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內格萊因,XII,p.386f。

[427]北歐神話中的大神奧丁(Odin,Othinn),在南日耳曼地區被叫做沃旦(Wotan)。——中譯者

[428]厄利斯(Elis),古希臘城邦。

[429]普雷勒爾(Preller),《希臘神話》(Griechische Mythologie),I,p.432。[引自普魯塔克,《希臘問題》(Quaestiones Graecae),36。]

[430]希波克里尼靈泉:位於赫利孔(Helicon)山上,由飛馬帕伽索斯以蹄踏出,是繆斯的聖泉,詩的靈感之源。——中譯者

[431]柏勒洛豐,希臘神話中殺死噴火怪獸奇美拉(Chimera,獅頭、羊身、龍尾)的年輕勇士。——中譯者

[432]更多例子參見艾格雷蒙特,《腳與鞋的象徵意義》。

[433]《馬與騎手》,p.27。

[434]施瓦茨,p.113。

[435]地名,位於德國漢堡東南方向。——中譯者

[436]馬人作爲風神的證據,可參看邁爾(Meyer)著《印歐神話》(Indogermanische Mythen)II,pp. 447ff。

[437]赫克托爾,史詩《伊利亞特》中的特洛伊王子。——中譯者

[438]施瓦茨,p.141。

[439]《文集》,XXXVI,6。丘蒙著《米特拉教祕儀》,p.25中引用了這一段。

[440]這是一個特別的母題,必定具有某種典型性。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早發性癡呆症心理學》;1936年版,p.131)曾經聲稱,她那匹馬的皮毛之下有許多“半圓的月亮”,看起來就像“小卷渦”一樣。傳說《易經》是由一匹皮毛上帶有神祕符號(“河圖”)的馬揹負到中國的。埃及的天空女神天庭母牛,其體表也點綴着星星(參見圖25)。米特拉教的艾恩神(Aeon)皮膚上也有黃道十二宮的符號(參見插頁XLIV)。

[441]按照古希臘學說,世界由土、水、氣、火四種元素組成。——中譯者

[442]這便是世界毀滅之後的最終結果。在神話中,生命之樹的榮盛與凋零也標誌着新紀元起始的轉折點。

[443]《廣林奧義書》,1,i,休謨譯,p.73,有修改。

[444]丘蒙,《文獻》,I,p.76。

[445]“Aeon”一詞有“紀元”之意。——中譯者

[446]因此,參孫殺死獅子之後,又由其屍身收穫了蜂蜜——這表示,夏季結束之後是秋的豐富。參孫的傳說在象徵意義上與米特拉的獻祭相類似。參見施泰因塔爾,《參孫的傳說》,pp.129ff。

[447]圖姆(Tum,又Atum),瑞(Re)的別稱,落日之太陽神。——中譯者

[448]《冬夜談》(Saturnaliorum Libri VII),I,20,15,摘自《文集》,II,p.189。(“Leonis capite monstratur praesens tempu——quia conditio ejus...valida fervensque est.”)

[449]《創世紀問答》(In Genesim),I,100,《全集》(Opera omnia),VI,p.193。丘蒙,《文獻》,I,p.82中引用了這一段。

[450]菲爾多西,十一世紀的伊朗詩人兼編年史家。——中譯者

[451]斯皮格,《伊朗考古學》,II,p.193。在先知瑣羅亞斯德的《論自然》(Περτ Φύσεως)當中,命運女神阿南刻(Ananke)是以空氣爲象徵的。(丘蒙,p.87)

[452]史畢爾萊因的病人(p.394)說到馬會吃人,甚至掘出墓中的屍體。

[453]內格萊因,p.416。參見我在《童話中靈魂的現象學》(1954/55版,p.28)中有關三條腿的馬的評論。

[454](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par.535。——英編者)《班達希經》,祆教經典。——中譯者

[455]根據北歐神話,死亡女神赫爾的樣貌十分可怕。她半邊是美麗可愛而又充滿活力的女性形象,而另半邊則是醜陋畸形腐爛衰朽的軀體。——中譯者

[456]第4幕,第3場。

[457]此處譯文引用了朱生豪先生的譯本。下同。——中譯者

[458]此處是一個阿尼瑪認同的明顯例子。母親是阿尼瑪形象的第一個承載者。

[459]因爲她的幻想並不是出於清醒的主觀意志的構建,而是不由自主狀態下的產物。

[460]參見前文第48段

[461]《聖經》中有先知對聖母瑪利亞說,她的心將被刀刺透,“叫許多人心裏的意念顯露出來”。——《新約》,路加福音2:35節。

[462]韋格納(Wegener),《修女安娜·卡特琳娜·艾默裏克的生活》(Leben der Dienerin Gottes Anna Catherina Emmerich),p. 63。

[463](德語詞“心”和“痛”。——英編者)

[464]《經集》(Sutta-Nipata),豪斯貝爾(Fausböll)譯本,p.146。

[465]希臘詩人忒奧克里託斯(27,29)將生產的陣痛喻爲“厄勒提亞(Eileithyia,生育女神)之箭”,似乎這種疼痛是來自外部一樣。[參見艾德蒙茲(Edmonds)譯本,p.337]《德訓篇》(Ecclesiasticus)19:2節當中也把慾望比喻爲箭矢:“一句話入愚人心,就像一支箭射在大腿上”,意思是說,它紮在愚人的心上,令他不停安寧,直到被拔除爲止。

[466]然而,這一事實並不能證明unio mystica的體驗純粹生髮於愛慾。性慾的高漲只能證明,力比多的限向發展(canalization)還未完全成功,結果留下了未被同化的原始形式的明顯印跡。

[467]unio mystica,拉丁文,意爲“神祕合一”。——中譯者

[468]韋格納,77ff。

[469]阿普列烏斯的作品曾在極端意義上使用過弓與箭的象徵[《金驢記》,II,31,格雷夫斯(Graves)譯本,p.59]:“自從今早丘比特的第一支利箭扎進我的心,我整天都在持弓戒備。此刻我的心絃已經繃得這麼緊,若那攻擊的指令遲遲不發,我深恐它將頃刻崩斷。”

[470]就像那給地上帶來瘟疫的太陽神阿波羅一樣。在古代高地德語中,“箭”被叫做“strala”(光束)。

[471]斯基泰人,爲公元前7~8世紀由中亞遷徙到黑海以北地區的遊牧民族。斯基泰人尚武,公元前7世紀曾對高加索、小亞細亞、亞美尼亞、米底以及亞述帝國大舉入侵,建立起龐大帝國。——中譯者

[472]希羅多德,IV,p.81。(參見 塞林科特譯本,p.269)

[473]希臘神話中天神烏拉諾斯(Uranus)被其子克洛諾斯(Cronus)所殺,由他的血中生出了復仇女神、巨人和樹女仙等。後來,人們從粗壯的樹中製造了殺人的投槍。——中譯者

[474]參見羅雪爾,《詞典》,III,894ff,s.v. Kaineus條目。

[475]品達,fr.166f。在史畢爾萊因的病人頭腦中(p.371)也出現了這種劈裂大地的意念:“鐵器是用來在地上挖洞的——你可以用鐵來打造人——大地被分開、迸裂,人被分裂——人被切分,再重新組裝起來——爲阻止自己被活埋,耶穌吩咐門徒在地上挖洞。”“分裂”的母題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具有重要意義。波斯英雄提什塔爾(天狼星)化身爲白馬,踏破雨湖,令大地豐饒。他也被稱爲Tir,就是“箭”的意思。有時他被表現爲一個持弓帶箭的女性形象。(丘蒙,《文獻》,I,p.136)米特拉神以箭射石,石中出水,戰勝了乾旱。在米特拉神的紀念碑上,他那把在祭祀儀式上用來屠牛的刀子,有時是插在地裏的。(同上,pp.115,116,165)

[476][希神]在拉庇泰國王的婚宴上,前來賀喜的馬人產生歹意,想要搶走新娘,於是拉庇泰人與馬人之間展開了一場惡戰。——中譯者

[477]指預言者摩普索斯(Mopsus)。——中譯者

[478]《變形記》(Metamorphoses),米勒(Miller)譯本,II,pp.216-217,此處較原文有改動。

[479]見羅雪爾關於邁爾《印歐神話》的一篇評論文章,發表於《哥廷根學者報》(Göttingische Gelehrte Anzeigen),I(1884),p.155。

[480]《約伯記》(Job)16:12ff。
  此處譯文引自《聖經》現代中文譯本。——中譯者

[481]《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Thus Spake Zarathustra)。(《尼采全集》,VI,p p.367f.)[參見科蒙(Common)譯本,p.293]

[482]此處譯文引用尹溟先生譯本,文化藝術出版社,1987,p.300-301。——中譯者據史畢爾萊因的病人講,她也曾被上帝射中三次——“隨之而來的是精神的復活”。

[483]聖塞巴斯蒂安:羅馬皇帝的近衛隊長,因極俊美,皇帝愛上了他,據說甚至許以一半江山。但塞巴斯蒂安虔信基督教,寧可被綁在樹上遭亂箭射死。——中譯者

[484]據《聖經》記載,寧錄(Nimrod)是古實的兒子、含的孫子、諾亞的曾孫,“爲世上英雄之首”,“他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此處作爲獵人的代稱。——中譯者

[485]《獵禽的對話》(Between Birds of Prey),引自《全集》,VIII,p.414。[參見《〈瞧,這個人〉與詩》(Ecce Homo and Poetry),路德維希(Ludovici)、科恩(Cohn)等譯,p.179]

[486]戈哈特·豪普特曼(1862—1946)德國劇作家、詩人,191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中譯者

[487]梅爾茲納(Meltzner)譯本,p.75。

[488]《浮士德》,II,“玄牝”。

[489]這個概念在神話故事裏亦有表現,希臘傳說中講到忒修斯和庇裏託俄斯打算從地府誘拐冥後珀爾塞福涅,兩人沿科洛諾斯之溝(grove of Colonus)底部的一道深罅下行,進入了大地的肚腹。來到下面,他們想要休息一會兒,不料卻與岩石緊緊連在了一起,再也無法脫身。換言之,他們滯留在母親體內,對於上面的世界來講,就相當於丟失了。後來,忒修斯被赫拉克勒斯救出,後者以征服死亡的英雄身份出現。因此,忒修斯的這段故事所表現的,實際上就是個性化的過程。

[490]巴比倫的自然與豐收女神伊什塔爾,在古巴比倫和亞述宗教中象徵金星,同時也是司愛情、生育及戰爭的女神。據《吉爾伽美什史詩》記載,她曾經向傳說中的蘇美爾國王吉爾伽美什求愛,但是被拒絕。——中譯者

[491]當希臘人啓程去攻打特洛伊之時,他們想要仿效此前的阿爾戈(Argonauts)和赫拉克勒斯,在克律塞島(Chryse)登岸向女神克律塞獻祭,求她保佑此行成功。在所有人當中,只有菲洛克忒忒斯知道通向這個隱祕祭壇的路,但就在他接近祭壇時,遭遇了下文中描述的厄運。索福克勒斯(Sophocles)在《菲洛克忒忒斯》(Philoctetes)一劇中描寫了這個事件。我們由劇本的註解中得知此事的緣起,那是因爲克律塞向這位希臘英雄示愛,卻遭後者譏笑,出於惱怒而詛咒了他。菲洛克忒忒斯和他的前輩赫拉克勒斯一樣,屬於受傷痛折磨的王者的原型,這個母題在後來的聖盃傳說及鍊金術象徵中得到了延續。(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pars.491ff.以及圖149)

[492]羅雪爾,《詞典》,2318,15ff.,s.v.“Philoctetes”條目。

[493]俄羅斯傳說中的太陽英雄奧列格(Oleg)接近那匹被宰殺的馬的骷髏時,一條蛇從中躥出,咬傷了他的腳,他便痛苦地倒地而亡。當因陀羅化身爲大鷹(Shyena)偷喝蘇摩酒時,被牧人克里尚奴(Krishanu)用箭射傷了腳。德古貝爾納蒂斯,《動物學角度的神話》,II,pp.181-182。

[494]就像聖盃王守衛着聖盃——母親的象徵。菲洛克忒忒斯的神話是關於赫拉克勒斯的系列傳說中的一個外圍故事。赫拉克勒斯有兩個母親,一個是他的生母、時時幫助他的阿爾克墨涅(Alcmene),另一個是忌恨他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曾用神的乳汁餵養過他的天后赫拉。赫拉克勒斯尚在搖籃裏就殺死了赫拉派來的兩條大蛇;也就是說,他從潛意識的控制下解脫了自己。然而,赫拉卻時時令他神經錯亂,一次在狂亂中,他殺死了自己親生的兒女。這件事間接證明了赫拉作爲邪惡母親的特質。根據一種流傳的說法,赫拉克勒斯是在拒絕了爲歐律斯透斯(Eurystheus)完成一系列艱鉅任務之後才犯下殺子罪行的。由於他的卻步不前,他體內早爲完成任務蓄積好能量的力比多便逆向退行到潛意識中的母親意象那裏,造成了他的瘋狂。在這種狀態下,他認同與潛意識中的邪惡母親形象,動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女。德爾斐神喻(Delphic oracle)告訴他,他之所以得名赫拉克勒斯,是因爲他的不朽聲名是赫拉給予的,正是她的迫害驅使他去建功立業。顯然,所謂建功立業,實際上就意味着戰勝母親,爲自己贏得不朽。赫拉克勒斯的標誌性武器棍棒,其用料是具有母性意味的橄欖樹。他擁有阿波羅的神箭,就像日神一樣。他獨闖獅穴,殺死了尼米亞(Nemean)之獅,而獅穴的意思,就是“母親子宮裏的墳墓”(參見本章結尾處)。接着,他又鬥敗九頭怪蛇西多拉(Hydra,另參見內文圖17),總共完成了十二件大功,而這一切艱難險境都是出於赫拉的旨意放在他面前的。這些都象徵着與潛意識的鬥爭。到後來,他卻成了翁法勒(Omphale,希臘文óμφαλóς=“肚臍”)的奴隸,正如神喻中所說的那樣;也就是說,他最終還是不得不降服於潛意識。

[495]本段及後面的頌歌選段譯自厄爾曼,pp.265-267,有改動。

[496]在加蒂(Gatti)的《撒哈拉以南》(South of the Sahara,pp.226ff)一書中,我們看到這個常見的神話主題的含義在土著人那裏是如何被落到實處的:書中描述納塔爾省(Natal)的一位女巫醫,和一條20英尺長的大蟒蛇關係密切,後者是她的常客。

[497]神話中希波呂託斯的故事裏也有着類似的成分:他的後母淮德拉(Phaedra)一相情願地愛上了他,但遭到他的拒絕。淮德拉惱羞成怒,在丈夫面前誣陷希波呂託斯,說他侵犯了自己。她的丈夫,即希波呂託斯的父親於是召喚海神波塞冬來懲治自己的兒子。當其時也,一頭怪物應聲冒出海面,希波呂託斯的坐騎受驚狂奔,將希波呂託斯拖曳至死。但他後來被醫神愛斯庫拉皮厄斯救活,被神祇們送到水澤女仙厄革裏婭(Egeria)處,後者是羅馬王努馬·龐皮利烏斯(Numa Pompilius)的顧問仙子。

[498]參見赫拉克勒斯與翁法勒的傳說。

[499]當時,弗洛伊德通過我的介紹注意到了此書,並對該病例做過一番相當不盡人意的闡述。參見《關於一個偏執狂病人自傳性描述的心理分析筆記》(Psycho-Analytical Notes upon an Autobiographical Account of a Case of Paranoia),p.9。

[500](特別推薦參考《心理分析論文兩篇》及《心理學與鍊金術》。——英編者)

[501]史畢爾萊因的病人也因“蛇毒”致病(P.385)。據施賴伯自述,他被“屍毒”感染,並說有人對他施行“靈魂謀殺”云云(pp.54ff.)。

[502]《獵禽的對話》,引自《全集》,VIII,p.414。[參見《〈瞧,這個人〉與詩》,路德維希等譯,p.179]

[503]史畢爾萊因的病人(p.336)也使用了同樣的意象;她說到了“十字架上靈魂的剛硬”,還有必須“被融化”的“石像”等。

[504]古利特(Gurlitt)嘗曰:“揹負公牛[參見插頁圖65]乃是米特拉神爲拯救人類所做的最艱鉅的一項救贖任務;假如我們不憚於以小比大的話,其意義大致相當於基督揹負十字架之舉。”(《關於佩陶考古發掘的初步報告》,Vorbericht über Ausgrabungen in Pettau;丘蒙,《文獻》,I,p.172中引用了這一段)

[505]關於揹負十字架的象徵意義,羅伯遜(《基督教與神話》,p.401)做出過頗有意趣的論述:參孫曾經扛走迦薩城門的柱子,最後死在非利士人神殿的兩根柱子之間。赫拉克勒斯將兩根“赫拉克勒斯之柱”一直挾到加的斯(Gades Cadiz),而根據敘利亞的傳說,他隨後便死在那裏。赫拉克勒斯之柱是世界西端的標誌,太陽西沉入海的地點。羅伯遜指出,“古代藝術作品中所表現的赫拉克勒斯,兩臂各挾一根石柱,兩根柱子交叉恰好呈十字狀。或許我們可以從這裏找到耶穌揹負十字架赴刑場傳說的淵源了。無巧不成書,《聖經》四部福音書中的前三部不約而同地提到,一個名叫西門(Simon)的昔蘭尼(Cyrene)人替耶穌背十字架的事。昔蘭尼這地方位於利比亞(Libya),正是傳說中赫拉克勒斯挾石柱壯舉的發生地;而希臘語中的西門(Simon/Simeon)又是最接近於參孫(Samson)的名字……在古代巴勒斯坦(Palestine),西門(Simon)或塞姆(Sem)實際上是神的名字,代表古太陽神謝米西(Shemesh),相當於巴力,關於後者的神話傳說無疑是參孫故事的來源;這位西門神在撒馬利亞一帶尤其受到尊崇。”我在此引述羅伯遜的話,但同時必須強調,關於西門(Simon)和參孫(Samson)二詞的詞源學聯繫是極其值得懷疑的。赫拉克勒斯的十字很可能代表日輪,希臘人就是用十字來象徵日輪的。實際上,雅典小美塔波里斯教堂(the Little Metropolis,Athens)的淺浮雕中所刻十字就與馬爾他十字(Maltese cross)非常相像。[參見蒂勒(Thiele),《古代天國意象》(Antike Himmelsbilder),p.59]在這裏,我必須推薦讀者參考我在《心理學與鍊金術》及《金花之謎》(The Secret of the Golden Flower)兩本書裏所介紹的曼荼羅(mandala)的象徵意義。

[506]伊克西翁的傳說(參見插頁圖62)講述了一個同樣的主題。伊克西翁的命運是“被釘於輪子的四條輪輻上”(品達)。起先,他謀殺了自己的岳父,得到宙斯的赦免和恩待。後來,這個不知感恩的傢伙竟然試圖引誘天后赫拉,但宙斯設計捉弄他,讓雲彩女神涅斐勒幻化出赫拉的形象。他與雲彩結合,生出了馬人一族。伊克西翁到處吹噓自己的豔遇,因而遭到宙斯的懲罰,將他打入陰間,綁縛在風中之輪上永轉不停。

[507]引自《心理分析文摘》(Zentralblatt für Psychoanalyse),II(1912),p.565[來源於W.斯特克爾(W. Stekel)的註釋,其中摘引了豪普特曼公開發表的日記。——英編者]

[508](關於本章的標題,參見本書p.473注1——英編者)

[509]很可能喻指安第斯(Andes)山脈和落基山山脈(Rocky Mountains)。(弗魯爾努瓦原注)

[510]均爲“理解、領悟、領會”之意。——中譯者

[511]《鍊金七法》(Septem tractatus aurei)(1566),第四章,p. 24。(“Ego vinctus ulnis et pectori meae matris et substantiae eius continere et quiescere meam substantiam facio, et invisibile ex visibili compono.”)此句中的“我”(古希臘煉金術士或神祕存在物)可以被解讀爲人內心的幻想活動。這段話的原文由於使用了母子關係的原初意象,自然更具複雜玄祕的意味。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第141段及《神靈》(The Spirit Mercurius)。

[512]參見《論心靈的本質》,第七部分。

[513]參見哈丁(Harding),《所有女人的路》(The Way of All Women)。

[514]在寫作此書之時,我沒能找到米勒小姐提及的另一個資料來源,即塞繆爾·約翰遜(Samuel Johnson)的小說《拉塞拉斯王子的故事》(History of Rasselas,1759)。

[515]參見霍魯斯對伊西斯的無禮冒犯,這一行爲令普魯塔克震驚而反感[《伊西斯與奧西里斯》,V,p p.48-49,英譯者巴比特],他評論道:“他們若抱着這種觀念,把受祝福的、不朽的事物(我們的神聖觀必定是由此塑成的)說得如此不堪,好像故事中的行爲和事情真的發生過,那我們就得像希臘詩人阿奇里斯所說的,‘很有必要吐口唾沫,清清口腔’了。”

[516]《人性,太人性的》,齊默恩與科恩譯本,II,pp.4f.,有改動。

[517]同上,II,p.6。

[518][1855年出版。這首長詩以美洲印第安神話傳說爲基礎,內容主要取材於美洲印第安民俗研究的先驅、人種學者亨利·羅·斯庫克拉夫特(Henry Rowe Schoolcraft)的著述。海華沙(Hiawatha)在歷史上確有其人,他是16世紀的一位易洛魁族領袖,但是本詩的相關術語和傳說資料均爲阿爾貢金語(參見《民俗、神話與傳說標準大辭典》(Standard Dictionary of Folklore)“海華沙”詞條)。朗費羅還借鑑了芬蘭史詩《卡勒瓦拉》(Kalevala)的韻律。——英編者]

[519]匿憶(cryptomnesias)是指記憶意象出現在意識當中,但人卻不知道它來自記憶,反將其視爲原創。——中譯者

[520]有關“朋友”的母題,參見我的論文《關於重生》(瑞士版,pp.53f.)。

[521]此處譯文參考了王科一先生譯《海華沙之歌》,上海譯文出版社,1981年2月版。下同。——中譯者

[522]吉謝·曼尼託的形象可被視爲“最初的人”(希臘語爲Anthropos)。

[523]巴奇(Budge),《以上埃及方言寫成的科普特基督教次經》(Coptic Apocrypha in the Dialect of Upper Egypt),p.845。

[524]賀拉斯(Horace),《頌歌集》(Odes),I,xxxvii,1-2。

[525][參照麥克尼斯英譯本,p.179。]

[526]具體例證參見艾格雷蒙特,《腳與鞋的象徵含義》。

[527]洪堡,《宇宙》,I,p.99,n。

[528]波菲利(Porphyry)曾在《寧芙之洞》(De antro nympharum,p.190)中提到,根據米特拉教教義,古代人“理由十足地將風與靈魂注入與離開人體的過程(在人出生與死亡之時)聯繫起來,因爲一些人認爲,靈魂能招引精氣,因此具有氣的流動屬性。”

[529]在米特拉教禱文中,爲靈魂賦生之氣來自於太陽,很可能來自“太陽的管子”(參見本書第一部分,第149~154段)。《梨俱吠陀》裏也有類似的觀念,稱太陽爲“一條腿”的。又可參見亞美尼亞教會的禱告詞,其中祈求太陽駐足於崇拜者的臉上。阿比吉安(Abeghian),《亞美尼亞民間信仰》,p.43。

[530]圖32依據的是海達族印第安人的神話傳說:一個女人得罪了月亮,於是被拘到月亮上回不來了。她還帶着自己的水桶;在被捉上天的時候,她死死抓住身邊的一株漿果樹,結果把那灌木也帶到了月亮上。參見斯旺頓(Swanton),《海達族人類文化學》(Ethnology of the Haida),p.142。——英編者]

[531]弗米庫斯·馬特努斯[《占星學八書》(Matheseos libri octo),I,5,9,克羅爾(Kroll)等編,pp.16-17]寫道:“Cui[animo]descensus per orbem solis tribuitur,per orbem vero lunae praeparatur ascensus”(據信靈魂是經由日輪而降下的,但它的上升卻要經由月輪的準備過程)。呂多斯(Lydus)在《歲時記》(De mensibus,IV,i,2,溫施(Wunsch)版,p.66)中記載,導師普里泰克斯圖斯(Praetextus)曾經說過,雙面神雅努斯(Janus)“將較爲聖潔的靈魂送上月亮”。伊皮凡尼烏斯(Epiphanius)在《論八十種異端》(Adversus octoginta haereses,LXVI,52)中也說過:“月亮上面擠滿了靈魂。”異國神話中也有同樣的說法。參見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Das des Sonnengottes),pp.352ff.。

[532]瓦伊茨(Waitz),《土著人類學》(Anthropologie der Naturvölker),II,p.342。

[533]翁特邁爾(Untermeyer)譯本,p.78。

[534](據1916欣克爾譯本,pp.254f.)

[535]《亞細亞之光》,I,p.2。圖中表現的是聖象用象鼻穿入摩耶夫人體側的情景。據中世紀傳說,聖母瑪利亞懷上耶穌,是通過耳道受孕的。

[536]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第518ff段。

[537]《英雄誕生的神話》。

[538]甫一出世便遭喪母或與母親失散,這是英雄神話中極爲重要的一部分。天鵝處女類型的神話中也表達了同樣的觀念,天鵝母親生下孩子之後便展翅飛走,完成了她的使命。

[539]由於熊與阿耳忒彌斯之間的關聯[月亮與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最古老的形象即爲牝熊——中譯者),因而被視爲“女性”。另參見高盧-羅馬司生育的熊女神阿提歐雕塑(參見插頁圖68),以及我的論文《柯爾的心理學問題》,病例Y,i(夢)(1950/51版,pp.234f.]。

[540]Sol mysticus:意爲“神祕的太陽”。——中譯者

[541]INTROITUS SOLIS:拉丁文,頌讚太陽之意。——中譯者

[542]參見萊亞德(Layard),《亂倫禁忌與處女原型》(The Incest Taboo and the Virgin Archetype),pp. 254ff。

[543]吉卻·甘米:源自印第安奧基布瓦語(Ojibwe),意爲“大水”;指蘇必利爾湖(Lake Superior),北美五大湖中最大的一個。——中譯者

[544]松濤沙沙聲。——中譯者

[545]水波拍岸聲。——中譯者

[546]卡爾·約珥在《靈魂與世界》(Seele und Welt,pp.153f)中說過:“生活對於藝術家和先知來說沒有變得輕省,而是更加強化了。他們是嚮導,將引着我們找回失去的天堂;而天堂只有再次被發現的時候,才能成其爲天堂。它不是藝術家們過去追求的那種無思無慮的合一,而是有感知的重新結合;不是空洞的合一,而是完滿的合一;不是無差別的合一,而是超越差別而達成的合一……任何生命都是失去平衡再竭力找回平衡的過程。我們在宗教和藝術中找到了這種回家的感覺。”

[547]“原初經驗”是指人對主體和客體的首度分辨。在心理學意義上,人如果沒有從心靈上把自我與作爲動物的人加以區別——憑藉這種方式把自己從自然整體中分離出來,所謂最初有意識的對象化體驗就是不可想象的。

[548]《靈魂與世界》。

[549]克里維格爾(Crèvecoeur),《上賓夕法尼亞紀行》(Voyage dans la haute Pensylvanie),I,p.362。我曾在一位普韋布羅(Pueblo)印第安酋長嘴裏聽到過同樣的話,他對我說,美國人都是瘋子,因爲他們是如此躁動不安。

[550]希臘神話(及瑞士神話)中的龍怪也生活在泉水或其他水體之中或附近,是這些泉水湖泊的守衛者。這與“淺灘上的搏鬥”母題相關聯。

[551]人能涉水而過的地方——參見上文所討論的“包圍和吞噬”的母題。水作爲一種阻隔出現在夢境中,似乎喻指着母親,或力比多的迴流。渡過水體則意味着克服險阻,即征服了象徵着人對睡眠或死亡的渴求的母親。參見本人論文《論潛意識心理學》,p.87。

[552]可資比照的是,阿茲特克人春季填塞牛皮的習俗,以及古代的牧神節、農神節等等節慶習俗。

[553]Mutatis mutandis:拉丁語,“經過適當修正”之意——中譯者

[554]mater saeva cupidinum:“嚴厲的慾望母親”之意——中譯者

[555]我的學生史畢爾萊因大夫據此發展出了她自己關於死亡本能的觀點,這一觀點後來爲弗洛伊德所採用。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一個死亡本能的問題,也同樣無關乎歌德所稱的代表精神生活的“別樣”本能。

[556]façon de parler:法語,表述方式。——中譯者

[557]個人性情的主要組成部分是既存的“組織元素”即原型,這些原型可以被理解爲與生俱來的一套既存性(priori)功能模式,它們的總體便構成了一個人的天性。比如,小雞無須學習如何破殼而出,這是一種天生的能力。

[558]《水銀之書》(Liber Azoth),祖德霍夫(Sudhoff)編輯,XIV,p.576。

[559]弗裏德倫德爾(Friedlander)譯本,X,p.69。

[560]在吉爾伽美什史詩中,英雄所追求的目標也是不朽。

[561]參見佐西摩斯,《關於鍊金術》[Concerning the Art,選自貝洛特(Berthelot),《古代鍊金術大集》(Alchimistes grecs,III,1,2):自從無奈成爲一名祭司之後,我便得以至臻完善,成爲一個精魂]。

[562]參見本人論文《童話中靈魂的現象學》。

[563]澤普(Sepp),《異教信仰及其對於基督教的含義》(Das Heidentum und dessen Bedeutung für das Christentum),III,p.82,引自德魯茲,《基督神話》,p.116,n。

[564]關於這一點,一個最好的例證就是艾雷尼厄斯(Irenaeus)在《反對異端》(Adversus Haereses)中所報告的索菲婭(Sophia)的愛情故事,羅伯茨(Roberts)與蘭博(Rambaut)譯本,I,p.7。

[565]Almus(alma的複數形式——中譯者)意爲“滋養的、令人精力充沛的、仁慈的、慷慨富饒的”。(參見插頁圖20

[566]惠齊洛波契特利:中美洲阿茲特克人所崇奉的神,司掌太陽和戰爭。——中譯者

[567]貝爾納迪諾·德·薩阿貢,《新西班牙方物通志》(General History of the Things of New Spain),卷3,pp.5f。[參閱《彌撒中的象徵轉化》,第339ff段。(1955/56版,pp.290ff.)]

[568]關於“朋友”一詞,參見我在《關於重生》(瑞士版pp.73ff.)中有關黑德爾的論述。[另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第155—157段。——英編者]

[569]弗雷澤(Frazer),《金枝》(The Golden Bough),IV,p.297。

[570]“你尋求最沉重的負擔,結果找到了你自己。”——尼采。[參見前文第459段

[571]耶穌基督在曠野中抵禦住了來自權力之魔的誘惑。因此,在基督徒看來,凡是貪愛權力的人都是受魔鬼支配的。對此,心理學者只有表示贊同。

[572]《聖經·新約·彼得前書》5:8。

[573]在所有關於龍—巨鯨的神話中,有一個幾乎是從無變化的特徵:那就是英雄在怪物腹中開始覺得飢餓,於是他一小塊一小塊地割下怪物的內臟作爲食物。實際上,他正置身於“哺養的母親”體內。接下來他就要點起一把火,以便從怪物腹中脫身。生活在白令海峽附近的愛斯基摩人有一則神話說,英雄在鯨腹中發現了一個婦人,那是它的靈魂。參見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

[574]以上引文分別出自《聖經新約·希伯來書》10:31節;俄利根(Origen),《論耶利米先知書》(In Jeremiam),3,3[參見詹姆士,《新約次經》(Apocryphal New Testament),p.35];《聖經新約·希伯來書》12:29節;《聖經·新約·啓示錄》5:5節;《聖經·舊約·創世紀》49:9節。俄利根,《論耶利米先知書》(In Jeremiam prophetam homiliae

[575]我們從古希臘史學家斯特拉博(Strabo)的記載中得知,揹負樹木()在以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和農神刻瑞斯即德墨忒耳爲對象的祭典中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576]一篇金字塔銘文中描寫了死去的法老王升入天堂之後,戰勝衆多神祇,奪取他們的神性特質,成爲統治他們的王。“他的僕人們用套索捉住那些神祇,將他們拖走,然後把他們緊緊綁定,割開他們的喉嚨,掏出他們的臟腑,把他們切成碎塊,扔進熱鍋煮熟。於是法老王吞吃衆神的力量,吃下他們的靈魂。他以偉大的神靈爲早餐,拿中等的神靈做午餐,又用衆小神當晚餐……法老王吞噬一切攔擋他的人。他以無饜的食慾吞食一切,他的法力變得大過一切法力。他變成一位具有大能的繼承者,超出了所有的繼承者,他成了天堂的主宰,他吃下一切冠冕、一切釧鐲,他吞食所有神靈的智慧。”[韋德曼(Wiedemann),《東方老人》(Der Alte Orient),II(1900),p.50;i.e.,no.2,p.18。]這種貪婪的飢餓貼切地描摹了在父母對人的首要意義爲哺養者的階段里人內心的那種強迫性的本能。

[577]對酒神狄俄尼索斯-札格列歐斯的獻祭以及食用獻祭之肉之舉,帶來了神的重生,正如迪特里希在《米特拉教禱文一篇》(p.105)中引用的克里特島(Cretan)遺存的歐里庇得斯(Euripides)殘章中所明言的:
      
      
      
      
  (“自從我發願接受崇拜伊達山宙斯的祕宗,並且生食了那徜徉於夜色中的牧者札格列歐斯之肉以後,我一直過着聖潔的生活。”)通過生食神祇之肉,發願者便攻擊並獲取了神的本性。亦可參考我在《彌撒中的象徵轉化》[第339f f段(1955/56版,p p.290f f.)]中描述的墨西哥“特奧瓜婁”(Teoqualo)儀典,即“吃神典禮”。

[578]《聖經·舊約·士師記》14:14。

[579]豐收之神。——中譯者

[580]《變形記》(Metamorphoses),IV,18-20,米勒譯本,I,p.181。

[581]公元前十世紀至公元前一世紀的意大利古代文明。——中譯者

[582]《俄耳甫斯教頌歌》(Orphic Hymn)第46篇,泰勒(Taylor)譯本,p.100。參見羅雪爾,《詞典》,Iakchos詞條。

[583]日本有一則與此完全類同的神話傳說,主人公伊邪那岐(Izanagi)就是一個日本版的俄耳甫斯,他跟在死去的妻子後面來到冥界,求她隨他回到人間。她很願意這麼做,但請求他不要看她。後來,伊邪那岐不慎用帶有“陽性”意義的梳齒擦出了一點火花,結果立刻失掉了他的妻子。[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p.343]由於“妻子”可以解讀爲“母親”、“阿尼瑪”、“潛意識”,因此說,主人公沒有將母親帶回人間,但是帶回了火,正如海華沙帶回了玉米,奧丁帶回瞭如尼文(runes),等等。

[584]引自德容(De Jong),《古代祕教神靈》(Das antike Mysterienwesen),p.22。[關於阿瑪西亞(Amasea)的阿斯特里烏斯主教,參見其著作《佈道集之十·殉道聖徒》(Homilia X in sanctos martyres),選自米涅,《拉丁教父集》,卷40,323-324。——英編者]

[585]出自德墨忒耳神話的一位兒子—情人形象艾遜(Iasion),他曾與女神在一塊耕過三遍的麥地上交合,後被宙斯用雷電擊中。[奧維德(Ovid),《變形記》(Metamorphoses)IX。]

[586].—《伊西斯與奧西里斯》,369。[參見巴比特譯本,V,p.113]

[587].—邁尼普斯(Menippus)。[參見哈曼(Harman)譯本,IV,p.89]

[588].—祈禱文V。[參見賴特(Wright)譯本,I,p.463。]此處引自丘蒙,《文獻》,I,p.56。

[589]希伯來語中“Beth”爲“房屋、家”之意,Lehem意爲“糧食、麪包”,因此伯利恆(Bethlehem)的字面意思就是“糧食之家”。耶穌基督作爲“生命的糧”,降生在“糧食之家”。——中譯者

[590]亞歷山大的革利免(約150-215AD):又譯爲聖克萊門,早期基督教著名教父。——中譯者

[591]《勸勉希臘人》(Protrepticus),[參見威爾遜(Wilson)譯本,I,p.13。]'.洛貝克(Lobeck)認爲此段中一詞應爲之訛,即“我已嘗過”之意。但迪特里希在《米特拉教禱文一篇》(p.125)中堅持採用傳統解法。

[592]迪特里希,pp.123ff。

[593]例如,卡埃塔尼-魯瓦特里(Caetani-Lovatelli)的《古碑》(Antichi monumenti插頁圖5圖6內文圖5)中表現的一幅坎帕納(Campana)淺浮雕。[書中也描述並表現了“洛瓦臺利之甕”(Lovatelli urn)的圖樣。——英編者]同樣地,位於意大利維羅那的普里阿波斯(男性生殖之神——中譯者)神像手提一隻裝滿陽具像的籃子。(見插頁圖82

[594]見威爾遜譯本,I,p.17。

[595]《斯基戎》(ΣKIPA),p.124。

[596]Arrhetophoria,意爲“攜帶不可言說之物”。此節慶又被稱爲地母節。——中譯者

[597]母親是營養的提供者。聖多明我(St. Dominic)曾在聖母懷中接受哺乳,精通鍊金術的能人異士也是如此。南非納馬瓜人(Namaquas)的太陽女神是用豬油製成的。可資比照的是,我的一位患者所表現出的妄想誇大狂意念:“我是女神日爾曼妮婭(Germania,德意志女神——中譯者)和赫爾維希婭(Helvetia,瑞士的大地之母——中譯者),我是純然由甜奶油做成的。”見於《早發性癡呆症心理學》[Psychology of Dementia Praecox(1936版,p.109)]。

[598]薩巴最俄斯,小亞細亞古國弗裏吉亞(Phrygia)和色雷斯(Thrace)的啤酒之神。——中譯者

[599]《勸勉希臘人》,II,16。此處轉引自迪特里希,p.123。

[600]亞挪比烏(Arnobius,亦稱Arnobius of Sicca),早期基督教教父、衛教者,生活在大約公元四世紀。——中譯者

[601]《駁異教者論》(Adversus Gentes),V,21。(aureus coluber in sinum demittitur consecrates et eximitur rursus ab inferioribsus partibus atque imis.”)[參閱布賴斯(Bryce)與坎貝爾(Campbell)譯本,p.244。]

[602]可比照尼采書中的意象:“自遭穿透”,“在自我的礦坑裏苦受”,等等。[見於上文第446459段。]一篇紙草書的赫耳墨斯祈禱文中寫道:(降臨於我,噢,赫耳墨斯,如同嬰兒降臨母親的子宮)——卡爾特霍夫,《大英博物館藏希臘紙草文卷》,I,p.116:Pap. CXXII,ll.2ff.;此處轉引自迪特里希,p.97。

[603]Brimo(憤怒)就是德墨忒耳。據說朱庇特(Jupiter)化身爲公牛與其母迪奧(Deo,即德墨忒耳)交合,令這位女神憤怒不已。爲了安撫她,朱庇特不得已假裝自閹纔算罷了。參見羅雪爾,《詞典》,Sabazios(薩巴)詞條,253,5。

[604]德容,《古代祕教神靈》,p.22。

[605]古代的穀物之神是阿多尼斯,他的死亡和新生是人們年年祭典慶祝的主題。他是其母親的兒子,同時又是她的情人,因爲,正如羅伯遜在《基督教信仰與神話》(p.318)中已經指出的,穀物既是大地之母的兒子,又能令地母的子宮再次結出果實。

[606]伊夫林-懷特(Evelyn-White)譯本,p.323。

[607][摘自本書欣克爾譯本,1916年版,p.378。]

[608]《論異教之謬誤》,XXII,I,p.57。

[609]西勒諾斯:希臘神話中半人半羊的山林之神,酒神的養父。——中譯者

[610]迪特里希,p.167。

[611]同上。

[612]作爲例子,我在這裏引述一則關於英雄拉塔(Rata)的波利尼西亞神話[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Das des Sonnengottes),pp.64-66]:“船兒輕快地乘風在海上航行,一天,加納奧阿(Nganaoa)忽然喊道:‘噢,拉塔!海里浮上來一個可怕的對手!’那是一隻張着大嘴的巨蚌。它用兩片蚌殼把小船夾在中間,接下來它就要用力合攏蚌殼,把小船連同裏面的乘客們夾成肉醬了。不過,加納奧阿對此早有防備。只見他抓起長矛,飛快地刺進了怪物的軟腹。這下它不但合不上蚌殼,反而立即沉入了海底。脫險之後,他們繼續前行。沒過多久,時刻監視着四周動靜的加納奧阿又喊道:‘噢,拉塔!海里又浮上來一個可怕的對手!’這一次,來的是一條龐大的章魚,它用那些無比粗壯的腕足把小船緊緊纏住,船兒眼看就要被它弄碎了。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加納奧阿緊握長矛,刺中了章魚的腦袋。那怪物的腕足軟軟地垂了下去,它的屍體隨着海波漂遠了。他們又上路了,然而,前方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着他們。一天,勇敢的加納奧阿又喊道:‘噢,拉塔!來了一頭巨鯨!’只見那巨鯨張着血盆大口,已經把小船含在它的兩顎之間,再有一秒鐘就要把他們吞下肚了。說時遲、那時快,加納奧阿這位‘怪物殺手’迅速把他的長矛折爲兩截,就在巨鯨要把他們咬扁的那一刻,把這兩截長矛插在它的咽喉處,使它沒法合攏嘴巴。接着,加納奧阿縱身跳進了巨鯨的咽喉(英雄被吞噬),從那裏往魚腹深處望去——他看見了什麼呀?在巨鯨腹內,坐着他的父親泰瑞托克勞(Tairitokerau)和他的母親維亞蘿阿(Vaiaroa),他們是在出海打魚的時候被這怪物吞下肚的。預言應驗了。他們的航行達到了目的。加納奧阿的父母擁抱着兒子,真是欣喜萬分,因爲他們確信自己就要得救了。接下來,加納奧阿開始了他的復仇行動。他取下一根卡在巨鯨咽喉處的半截長矛——另外半截長矛還卡在那裏,這就足以讓那怪物合不上嘴,給加納奧阿和他的父母留出逃生通道了——把這半截長矛折爲兩段,用來引火。他讓父親握牢下邊的半截,他自己握着上面半截用力摩擦,直到擦出了火星(生火)。他用力吹,火星變成了火苗;然後,他趕快用這火苗引燃了巨鯨肚子裏油脂肥厚的部分(心臟)。巨鯨負痛,拼命地向岸邊游去(海上之旅)。當它游到岸邊沙洲時(登陸),加納奧阿和他的父母就順着那奄奄一息的巨鯨張着的嘴巴邁上了岸(英雄自怪物腹中脫身)。”(參看本書第309段圖解)

[613][參見上文第235段。]

[614]根據毛利(Maori)神話中關於毛伊的傳說(弗勞比紐斯,pp.66ff.),英雄毛伊必須征服的怪物是死亡女神海茵-努-太婆(Hine-nui-te-po)。毛伊對幫助他的鳥兒們說:“我的小朋友們,當我悄悄爬進那老太婆的嘴裏時,你們可千萬別笑出聲來;等我進了她的肚腹,再從她嘴裏出來的時候,你們就儘管歡笑着迎接我吧!”接着,毛伊就趁着那老太婆熟睡之際,悄悄從她的嘴巴爬了進去。

[615]內格萊因編,《佳嘎提婆的解夢之鑰》(Der Traumschlussel des Jaggadeva),p.256。

[616]引自內格萊因,p.256。

[617]詩中那個重要的詞“明妮-哇哇”(Minne-wawa)就發自松樹之口。

[618]在灰姑娘的故事裏,幫助她的鳥兒棲在她母親墳上長出的樹上。

[619]羅雪爾,《詞典》,Picus詞條,III,2,2496,30。

[620]皮古斯的父親被稱爲斯特庫勒斯(Sterculus或Sterculius),這個名字顯然來源於Stercus一詞,意爲“糞便”。據說是他發明了給田地施肥的方法。我們在前文中已經看到,最初宇宙萬物的創造者以一種幼稚的方式造成了母親。這位至高神生下一個蛋,就是他的母親,他從這個蛋中孵化出了自己。在鍊金術中,糞便代表着原初物質(prima materia)。

[621]據史畢爾萊因的病人敘述,上帝向她射了三箭,分別穿透了她的頭部、胸部和眼睛,“隨之而來的是精神的復活”(p.376)。在西藏的格薩爾王(Bogda Gesser Khan)傳說中,這位太陽英雄對着惡魔老婦的前額連射三箭,接着,他被後者吞吃,又被吐了出來。在西伯利亞的卡爾梅克部落(Kalmucks)傳說中,英雄連放三箭,射中了公牛額頭上長出的“放着光芒”的“靶心”。

[622]與此具有同一象徵意義的還有進入母親、沉浸於自身、爬行穿過某物、打洞、掏耳朵、釘釘子、吞蛇等行爲。

[623]參見《心理學與宗教》,第97段(瑞士版,p.104)。

[624]參見《中天之日》,在佐西摩斯的著作中,日當中天的位置被視爲初入道者獲得啓迪的象徵[貝特洛,《古代鍊金術大集》(1887—1888),III,v]。

[625]在瓦格納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中,主神沃旦(Wotan,Odin)化身爲凡人威瑟(Volsa),生下兒子齊格蒙特與女兒齊格琳德,這對雙胞胎兄妹又亂倫生下齊格弗裏德。——中譯者

[626]比照《聖經》中瑪利亞(Mary)逃亡埃及,以及希臘神話中勒託遭受迫害等情節。

[627]《女武神》(Die Walküre),第1782-1783,1792-1794行。

[628]《梨俱吠陀》,X,72,轉譯自杜伊森所譯德文版《哲學通史》(Allgemeine Geschichte der Philosophic),I,p.145。

[629]《梨俱吠陀》,X,31;出處同上,p.140。

[630]出自《新約外典》。——中譯者

[631]《女武神》,第900-903,907-908行。

[632]華爾克譯本,p.392,有改動。

[633]華爾克譯本,p.416,有改動。

[634]靈知派:諾斯替教派的一個分支,又稱蛇派。——中譯者

[635]瓦倫提尼安派,早期基督教的一個異端教派。——中譯者

[636]《女武神》,第1867-1874行。

[637]格林提及這一傳說時,說齊格弗裏德是由一隻鴿子哺養大的。

[638]參見格林,《條頓神話》,I,pp.379ff。迷魅(Mime)或同於密彌爾(Mimir),後者是一位擁有超凡智慧的巨人,一位“年邁的自然神靈”,與北歐的斯堪的納維亞諸神之間存在關聯。後世的神話傳說裏往往將他表現爲森林之神和技藝高超的鐵匠。正如大神沃旦到一位智慧的女人那裏尋求指點一樣,奧丁也來到密彌爾看守的智慧泉邊,求飲一勺水(永生之水),但是,爲了這一勺水他必須付出昂貴的代價,把自己的一隻眼睛留在泉中。密彌爾之泉顯然是母親意象的暗指。密彌爾和他看守的智慧泉,這組意象中凝聚着母親和胎兒的象徵意義(矮人、沉入淵深之處的太陽、哈波奎提斯);與此同時,他也和母親一樣,是智慧和藝術的源泉。又如那位侏儒身形的教化之神貝斯與埃及的母親神相關聯,同樣這位密彌爾也與母性之泉聯繫在一起。在巴拉赫(Barlach)的戲劇《死者之日》(Der tote Tag,1912)中,那個惡魔似的母親有個親密的家鬼作伴,它和貝斯神一樣也是個侏儒,名叫Steissbart(意爲“屁股上長鬍子”)。以上這些都是神話中的阿尼姆斯形象。關於阿尼姆斯,參見《論自我與潛意識的關係》,第328ff段。

[639]指奧西里斯復活,成爲冥界之神,但其身體尚缺一塊(生殖器部分)。——中譯者

[640]哈波奎特斯,即孩提時的霍魯斯。——中譯者

[641]魔法作用下的睡眠也出現在荷馬(Homer)筆下的聖婚慶祝儀典上。

[642]參見齊格弗裏德的臺詞(第2641-2650行):
      穿越熊熊之火,
      我急速靠近你;
      沒有盾牌或甲冑
      來保護我的身體:
      火苗燒透衣裳
      舐噬着我的胸膛;
      渾身熱血沸騰,
      在我血管中衝撞;
      熊熊的烈火啊,
      在我體內燃燒。

[643]洞中之龍就是可怖母親。在德國傳說中,身遭不幸的少女往往被化爲蛇形或龍形,等待着解救的一吻,然後才能變回美麗的女人。某些智慧的女人身後長着一條魚尾或蛇尾。一位國王的女兒被當作蛇幽禁在金山裏面。在丁克斯比爾(Dinkelsbiihl)附近的奧瑟爾堡(Oselberg),有一條生着女人頭、頸部掛着一串鑰匙的蛇。格林,III,p.969。

[644]《齊格弗裏德》,第1462-1470行。

[645]同上,第1482-1487行。

[646]這個問題在巴拉赫的《死者之日》中有所涉及,其中對戀母情結做了出色的闡述。

[647]《心理類型》;榮格、衛理賢(Wilhelm)合著,《金花之謎》;《心理學與鍊金術》;《艾恩》。

[648]《埃達》(Edda),冰島古代神話傳說集,中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最重要的北歐文學經典。分成《古埃達》(The Elder Edda)和《新埃達》(The Younger Edda)。——中譯者

[649]參見《伏爾頌英雄傳奇》(The Saga of the Volsungs),施勞赫(Schlauch)譯本,p.101。

[650]矮人迷魅的孿生弟弟。——中譯者

[651]《德語語源學詞典》(Etymologisches Worterbuch der deutschen Sprache),Hort詞條。

[652]《德語語源學詞典》。

[653]《原始凱爾特語詞典》(Urkeltischer Sprachschatz),p.89。

[654]腕尺爲長度單位,1腕尺=45.72釐米。——中譯者

[655]希臘神話中宙斯爲懲罰青銅時代的人類,降下滅絕的洪水,只有虔敬善良的丟卡利翁夫婦逃過此劫。——中譯者

[656]《希臘志》,I,18,7。

[657]《伊利亞特》,XIV,246。

[658]俄羅普斯,希臘的一個港口城市。安菲阿剌俄斯(Amphiaraus)爲古希臘傳說中的著名先知。安菲阿剌俄斯聖所以預言和醫治功能而聞名,病人們睡在神殿外的公羊皮上,安菲阿剌俄斯會在睡夢中臨到他們,等他們醒來時,病痛就消失了。這個過程被稱爲“孵化”。——中譯者

[659]《伊利亞特》,I,34,4。

[660]一希臘城市。——中譯者

[661]刻耳柏洛斯(Cerberus),希臘神話中的地獄看門犬,生有三個頭,狗嘴滴着毒涎,下身長着一條龍尾,頭上和背上的毛全是盤纏着的條條毒蛇。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任務之一就是把它從地獄裏捉回來,赫拉克勒斯只穿了胸甲,披着獅皮,將它制伏,帶回陽間,刻耳柏洛斯一見到陽光害怕得吐出毒涎,毒涎滴到地上變成了劇毒的烏頭草。——中譯者

[662]羅德,《靈魂》(Psyche),p.162。

[663]同上。

[664]梅呂(Maehly),《神話傳說與不同文化中的蛇》(Die Schlange im Mythus und Kultus),p.13。

[665]“Erat draco immanissimus in monte Tarpeio,in quo est Capitolium collocatum. Ad hunc draconem per CCCLXV gradus,quasi ad infernum,magi cum virginibus sacrilegis descendebant semel in mense cum sacrificiis et lustris,ex quibus esca poterat tanto draconi inferri. Hic draco subito ex improviso ascendebat et licet non egrederetur vicinos tamen aeres flatu suo vitiabat. Ex quo mortalitas hominum et maxima luctus de morte veniebat infantum. Sanctus itaque Silvester cum haberet cum paganis pro defensione veritatis conflictum,ad hoc venit ut dicerent ei pagani: Silvester descende ad draconem et fac eum in nomine Dei tui vel uno anno ab interfectione generis humani cessare.”杜申(Duchesne),《歷代教宗傳》(Liber Pontificalis),1,p.CXI;此處引自丘蒙,《文獻》,I,p.351。

[666]《啓示錄》20:1-2。

[667]參見《啓示錄》20:3。我們在塔斯馬尼亞(Tasmania)的牡蠣灣部落神話中也發現了同樣的“武裝巨龍用劍刺穿女人”的母題:“在海底的礁石洞中隱匿着一條魔鬼魚——那是一條巨大的魔鬼魚!那怪物身形巨大,生着一條極長的槍刺。它躲在洞中窺探女人的影子;一看見她們潛入水中,它就用槍刺穿透她們的身體,把她們殺死並且帶走。有一陣子,部落裏都找不到女人了。”後來,這條怪物被兩個英雄殺死了。他們生起一堆火,令死去的女人們再度復活。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Das des Sonnengottes),p.77。

[668]人子的眼目“如同火焰”。《啓示錄》1:14。

[669]“Apud urbem Romam specus quidam fuit in quo draco mirae magnitudinis mechanica arte formatus, gladium ore gestans, oculis rutilantibus gemmis metuendus ac terribilis apparebat. Huic annuae devotae virgins floribus exornatae, eo modo in sacrificio dabantur, quatenus inscias munera deferentes gradum scalae, quo certe ille arte diaboli draco pendebat, contingents impetus venientis gladii perimeret, ut sanguinem funderet innocentem. Et hunc quidam monachus, bene ob meritum cognitus Stiliconi tunc patricio, eo modo subvertit; baculo, manu, singulos gradus palpandos inspiciens, statim ut illum tangens fraudem diabolicam repperit, eo transgresso descendens, draconem scidit, misitque in partes; ostendens et hic deos non esse qui manu fiunt.”——引自丘蒙,《文獻》, I, p.351。

[670]參見《東方冥想之心理學》(The Psychology of Eastern Meditation,瑞士版,pp.469ff.)。

[671]參見布塞特(Bousset),《敵基督者的傳說》(The Antichrist Legend)。

[672]基督在多大程度上是一個原型英雄,我們可以從耶路撒冷的西利爾主教(Cyril of Jerusalem,死於公元386年)的話中看出端倪,西利爾認爲,基督的身體乃是誘殺魔鬼的誘餌。當魔鬼吞下這個誘餌之後,發覺它無法被消化,又將其吐出,正如巨鯨將約拿吐出一樣。

[673]安條克(Antioch),古代敘利亞首府。——中譯者

[674]引自丘蒙,《文獻》,I,p.352。

[675]參見羅雪爾,《詞典》,I,1885ff.。

[676]赫西俄德(Hesiod),古希臘詩人。——中譯者

[677]利巴尼奧斯(Libanius),希臘詭辯家、修辭學家,他的演說和信件是公元4世紀時安條克和羅馬帝國東部政治、社會和經濟生活的主要史料來源。——中譯者

[678]《浮士德》,II,“玄牝之域”。赫卡忒掌管鑰匙,因爲她是冥王哈得斯和神聖的普緒科蓬波斯(赫耳墨斯的祭祀用別名之一,因他負責把死人的靈魂帶到冥國——中譯者)的看門人。可資比照的對象有雅努斯、彼得(Peter)和艾恩。

[679]“可怖母親”的一個特有標誌物。巴比倫的伊什塔爾“用刺棒抽馬,將其鞭打折磨致死”。傑森,《吉爾伽美什史詩》,p.18(參見斯派澤譯本,引自普里查德,p.84)。

[680]伊莉西婭(Eilithyia),赫拉與宙斯之女,司分娩與產痛。——中譯者

[681]特里維亞,羅馬神話中主管三岔路口的女神,形象是三頭三身六臂,分別朝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中譯者

[682][從詞源學意義上看,這些詞彼此間的關聯及其與“母親”一詞的關聯在德語中有明顯的反映:Scheidung,意爲“分隔”;Abschied,意爲“分別”;Scheide,意爲“分界線”,又如Wasserscheide(分水嶺)一詞;由此引申而來的詞包括sheath、Scabbard(葉鞘、刀鞘、鞘狀物)等。Scheide也有“陰道”之意。——英譯者]

[683]可資比照的有Melk(梅爾克)地方的一首聖瑪利亞讚美詩(12世紀):
      聖瑪利亞,
      緊閉之門
      奉神之命敞開——
      封閉的泉源,
      關鎖的園,
      通向天堂之門。
      (參考《雅歌》4:12節)
  同樣的象徵也出現在下面這首色情詩中:
      女郎,讓我和你一道
      進入你的玫瑰園。
      玫瑰花蕾生長的地方,
      那嬌嫩的玫瑰花蕾,
      旁邊長着一棵樹,
      前後擺動舞婆娑。
      下方更有一口井,
      井內幽深又涼爽。

[684]《浮士德》;參見上文p.272。

[685]此處原文爲obolus(奧博盧斯),是一種古希臘小硬幣。——中譯者

[686]赫爾佐格(Herzog),《論科斯島上的醫神廟》(Aus dem Asklepieion von Kos),pp.219ff。

[687]米特拉教的聖所總是儘可能建在地下洞穴裏,很多情況下,這洞並不是真正的山洞,而是人工仿建的。基督教的地下墓穴和地下教堂也可能具有類似的含義。(參見插頁圖46

[688]參見舒爾茨,《地下墓穴》(Die Katakomben),pp.9ff.。

[689]阿努比斯是埃及神話中幫助死者通往地下世界的神。——中譯者

[690]羅德,《靈魂》,p.247。更多佐證見赫爾佐格,p.224。

[691]堤豐,希臘神話中一個惡魔般的怪物,鼻口噴火、擁有上百個龍的腦袋。他是大地女神蓋亞和地獄之神塔爾塔羅斯(Tartarus)的孩子。——中譯者

[692]更多佐證見赫爾佐格,p.225。

[693]醫神廟(Asclepieia):敬拜阿波羅之子、醫藥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klepius)的聖所。——中譯者

[694]然而,確有爲了展示或其他目的而豢養聖蛇的情形。赫爾佐格,p.212。

[695]羅德,《靈魂》,p.163。

[696]《原始印歐語比較詞典》(Vergleichendes Worterbuch der indogermanischen Grundsprache),I,p.28。

[697]其中還包括拉丁語中的cuturnium,這個詞的意思是盛祭酒用的容器。

[698]菲克,I,p.424。

[699]參見希臘神話中赫拉克勒斯清理奧吉亞斯牛圈(the Augean stables)的傳說。牛圈和山洞一樣,都是生命誕生的地方;如基督降生的山洞和馬棚。[參見羅伯遜,《基督與奎師那》(Christ and Krishna)。]巴蘇陀人的神話中也有主人公生於畜棚的情節[見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Das des Sonnengottes)]。這屬於動物寓言的範疇;因此,《聖經》中不能生育的撒拉(Sarah)懷孕生子的故事在埃及神話中阿匹斯(Apis)神牛降生的故事裏便有所預演。據希羅多德講述:“這頭叫做阿匹斯或厄帕福斯(Epaphus)的神牛,是由一頭此後再無所出的母牛生養的。埃及人相信,一道閃光從上天降臨到這頭母牛身上,令其懷上了阿匹斯。”(III,28;塞林科特譯本,p.186。)阿匹斯就是太陽,他的顯著標志是額頭上有一塊白斑,背上有鷹形圖案,舌頭上有甲蟲圖案。

[700]一些權威學者還認爲(“至尊權力”)和(“君主”)兩個詞與古伊朗語中的caur, cur(“英雄”)、梵語中的śura-s,(“強壯的,英雄”)之間存在關聯。但一般以爲上述關聯是存在疑問的,未必確實。

[701]梅呂,《神話傳說與不同文化中的蛇》,p.7。

[702]一個極好的例子就是中國傳統哲學中陰陽相生的理論。

[703][從詞源學角度看,devil(魔鬼)和divinity(神)這兩個詞均與梵文中的deva(神靈)一詞相關聯。——原譯]

[704]參見梅列日科夫斯基在《彼得大帝與阿列克謝》(Peter and Alexis)中記載的某些俄國非正統教門所行的祕儀。在自稱爲“滅光者”的阿里·伊拉黑雅人(Ali Illahija)當中、在亞齊德人(Yezidis)和庫爾德人(Dushik Kurds)當中,依舊實行着對亞洲處女之神阿納希塔(Anahita)和愛之女神阿納提斯(Anaitis)的淫穢崇拜儀式,他們沉溺於夜間舉行的神祕祭儀,而這些敬拜活動到最後總是以狂亂的縱慾淫亂而告終,其間不乏亂倫行爲。(斯皮格,《伊朗考古學》,II,p.64)更多例證參見施托爾(Stoll),《大衆心理學中的性生活》(Das Geschlechtsleben in der Völkerpsychologie)。

[705]有關吻蛇,參見格林,《條頓神話》,III,pp.969。通過這種方式,一位美女獲得瞭解救。史畢爾萊因的病人(見前文pp.344f.)說道:“葡萄酒是耶穌的血。——這水必定是福水,受過他的祝福。——被活埋的他變成了一座葡萄園。——那葡萄酒變成了血。——這水中摻有童真,因爲神說過‘要變成小孩子的樣式’——還有一種能浸入血液的具有授精能力的水,或許那就是耶穌之水。”這種觀念的大雜燴是很典型的。韋德曼在《死者與他們的國度》(Die Toten und ihre Reiche,p.51,轉引自迪特里希,p.101)中記載了埃及人的一種觀念,認爲凡人若是吸吮了女神的乳汁便能獲得不朽。可參考希臘神話中赫拉克勒斯的傳說,他吸吮了一口天后赫拉的乳汁便獲得了不朽的神性。

[706]引自溫特納海爾,《祕密敕答》(Geheimes Reskript,1821)。在此要感謝歐·普菲斯特牧師,經他提醒我才注意到這份文獻。

[707]尼采:“我還要告訴你們這個比喻:不少人尋求棄絕自己身上的魔鬼,結果反倒把自己投進了豬羣。”(查拉圖斯特拉語)

[708]Testis這個詞原本有“testicle”(睾丸)和“testimony”(見證)兩重含義。[可參考《聖經》記載的習俗,人們在起誓時慣常把手“放在大腿底下”;《創世紀》24:2f及47:29f。——英編者]

[709]比照尼采的詩句:“爲何要誘騙自己,進入那古蛇的天國?”(見上文第459段

[710]尼采本人有時似乎也對一些令人生厭的動物表現出某種程度的嗜好。參見貝爾努利,《奧瓦貝克與尼采》,I,p.166。

[711]比照前文第47段注[72]所引用的尼采的夢。

[712]《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轉引自《尼采全集》,VI,pp.233f.)。這個形象令人想到神話英雄伯爾尼的迪特里希王的傳說:他的額頭中箭,有一塊箭鏃牢牢地嵌在那裏,因此人們都把他叫做“不死的人”。同樣,在北歐神話裏,巨人赫朗格尼爾(Hrungnir)用石棒砸中了雷神托爾的頭,有半塊石頭嵌在托爾的頭骨中。格林,I,pp.371-372。此段譯文引自尹溟先生譯《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文化藝術出版社1987版,p.189-190。——中譯者

[713]《梨俱吠陀》,X,121,轉譯自杜伊森,《歷史》(Geschichte),I,p.181。

[714]同上,pp.181f.。

[715]Sa tapo atapyata.

[716]《歷史》,I,p.182。

[717]以恬淡堅忍的態度承受創世之灼熱,即已然被我們識別出的力比多欲能的炙烤(見前文p.99,注〔2〕),這種觀念類似於米特拉斯神“單靠力比多的熱量”由石中誕生的觀念。

[718]Kama=愛慾,故亦等同於力比多。

[719]轉譯自杜伊森,I,p.123。
  (此段譯文參考了季羨林先生譯文,根據本書英文文本,有改動。——中譯者)

[720]《我的神經疾病回憶錄》。

[721]“榮耀與永恆”(德文名Ruhm und Ewigkeit,引自《尼采全集》,VIII,I,p.485)。

[722]格林,IV,p.1395。據說北歐神話英雄希格爾德(Sigurd,相當於日耳曼神話中的齊格弗裏德。——中譯者)便有“蛇眼”之稱。

[723]厄瑞克透斯(Erechtheus),希臘神話中的雅典之王,地母蓋亞與火神赫淮斯托斯之子,由雅典娜在她的神廟中撫養長大。據認爲他曾是或曾變爲一條蛇。——中譯者

[724]《加拉太書》3:27節的內容蘊涵着對於這一原始觀念的喻指:“你們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英文出自《聖經》標準修正本;中文出自和合本。——中譯者)這段話裏的希臘原文(拉丁文induere),字面意思是“穿上,潛入”。

[725]參見羅伯遜,《基督教與神話》,p.395。

[726]馬姆巴(Mamba)就是非洲眼鏡蛇。

[727]弗雷澤,《金枝》,IV,p.405。

[728]同上,p.246。

[729]同上,p.242。

[730]艾格沙狄蒙:生活在公元300年左右羅馬時代晚期的一位煉金術士。——中譯者

[731]同上,p.249。關於剝皮的母題,參見本人《彌撒中的象徵轉化》,第348段(1955/56版,p. 296)。

[732]解決該問題的另一種嘗試似乎就是狄俄斯庫裏母題[狄俄斯庫裏爲宙斯的雙生子卡斯托爾和波呂克斯的合稱——中譯者]:一對生得一模一樣的兄弟,但一個是凡人,一個是神祇。這一母題在印度神話中體現爲雙馬童即阿溼波孿生兄弟(Asvins),儘管這兩兄弟之間並無差別。《白識淨者奧義書》(4,6)中對該母題也有極清晰的表現,即一對相依相伴、“棲於同一棵樹”的鳥兒,它們代表着個體的“小我”和超乎個體的“大我”。在米特拉教崇拜(Mithraic cult)中,米特拉神爲父,太陽神索爾(Sol)爲子,然而此二者卻是一體,作爲,“偉大的太陽神米特拉”而存在。(參見迪特里希,p.68.)也就是說,人並非在死亡之際才轉入他的神性一面,而是在生命過程中同時作爲自我(ego)和自體(self)而存在,因此說在活着的時候便同時擁有人性和神性兩種特質。

[733]弗米庫斯·馬特努斯,《論異教之謬誤》,XXVI,i,p.67。

[734]《尼采全集》,VIII,p. 413。

[735]沃旦的化名。——中譯者

[736]瓦爾遜(Wälsung)族,沃旦化名伏爾薩(Wälse)與一人類女子結合而生的後裔。——中譯者

[737]瓦格納,《齊格弗裏德》,第2088-2101,2117-2119,2126-2127,2248-2249行。

[738]一個引人注意的事實是,屠獅英雄參孫和赫拉克勒斯都是赤手空拳與獅子相搏的。(參見圖17)獅子象徵着盛夏的酷熱,在占星學上它是太陽的主宰星座(domicilium solis)。施泰因塔爾(《參孫的傳說》,p.133)論述道:“因此,當太陽-神與盛夏的酷熱搏鬥時,就是在和他自己搏鬥;如果他殺掉了對手,就等於殺了自己……腓尼基人、亞述人(Assyrians)和呂底亞人(Lydians)都相信,他們的太陽—神是在自殺,否則,他們就無法理解,太陽的熱力爲什麼會逐漸減退。故爾,盛夏時赤日當空,灼烤着萬物的時候,他們便想:太陽—神自己也同樣受到了灼烤,但他不會真的死去,而是要蘇新再生……赫拉克勒斯最後也投火自焚,但他在熊熊火焰中昇天,成爲奧林匹林山上的神仙。異教神祇的矛盾之處也在於此:作爲自然力量的代表,他們對人類既有益處又有害處。所以,爲了行善和拯救人類,他們必須與自己對抗。假如自然力量的兩方面各由不同的神祇來代表,或者當上述兩方面被合視爲一位神祇,其益處和害處分別由不同的象徵符號來代表時,那麼這種矛盾尚不顯得太過激烈。慢慢地,這些象徵符號的自主性越來越強,到最後發展到自成神祇;而原來那個自我搏鬥、自我毀滅的神祇現已不見,成爲象徵符號對抗象徵符號、神祇對抗神祇,或是神祇對抗象徵符號的局面。”英雄之所以沒有武器,就因爲他是在與自己搏鬥。

[739]“自願之死”(Voluntary Death),選自《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參見科蒙譯本,p.125]

[740]《齊格弗裏德》,第2478-2482,2496-2500,2511-2516,2542-2543,2552-2559行。按照伊特魯里亞人的風俗,死者的骨灰甕下葬時,上面要用一面盾牌覆蓋。

[741]《齊格弗裏德》,第2561-2562,2565-2566,2571-2590,2738-2750,2797-2799,2818-2819,2862-2863行。

[742]儘管潛意識通常是對意識的一種補足,但這種補足並不是機械的、能被清楚預知的,而是在各個夢案中體現出獨特的目的性和巧妙性,因此還是將其視爲一種補償更爲恰當。

[743]榮格將力比多與集體潛意識相結合的實體稱爲“原始意象”(primodial images)或“優勢遺傳物”(dominants),之後又正式命名爲“原型”(archetypes)。——中譯者

[744]參見《論自我與潛意識的關係》第四章。

[745]即個體的“小我”和超乎個體的“大我”合一的觀念。

[746]參見《心理類型》(1923年版,pp.245ff.),及《艾恩》中論及自性的象徵含義的章節。

[747][在瑞士版中,第VII章“獻祭”(Das Opfer)中包含了本版中第VII章及第VIII章的全部內容。行文到此處有一分節,但未加標題。現有篇章佈局與原瑞士版本及其英文翻譯版一致。——英編者]

[748]參見哈丁,《所有女人的路》。

[749]聖索菲亞,基督教早期聖女,她及她的三個女兒(分別取名爲“信”、“望”、“愛”)因爲堅守信仰慘遭酷刑而死,爲忠實於“天上的新郎”而捨命。——中譯者

[750][見麥克尼斯英譯本,p.40。]

[751]參見雅費(Jaffé)對霍夫曼的《金鉢》(Golden Bowl)所做的研究。

[752]見本人爲本書第二版(1925)所撰寫的前言。

[753]《詩》(Gedichte),p.53。(同本書1916年欣克爾英文譯版。——英譯者)

[754]玫瑰確爲被愛者的實質所在,又是童貞瑪利亞的稱號(玄義的玫瑰)。參見榮格與衛理賢合著,《金花之謎》(1931版,p.98),另可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第99及139段)中的蔓荼羅象徵;又可參見哈特勞伯的《喬爾喬內之信仰》。

[755]《詩》,p.315。[據本書1916年欣克爾英文譯版修改譯出。——英譯者]

[756]《時代》,p.68。

[757]同上,p.269。

[758]《詩》,p.115。

[759]羅伯遜,《基督教與神話》,p.369。

[760][見塔西陀(Tacitus)著《歷史》(Historiae),V,III,4,及約瑟夫斯(Josephus)著《駁阿庇安》(Against Apion),II,4。——英編者]

[761]討論過上一首荷爾德林的詩之後,我們清楚地瞭解到,詩中的大自然應被理解爲母親。(參見內文圖1)在這裏,詩人將母親想象成一棵樹,而將孩子想象成枝頭的花蕾。(參見插頁圖53

[762]詩人在此把羣星稱爲兄弟,需要提醒讀者的是,我在第一部分(第130段)中曾經論述過的人與星星的神祕認同:“我是一顆星星,伴着你漫遊。”人與母親的分離與區別,即“個性化”,造成主體與客體的對峙,這是意識生髮的基礎。在此之前,人與母親乃是一體;也就是說,他與世界是相互融合的一個整體。他還不知道太陽是自己的兄弟;只有在與母親分離之後,他纔開始認識到他與衆星之間的親緣。這在精神病學上並非鮮見的現象。例如,一位患上精神分裂症的年輕勞工,他最先表現出的症狀就包括覺得自己和太陽、星星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關係。天上的星星在他眼裏都變得充滿深意,他認爲它們與他個人有關,而太陽則使他產生了各種奇異的想法。在這一類的病患當中,這種對大自然的異常感受是很常見的。另外一位患者開始覺得自己能聽懂鳥語,鳥兒們給他帶來戀人的信息。(可比照齊格弗裏德的故事!)

[763]泉水是一個代表整體性的意象。

[764]這個意象表現的是神的或嬰兒階段的至福之境,正如荷爾德林在“許貝利翁的命運之歌”中所寫的(哈姆博格英譯版,p.113):
      你們在高天的光中漫步,
      腳踏之處盡皆柔軟,
      至福之靈啊!
      衆神的晶明氣息,
      輕輕撫觸着你們。

[765]詩的這一段意義尤爲重要:在童年時候,一切都以禮物的形式來到人的身邊,長大成人之後,他便再也無法回到這種狀態了,因爲凡是他欲得到的東西,都只能是“辛勞和強迫”的結果——甚至連愛都要花費氣力。在童年時候,生命之泉滿帶豐盛汩汩地向前奔涌,而到了生命的後半程,人卻需要付出大量艱苦的努力使這泉流不至於停滯,因爲,我們的年紀越大,這泉流便越是傾向於向它的發源之處返流。

[766]阿卡狄亞(Arcadia, Arcady),古希臘伯羅奔尼撒中部田園牧歌式的地區。——中譯者

[767]《詩》,p.57。[據本書1916年欣克爾英文譯版修改譯出。——英譯者]

[768]同上,p.156。

[769]恩培多克勒,公元前5世紀的古希臘哲學家,據說葬身於埃特那(Etna)火山口。——中譯者

[770]《詩》,p.142。[參見雷氏曼(Leishman)譯本,p.55。]

[771]《詩藝》(Ars poetica),費爾克拉夫譯本,pp.488-489。

[772]《詩》,p.157。
  此處引用錢春綺先生譯文,根據本書中的英文譯本,有改動。——中譯者

[773]Aether(埃忒爾),希臘神話中的天空和光明之神。——中譯者

[774]《詩》,p.244。

[775]同上,pp.335ff。[從此處開始直至第642段,引用的詩句均來自《拔摩島》一詩。參見哈姆博格譯本,pp.217ff。]

[776]此處參考了戴暉先生譯文,下同。——中譯者

[777]可資比照的是奧德修斯入冥府見他母親的情形:“她這樣說着,我心中思緒萬千,渴望着擁抱她的魂靈,儘管她已經是死去之人。一連三次,我張開雙臂向她跑去,急切地想把她抱住,可是她三次都從我手裏滑過,如同影子或夢幻一般,徒然在我心裏留下更深的刺痛。”[《奧德賽》(Odyssey),XI,204-208,裏烏譯本,p.181。]

[778]史畢爾萊因的病人(p.345)在談論聖餐的意義時,曾提到“摻有童真的水”,“具有授精能力的水”以及“血與酒”等字眼。在上引書368頁,她又說道:“那些落入水中的靈魂被神拯救:他們會掉落到更深處的地面。拯救靈魂的是太陽神。”又可參考《鍊金術》中aqua permanens(永恆之水)的神奇屬性。(《心理學與鍊金術》,第94段及336f.)

[779]《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七印”(The Seven Seals),科蒙英譯本,p.272,有改動。

[780],即傳說中的不死仙飲蘇麻酒(Soma),或波斯古經中所說的haoma(豪摩酒),很可能是用Ephedra vulgaris(麻黃)加工製作的。見斯皮格,《伊朗考古學》,I.,P.433

[781]如同霍普特曼(Hauptmann)在《漢奈蕾昇天記》(Hannele),梅爾策(Meltzer)譯本,pp.91-92中所描寫的天國之城:
      正義的國度充滿光明喜樂,
      神永在的平安在此純然稱治,
      屋宇以大理石爲牆,精金爲頂,
      殷紅醇美的葡萄酒在小溪中汨汨流淌。
      銀白的街道,飄散着百合與玫瑰的芬芳。
      高聳的尖塔頂上,迴盪着歡樂的鐘聲,
      美麗的蝴蝶翩翩飛舞
      嬉戲在蒼苔茵茵的五月城堞……
      下界的蒙福之人,來在這光明之域,
      手牽手兒漫步,飄飄欲舉樂何如。
      一隻只天鵝,潛入紅寶石般閃光的柔波,
      優雅地將羽毛梳理,用那清澈而殷紅的寶血,
      他們親愛的救主流出的寶血,將自己洗淨。
      典出《約翰福音》15:1-8。耶穌對衆使徒說:“我是真葡萄樹,我父是栽培的人。

[782]凡屬我不結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凡結果子的,他就修理乾淨,使枝子結果子更多。現在你們因我講給你們的道,已經乾淨了。你們要常在我裏面,我也常在你們裏面。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樹上,自己就不能結果子;你們若不常在我裏面,也是這樣。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常在我裏面的,我也常在他裏面,這人就多結果子;因爲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什麼。人若不常在我裏面,就像枝子丟在外面枯乾,被人拾起來,扔在火裏燒了。你們若常在我裏面,我的話也常在你們裏面;凡你們所願意的,祈求就給你們成就。你們多結果子,我父就因此得榮耀,你們也就是我的門徒了。”——中譯者

[783]《舊約》“士師記”15:17f。

[784]普萊爾維茨,《希臘語詞典》,詞條。

[785]《新約》“路加福音”中,施洗約翰說道:“我是用水給你們施洗,但有一位能力比我更大的要來……他要用聖靈與火給你們施洗。他手裏拿着簸箕,要揚淨他的場,把麥子收在倉裏,把糠用不來的火燒盡了。”此處這句詩的前面幾行運用了這一比喻,故有“丟落些許子粒”之語。——中譯者

[786]寫作本書期間,我使用的是一本舊版荷爾德林詩集。現代版本將這裏的Geist(靈)一詞改成了Christ(基督)。我依然保留了舊解,因爲根據我本人的經驗,即使沒看到現代版本,該詩自身提供的證據便足以令人瞭解,此處提到的“靈”就是指基督。

[787]伏爾甘(Vulcan),羅馬神話中的火神與鍛冶之神,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赫淮斯托斯,西方多種語言中的“火山”(volcano)一詞就來源於他的名字。——中譯者

[788]指上帝,父神。

[789]一切祕教的真實目的均在於此。他們創造了死亡和重生的象徵(參見插頁圖81)。正如弗雷澤在《金枝》[第三部分:“垂死之神”(The Dying God),pp.214ff.]中指出的,哪怕是原始部族的創世神話中也存在死亡和再生的象徵,與阿普列烏斯書中描寫的青年盧修斯加入伊西斯祕教時所經歷的並無不同[參見《金驢記》,XI,23,格雷夫斯譯本,p.286]:“我來到死亡的門前,一隻腳已經踏上了冥後普羅塞爾皮娜(Proserpine)的門檻,這時卻獲允迴轉,狂喜地穿越重重幽境。”入教儀式“大致相當於自願的死亡”,隨後盧西阿斯又“再度降生”(p.184)。(參見插頁圖9

[790]哲人之石的小宇宙(microcosm)觀念便來自鍊金術中的龍祭(《心理學與鍊金術》,第404段)。

[791]《梨俱吠陀》,X,81,4。此處引文及第647、649段中的引文均譯自杜伊森,《歷史》,pp.136,156。

[792]《梨俱吠陀》,X,90。此處引文及第650、651、656段中的引文之英譯均選用諾曼·布朗(W. Norman Brown)譯本,原載於《美國東方學會雜誌》(Journal of the American Oriental Society),LI(1931)。
  文引自《中國大百科全書》哲學卷I,P211。——中譯者)

[793]希臘神話中,強盜普洛克路斯忒斯(Procrustes)強迫被其捉到的旅人躺上一張牀,身長者被砍腳,身短者被拉長。後用於比喻強求一律,削足適履之舉。——中譯者

[794]指天神因陀羅與火神阿耆尼。——中譯者

[795]《移情動力學》(The Dynamics of the Transference),p.319。

[796]參見本人《移情心理學》,第433ff段。另參見萊亞德,《亂倫禁忌與處女原型》,pp.254ff。

[797]W.諾曼·布朗英譯。

[798]印度神話中半獸半人的樂師神,其獸身的一半通常爲鳥形或馬形。——中譯者

[799]休謨譯,《歌者奧義書》,p.73-74,有修改。

[800]祆教經典《班達希經》(XV,37)中說,世界末日來臨時,公牛Sarsaok將成爲犧牲。這頭公牛曾協助人類遍佈於大地:它馱載人類15個族羣當中的9個渡過大海,到大地上各個最遙遠的地方定居。而我們在前文中說過,原人迦約馬特的原牛則因其旺盛的繁育力而具有母性意義。

[801]據杜伊森所云[《六十奧義書》(Sechzig Upanishads),III,p.434]:“‘彼處’是指天空與大海交界的天際線處,在世界之蛋的兩層蛋殼之間,有一道窄窄的罅隙,人可由該處鑽出,到‘天空的背面’,……那裏即是梵(Brahman)我合一之處。”

[802]根據休謨譯本,p.111,有改動。

[803]普緒科蓬波斯(Psychopomp),希臘和羅馬神話中赫爾墨斯(Hermes)的祭祀用別名之一,他負責把死人的靈魂帶到冥國。——中譯者

[804]Prana,生命氣息,是梵(Brahman)的象徵(杜伊森語)。

[805]如果西爾帕爾[《論象徵之形成》(über die Symbolbildung),III,pp.664ff.]也把神話象徵視爲神話層次上的一個認知過程,那麼他和我的觀點便完全相同。

[806]下面這段有趣的蘇美爾-亞述文稿殘篇(格雷斯曼,《古代東方文獻》,I,p.101)來自亞述巴尼拔圖書館的遺存:“他對智者說道:羔羊是人的替身。他獻上羔羊,等於獻上他的生命,獻上羔羊之頭,等於獻上人的頭。”

[807]“Grata deum matri,siquidem Cybeleius AttysExuit hac hominem,truncoque induruit illo.”《變形記》(Metamorphoses),X,104。[參見米勒譯本,II,pp.70-71。]

[808]羅雪爾,《詞典》, Attis詞條,I,722,10。

[809]弗米庫斯·馬特努斯,《論異教之謬誤》,XXVII,p.69:“Per annos singulos arbor pinea caeditur,et in media arbore simulacrum iuvenis subligatur.”(每年人們都伐倒一棵松樹,在樹的中央系上一個青年的模擬像)。

[810]普雷勒爾,《希臘神話》,I,p.555。[引自羅伯遜,《基督教與神話》,p.407。]

[811]這又是一位具有蛇的屬性的英雄;他的父親是蛇人厄喀翁(Echion)。

[812]這是狄俄尼索斯崇拜中典型的殺牲祭祀方式。

[813]羅雪爾,《詞典》, Dionysus詞條,I,1054,56ff。

[814]他們在節日遊行隊伍中以女人裝束出現。

[815]Attis的諧音。——中譯者

[816]在小亞細亞古國卑斯尼亞(Bithynia),阿提斯被稱爲(papa,pope,“父”),而西比麗則被稱爲Mã(“媽”)。近東和中東的西比麗祕教把魚尊爲敬拜對象,對於這位大母神的祭司們來說,吃魚是一種禁忌。此外值得了解的是,與阿斯塔蒂、西比麗(Cybele)身份相當的阿塔伽神之子被稱爲“”(魚)。羅雪爾,《詞典》,Ichthys詞條。

[817]參見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Das des Sonnengottes),多處。

[818]斯皮格,《伊朗考古學》,II,p.76。

[819]納格爾(Nagel),《中國的廚房之神(竈君)》[Der chinesische Küchengott](Tsau-kyun),pp.23ff。

[820]斯皮格,I,p.510。

[821]斯皮格,《波斯語語法》(Grammatik der Parsisprache),pp.135,166。[參見韋斯特(West)譯《智慧之靈》,XXVII,15(p.157)。]

[822]斯皮格,《伊朗考古學》,II,p.164。[參見韋斯特譯《智慧之靈》,VIII,15(p.142)。]

[823]同上,I,p.708。

[824]波菲利(《寧芙之洞》,24,泰勒譯本,p.190)說道:“因爲米特拉神和公牛都是繁殖的力量和主宰。”(引自迪特里希,《米特拉教禱文一篇》,p.72。)

[825]公牛之死也是既出於自願又出於不得已。恰在米特拉神用刀捅死公牛的同時,它的陽具亦被一隻蠍子所蜇(參見插頁圖54)。(金牛紀元的秋分)

[826]本多夫與舍內(Schöne)合著,《拉特蘭宮博物館館藏藝術品》(Bildwerke des Lateranischen Museums),No.547。

[827]《文獻》,I,p.182。在另外一段中(p.183),丘蒙還提到“英雄的面貌帶着一股哀傷的,甚至病態的優雅”。

[828][也有人認爲它是阿提斯的頭像。——英編者]

[829]祭物具有力比多的特質,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在波斯神話中,引誘人類始祖犯下最初罪孽(男女同居)的是一頭公羊;而他們最早用來祭祀的動物也是公羊(斯皮格,I,p.511)。因此,這裏公羊的形象就相當於伊甸園裏的那條蛇,而根據摩尼教的觀點,後者又相當於基督。沙底斯主教米里託(Melito of Sardis,公元二世紀)曾說過,基督作爲神的羔羊,可被視同爲那隻替代了亞伯拉罕之子作爲燔祭供物的掛角於灌木叢中的公羊,而那灌木叢便代表着十字架。(Fr.V,引自羅伯遜,p.412)

[830]religio更有可能來自於religere(複習,考慮,回想)一詞。[西塞羅(Cicero),《論創造力》(De inventione),2,53,及《論神性》(De natura deorum),1,42]拉克坦提烏斯(Lactantius)[《神聖原理》(Divinae Institutiones),4,28;引自弗萊徹(Fletcher)譯本,I,p.282,有改動。]則認定這個詞的來源是religare:“Hoc vinculo pietatis obstricti Deo et religati sumus”(是虔誠把我們與上帝連接並維繫在一起)。聖哲羅姆、聖奧古斯丁(St. Augustine)也持類似的觀點。參見沃爾德,《拉丁語詞典》(Lateinisches Worterbuch),p.233,diligo詞條。關鍵性的反差存在於religo和neglego(漠視,藐視)之間。

[831]可參考《出埃及記》(Exodus)4:25節,西坡拉(Zipporah)爲兒子做過割禮後對他說的話:“你真是我的血郎(bloody husband)了。”[據欽定版(AV)《聖經》;修訂標準版(RSV)的提法是bridegroom of blood。——英譯者]《約書亞記》(Joshua)5:2節中說,約書亞爲使曠野中出生的衆民蒙神恩澤,在以色列人當中再次引入割禮。“就這樣,他用割禮替代了以色列人早期遵行的將頭生子獻給耶和華爲祭的習俗,自此,人們只須用頭生兒子的包皮獻祭。”[德魯茲,《基督的神話》,p.83]

[832]我們從波菲利的記述(《寧芙之洞》)中得知,“米特拉神旁邊沒有泉,而是放置了一隻調缸(κρατήρ)”。[引自丘蒙,《文獻》,I,p.101]這段話對於我們理解畫面中出現的調缸有着重要的意義。另可比照佐西摩斯的調缸[貝特洛,《古代鍊金術大集》,III,p.235]。

[833]丘蒙,I,p.100。

[834]獅子是代表太陽極盛熱力的黃道符號。

[835]普羅米修斯(Prometheus)的結局也與此相似,是一種自我犧牲式的死亡:他被用鐵鏈縛在石頭上。在另外一個版本的傳說中,這些鐵鏈是扣在一根柱子上的。基督出於自願承擔的命運,在他是受到的懲罰。因此,我們由普羅米修斯的命運不免想到了忒修斯和庇裏託俄斯這對不走運的朋友,他們的身體和地獄的岩石也就是幽冥母親連在了一起,再也無法脫身。據雅典那烏斯稱,日神朱庇特在解救普羅米修斯之時,命他從此頭戴柳條冠、手戴鐵環,象徵自己尚未脫離囚牢和禁錮。羅伯遜在他的著作中(p.397)將普羅米修斯的柳條冠和基督受難時戴的荊冠加以對比。普羅米修斯的敬拜者們也戴起象徵其被囚的柳條冠,用以榮耀普羅米修斯的名。因此,若從這一點而論,柳條冠的意義倒與訂婚戒指的意義相彷彿:那些敬拜者都成了神的囚徒。

[836]羅馬士兵朗基努斯(Longinus)戳刺基督肋邊的長槍,乃是米特拉神做公牛祭時那把屠牛匕首的替代物。埃斯庫羅斯(Aeschylus)描寫普羅米修斯的受難時,曾說到“那黃銅楔子的鋸齒狀牙角”釘透了被鎖鏈捆縛的普羅米修斯的胸脯。[《普羅米修斯》。史密斯(Smyth)譯本,I,pp.220-221]奧丁和惠齊洛波契特利都曾被長槍刺到,阿多尼斯則被野豬用獠牙刺死。

[837]matrona,拉丁語,意爲“妻、主婦”。——中譯者

[838]Sermo Suppositus 120,8。[參見上文第411段

[839]北歐神話中也能發現同樣的觀念:奧丁倒懸於樹,從而獲得瞭如尼文的知識,又得到了給予他永生的靈飲。人們傾向於到基督教影響中去追尋這些基本神話主題的源頭。但關於惠齊洛波契特利的神話又該作何解釋呢?

[840]米特拉教是羅馬軍團所信奉的宗教,只接受男人入教。

[841]參見《心理學與鍊金術》,第436段:visio Arislei(分解至不可再分)。

[842]見《早發性癡呆症心理學》(1936版,p.127)。

[843]史畢爾萊茵,p.366。

[844]具體病例材料參見格哈德·阿德勒,《研究》(Studies),V.“意識與療法”(Consciousness and Cure)。

[845]參見本人《集體潛意識原型》(Archetypes of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

[846]亨利·賴德·哈葛德(Henry Rider Haggard),1856—1925,英國小說家,主要作品包括:《所羅門王的寶藏》、《當世界動搖之時》等。——中譯者

[847]布勒伊勒把這種情形稱爲ambivalence(兩面性)或ambitendency(矛盾意向);斯特克爾(Stekel)則稱其爲“一切心理現象的雙極性”[《夢的語言》(Die Sprache des Traumes),pp.535f]。

[848]蛇在神話中扮演的角色就相當於世界末日。“女巫的預言”(Völuspa,《詩體埃達》中的一篇——中譯者)中說,當塵世之蛇(Midgard Serpent)起來摧毀世界之時,大洪水便洶涌而來。這蛇的名字叫做尤蒙剛德(Jormungandr),意爲“恐怖的巨龍”[保羅,《日耳曼語言學概論》(Grundriss der germanischen Philologie)——英編者]。毀滅世界的芬利爾狼(Fenris-Wolf)也同樣與海有關聯。它的名字當中有Fen,神後芙莉嘉(Frigga)的住所爲芬撒里爾宮(Fensalir,意爲海之宮),其中也有Fen;而該詞的原意就是“海”[弗勞比紐斯,《日神的時代》,p.179]。在小紅帽的故事裏,原來的吃人怪物是蛇或魚,後來換成了狼的形象,因爲狼是典型的毀滅者。

[849]可參考荷爾德林《在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一詩中表現出的渴望,以及查拉圖斯特拉從火山口進入冥界的旅行。我曾在別處[《論超自然現象之心理》(On the Psychology of Occult Phenomena),第140段;《論匿憶症》(Cryptomnesia),181f f.]指出過,尼采著作中的這個段落所表現的是一種匿憶現象。死亡即是再度進入母親體內。因此,埃及法老門考烏拉(Men-kau-Re,希臘名爲Mykerinos)纔會將他女兒的屍首裝殮在一頭木製鎦金的母牛腹中,以確保她能夠復活。木牛棺被置於軒敞華麗的墓室之內,人們又向其獻祭。在旁邊一個與之相連的墓室內,擺着法老衆妃嬪的雕像。希羅多德,II,129,引自塞林科特譯本,p.153。

[850]克盧格,《詞典》(Wörterbuch)。

[851]《感傷集》(Poèmes saturniens,18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