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足冥想領域

2001年4月,在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弗盧諾中心的頂層會議室,我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來研討有關冥想的研究成果,神經學家弗朗西斯科·瓦雷拉(Francisco Varela)卻沒有出席現場的會議。弗朗西斯科生於智利,是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認知神經科學實驗室主任,他在工作上成績斐然,還聯合創立了籌辦本次研討會的心智和生命研究院。

作為一名正經的冥想研習者,弗朗西斯科能夠保證冥想大師和研究他們的科學家之間達成默契的合作。這種合作也成為理查德實驗室和其他實驗室中的常態。

弗朗西斯科本打算參加此次會議,但他正在與肝癌抗爭,身體日趨虛弱,難以成行。他躺在巴黎家中的病床上,奄奄一息。

在網絡電話和視頻會議誕生前,理查德的團隊就實現了讓我們在會議室裡和遠在巴黎公寓臥室中的弗朗西斯科進行雙向視頻通話。

理查德和屋內的許多人在這一重要時刻都心潮澎湃、熱淚盈眶。弗朗西斯科在會議結束幾天後就與世長辭了。

三年後(2004年)發生的事情使弗朗西斯科的夙願變成了現實。蓋瑞森研究所位於哈得孫河上游,距紐約城一小時車程,100名科學家、研究生和博士後在此見證了年度系列活動的首發儀式:這裡的暑期班將致力於開展更加深入的冥想研究。

這次會議的主辦方是心智和生命研究院,它成立於1987年,由弗朗西斯科和由律師轉行從商的亞當·恩格爾共同創立。我們都是這個研究院董事會的成員。心智和生命研究院的使命是“結合科學與冥想練習來減輕痛苦、促進和諧”。

我們認為,心智和生命研究院的暑期班為像我們這樣想要研究冥想的研究生提供了更為便利的現實條件。我們雖是孤獨的拓荒者,但還是希望與志同道合的學者和科學家組成一個團隊。即便他們在自己所屬的機構裡找不到志同道合之人,他們還可以遠程支持彼此的工作。

在理查德位於麥迪遜的家中餐桌前,理查德和亞當·恩格爾討論了有關暑期班的細節。隨後,理查德與幾位科學家及學者組織了第一期暑期班項目,並擔任了一週的教員。項目的主題是注意力和精神意象的認知神經學研究。在創作本書期間,這樣的暑期班已經舉辦了13次(目前在歐洲舉辦了兩次,將來還有可能在亞洲和南美洲舉辦)。

從暑期班成立起,心智和生命研究院就啟動了一個為紀念弗朗西斯科而以他的姓氏命名的小額資助項目。這幾十項數額不大的瓦雷拉研究基金(額度為2.5萬美元,當然大多數此類研究需要更多的資金)繼而撬動了其他基金會和美國聯邦資助機構資助的超過6 000萬美元的後續資金。這一舉措取得了豐碩的成果:約50名暑期班結業生髮表了數百篇關於冥想的論文。

隨著這些年輕學者走上學術崗位,從事冥想研究的人員數量大大增加。他們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了越來越多的冥想科學研究。

與此同時,鑑於相關研究成果具有重要意義,越來越多的著名科學家開始關注這一領域。理查德位於威斯康星大學的腦科學實驗室不斷有新的成果問世,作者來自斯坦福大學、埃默裡大學、耶魯大學和哈佛醫學院等。如今,這些成果經常被刊登在報紙的頭條位置。

冥想研究目前成為熱門領域,我們更加認識到潛心研究的重要性。經可靠的科學證實的神經和生物學益處,並不一定是我們在媒體、臉譜網或電子郵件轟炸式的營銷中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其實一些被大肆宣揚的觀點並沒有什麼科學價值。

許多報告歸結出一點,每天冥想片刻會讓我們的生理狀況和情感生活變得更好。這條消息迅速傳播,吸引了全世界數百萬人在日常生活中練習冥想。

我們還會有更大的成功可能性(當然也會遇到一些危機)。現在是該講述一個更震撼人心,報紙的頭條都尚未報道的故事了。

多種因素促成了本書的問世。一是我們幾十年的友誼和追求更高目標的共識,儘管目標起初遙不可及,但是我們仍迎難而上,堅持不懈。二是神經科學領域的證據不斷湧現,證明我們的行為方式塑造了大腦,並且支持了我們的理論:正如冥想能訓練精神世界一樣,它也可以重塑大腦。我們的大量研究數據揭示了這種漸變過程。

初期,每天練習幾分鐘冥想會帶來令人驚訝的好處(儘管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體驗)。除了這些初期的好處外,現在我們可以證明,你練習的時間越長,收穫就越多。我們發現,最高層級的冥想練習的確可以重塑人格——我們在幾十年前就曾提出這個觀點,但是科學界對這種大腦所產生的變化至今毫無察覺。{書籍朋友圈分享微信Booker527}

[1] 他提及的這些穢語可能有時來自患有抽動穢語綜合徵(Tourette’s syndrome)的人,而不是患有強迫症的人,但在20世紀70年代初,臨床心理學還無法診斷抽動穢語綜合徵。

[2] www.mindandlife.org.

[3] Daniel Goleman, Destructive Emotions: How Can We Overcome Them? (New York: Bantam, 2003). 也可參見www.mindandlife.org。

[4] 該實驗室由我們的生理學教授戴維·夏皮羅(David Shapiro)管理。研究小組的成員還有喬恩·卡巴金,他即將開始教授正念減壓療法,以及理查德·賽維(Richard Surwit),他當時是一名馬薩諸塞州精神病醫院的實習心理醫生,後來成為杜克大學醫學院的精神病學和行為醫學教授。後來,戴維·夏皮羅離開哈佛大學,成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教師,他在那裡研究瑜伽帶來的生理好處。

[5] 這項研究的關鍵詞有冥想、正念冥想、同情心冥想和慈愛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