年。

[3]見於與喬治·格爾斯特(Georg Gerster)的一次訪談,《世界週刊》(Weltwoche,蘇黎世),XXII:1078(1954年7月9日),p.7。

[4]《關於不明飛行物的報告》(The Report on 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s, 1956)。

[5]唐納德·凱伊霍(Donald E. Keyhoe)少校,《來自外太空的飛碟》(Flying Saucers from Outer Space, 1953),以及《飛碟陰謀》(The Flying Saucer Conspiracy, 1955)。另參見艾美·米歇爾(Aimé Michel),《關於飛碟的真相》(The Truth about Flying Saucers,1956)。

[6]參見本人論文“同步性:非因果關聯法則”(Synchronicity: An Acausal Connecting Principle)。

[7]我比較傾向於使用“幻象(vision)”這個詞而不是“幻覺(hallucination)”,因爲後者帶有某種病理學概念的意味,而幻象作爲一種現象,則完全不拘於病理學領域。

[8][《星際戰爭》(The War of the Worlds),由奧遜·威爾斯(Orson Welles)改編爲廣播劇(1938)。——英編者]

[9]特別值得強調的是,美國西南部地區時常觀測到綠色火球。

[10]Aimé Michel評論道,目睹UFO者通常是那些不相信它們存在的,或者對此話題漠不關心的人。

[11]參見《南非上空的飛碟》(Flying Saucers über Südafrika, 1955)。

[12]參見歐根·博勒(Eugen Böhler)在《倫理學與經濟學》(Ethik und Wirtschaft, Industrid,蘇黎世,1957)當中富於啓發性的評論。

[13]這種比較少見的雪茄狀飛碟,樣子類似二戰中德國使用的齊柏林飛艇。其中明顯的菲勒斯比照意味,即朝向性語言的轉換,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人們的嘴邊。比如,柏林人就把雪茄形狀的飛碟叫做“聖靈”,而瑞士軍人們對觀測氣球則有更加直截了當的稱呼。

[14]“關於曼荼羅的象徵性”(Concerning Mandala Symbolism)。

[15]參見“自性”(The Self),選自《艾恩》(Aion)。

[16]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以利亞還顯現爲鷹的形象,從上空俯察人間的不義。

[17]參見“關於重生”(Concerning Rebirth)。

[18]一些受過科學訓練的人說我把人的心理背景“玄化”了,這是一種司空見慣的卻完全不公正的錯誤理解;而另一方面,神學家們則指責我將形而上學“心理學化”了。他們兩方面都沒有說到點子上:其實我是一個經驗主義者,總是讓自己保持在知識理論限定的邊界之內。

[19]關於Mantel上校目擊飛碟一事的報道現已傳爲經典,其中說道,那隻飛碟的樣子很像一滴“淚珠”,並說它的動態也和液體相似。參見Wilkins,《飛碟在進攻》(Flying Saucers on the Attack),第90頁。

[20]墨丘利(Mercurius),羅馬神話中的旅行、商業之神。在鍊金術語彙中,這個詞表面上指水銀(因其神祕的流動性而得名),在象徵意義上是指隱藏於物質之中的精氣。——中譯者

[21][希神]赫馬佛洛狄忒斯是阿芙洛蒂忒(Aphrodite)與赫耳墨斯(Hermes)之子。——中譯者

[22][希神]赫耳墨斯:宙斯和邁亞之子,衆神的使者。在《荷馬史詩》中,他是接引亡靈的神。他行走如飛,多才多藝,常等同於羅馬的墨丘利神。——中譯者

[23]《約翰福音》10:34。——中譯者

[24]心靈學(parapsychology):研究心靈感應、千里眼及心靈致動等不能用自然法則解釋的心理現象的學科。——中譯者

[25]“在生命的能量轉換中,圖像的意義”(Die Bedeutung der Bilder in der lebendigen Energiewandlung)。

[26]菲勒斯(phallus)不僅僅是一個指代陽具的符號;它具有衆多其他的含義,因而是一個“象徵”。

[27]例如,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就被稱呼爲enkolpios:在懷中者。

[28]參見凱伊霍,《飛碟陰謀》(The Flying Saucer Conspiracy)。

[29]參見“克勞斯兄弟”(Brother Klaus)。

[30]恩具:使人得蒙神恩的途徑。此處“教會的恩具”是指教會敬拜、團契、培育、事奉、宣教的五大功能。——中譯者

[31]但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它們“僅限於”心理範疇!

[32]在此,我必須請求讀者避開那種把這一背景視爲“形而上”的常見誤解。這一極端輕率的錯誤,就連專業人士也難免會犯。這更多地屬於本能的問題,它不僅影響到我們的外在行爲,還影響着我們的心理結構。心靈並不是一種隨心所欲的幻想,而是一種受生命規律統轄的生理事實。

[33]美國杜克大學的萊恩(J. B. Rhine)博士是西方把人體特異功能研究帶入實驗室的第一人。ESP是extrasensory perception(超感官知覺)的縮寫形式。——中譯者

[34]塞弗斯(Sievers),《南非上空的飛碟》(Flying Saucers über Siidafrika),第157頁,書中提到傑拉爾德·黑爾德(Gerald Heard)的假說,把飛碟說成是來自火星的一種蜂類(《另一個世界在窺視?——飛碟之謎》,Is Another World Watching? The Riddle of the Flying Saucers)。哈羅德·T.威金斯(Harold T. Wilkins)在《飛碟在進攻》(Flying Saucers on the Attack)一書中提到,有報告稱遇見了“蛛絲雨”,據信來自某種不知名的蜘蛛。

[35]艾美·米歇爾,《關於飛碟的真相》(The Truth about Flying Saucers)。

[36]威金斯,第138頁。

[37]大意爲:白日見蛛,憂傷無限;夜晚見蛛,希望在前。——中譯者

[38]人們對蜘蛛的恐懼感在傑里米·歌特赫夫(Jeremias Gotthelf)的小說《黑蜘蛛》(The Black Spider)當中得到了栩栩如生的描述。

[39]漢譯引自樊修章譯《浮士德》第二部,6275行。原譯者於此處註釋道:“空間不存在了,就無所謂上下。”——中譯者

[40][參見“彌撒中的象徵轉化”(Transformation Symbolism in the Mass),pp. 210, 233等。——英編者]

[41]“我向……承認我的過失。”——中譯者

[42]基督教理論認爲,人類若未曾落入罪中,就不會經歷神藉着耶穌基督所顯示的恩典與慈愛。——中譯者

[43]德國民間故事中的人物。——中譯者

[44]施賴伯,《我的神經疾病回憶錄》(Memoirs of My Nervous Illness)。——中譯者

[45]參見《浮士德》中關於卡皮裏(Cabiri)的一幕;《心理學與鍊金術》(Psychology and Alchemy),pp.148ff。

[46]Ogdoad:八聯神,古埃及人信奉的八位元初之神。諾斯替主義則用這個詞來指稱世界的“八元”。——中譯者

[47]“Der Tod ist die letzt Lini der Ding. Lch weich kaim.”

[48]參閱安尼拉·雅弗(Aniela Jaffé)的著作《靈異與預知》(Apparitions and Precognition),研究現代人所經歷的靈異事件的神話內容。

[49](瑞士德語)噩夢或廄鬼之意。

[50]D. H.門澤爾(D. H. Menzel),《飛碟》(Flying Saucers, 1953)。

[51]《浮士德》第1126行,楊武能譯,廣西師範大學出版。——中譯者

[52]這份資料爲洛杉磯的H. Y.克魯格爾(H. Y. Kluger)醫生所提供,特此致謝。

[53]特洛伊國王普里阿摩斯(Priam)之女,具有預知的能力,但不爲人所信。——中譯者

[54]陰影作爲人格中較卑劣的部分,如果它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意識所感知,那麼潛意識就會化身爲男性形象。

[55]參見凱伊霍,《飛碟陰謀》(The Flying Saucer ConsPiracy)。

[56]《追尋自性的內心之旅》(Journey into Self)。

[57]赫洛斯塔圖斯爲了讓自己的名字永垂青史,於公元前365年燒燬了以弗所(Ephesus)的阿爾忒彌斯神廟。

[58]需要交代的是,他並不是個飛碟迷,也不曾讀過那些關於UFO的文章。

[59]下文中所涉及的一些源自中世紀的象徵,可能是讀者不太熟悉的。讀者可以在我的《心理學與鍊金術》(Psychology and Alchemy)一書中找到必要的文獻資料。

[60]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p.148。

[61]“我來要把火丟在地上,倘若已經着起來,不也是我所願意的嗎?”出自《路加福音》12:49。

[62]據《聖經·以賽亞書》(14:12),路西弗是魔王撒旦墮落以前的名字,意爲晨星。——中譯者

[63]《聖經·以西結書》中提到的“四活物”分別有“四個臉面、四個翅膀”(“他們的形狀是這樣:各有四個臉面,四個翅膀……至於臉的形象:前面各有人的臉,右面各有獅子的臉,左面各有牛的臉,後面各有鷹的臉”),後世神學家認爲這是指“智天使”,而作爲最高等級天使的熾天使則有六翼四臉。——中譯者

[64]在H. G. Wells的作品當中,“時間機器”似乎有三根可見的杆,而第四根卻“看上去奇異而閃爍,好像不是真的一樣”。

[65]關於這一點,我想提請讀者注意凡·高(Van Gogh)的《星夜》(1889)這幅畫。畫中的星星被描繪成碩大閃光的碟狀,儘管人眼從未見過這樣的星星。凡·高在談到他本人的這幅畫作時,使用了“泛神論的狂喜”這個詞,把它稱爲“一次啓示性幻想的遺蹟”,並把這些碟狀的星星比作“一羣活的人物,像我們每個人一樣”。據說此畫源於一個夢。

[66]指經過煉獄的酷熱之後,天堂裏清涼舒爽的生命之水。

[67]包括延遲、出錯、口誤、繼而忘記答案,等等,以上種種統稱爲“情結指標(complex-indicator)”。

[68]意爲“曙光乍現”。——中譯者

[69]此畫承蒙荷蘭貝爾根(Bergen)的D.van Houten提供給我使用。[後有資料顯示,此畫是一幅19世紀晚期的摹本。——英編者]

[70]15世紀德國神學家、哲學家。——中譯者

[71]馬克羅比烏斯(Macrobius),《〈西比奧之夢〉釋解》(In somnium Scipionis),I, 14, 19。

[72]“你再細看時,就看見世間的人各自以瓦器盛着牛奶。他們用這些牛奶來製造乳酪……他們就是體內盛着人類種子的男男女女。一代代的人便是由這些種子生髮而來。一部分牛奶富含乳脂,能造出高乳脂的奶酪。由這樣的種籽生出的人是強健的人……他們憑着自身的聰明才幹和辨別力而成爲生活的主宰,事業繁榮興旺,彰顯在神和人的面前。魔鬼對這些人無能爲力。另一部分牛奶十分稀薄,做出的奶酪淡而無味。這樣的種子……生出軟弱的人……最後一部分牛奶中混有敗壞的菌,做出的奶酪是苦味的。這樣的種子……生出扭曲的人。”——《認識上帝之道》,pp.128f。

[73]黑德爾(al-Khidr),伊斯蘭教傳說中的聖者。——中譯者

[74]atman,梵文,意爲呼吸/靈魂/自我,印度哲學中最基本的概念之一。——中譯者

[75]孟達明(Mondamin),印第安神話中的玉米神。——中譯者

[76]地名,位於中非的加蓬(Gabon)。——中譯者

[77]見下文第931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