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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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種遊戲或活動都包含兩個部分,外在的和內在的。外在的或表面的遊戲就是和外在的對手進行對抗,並超越外在的障礙,達到一個外在的目標。以網球這種遊戲為例,外在的障礙就是為戰勝對手必須儘量將每個球打出好的落點和速度,同時減少失誤,這樣才可能取得比賽的勝利甚至贏得最後的冠軍。對於掌握這種外在的遊戲,很多書都提供了不少的指示:比如如何引拍,揮拍,隨揮。以及眼睛、頭、手腕、小臂、大臂、肩、腰、腿、髖,等等甚至腳尖各自該怎麼做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但事實上,我們當中很多人都發現這些指令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好比學跳舞,最有效的學習方式是觀察人家如何跳,然後跟著音樂去找那個感覺,第一次可能腳出錯了,不要緊,慢慢地你就找到那個感覺了,先是腳的順序對了,手也跟著動了,胯也跟著動了,接下來,就是多跳,然後熟能生美了。很少有人去看示意圖,先左腳45度跨一步出去,然後右腳如何如何,這個習得過程我們基本不思考,只是用我們的身體去感知和模仿別人的身體,意識很淡,基本不用意識去指揮,音樂一響,身體自動地動就行了。譯者注)
這本書想要說的是,在嘗試掌握任何技能的過程中,只是重視這些外部的指令,而忽視相關的內在技能習得規律,是不可能取得滿意的效果的。內在的技能習得規律我們這裡暫時稱為內心遊戲。這種遊戲發生在球員的內心,內心遊戲所面對的對手是自己,障礙表現的形式是,專注力的失去,過度的緊張,不自信,習慣性自責等。簡言之,就是要戰勝所有妨礙我們”正常”表現的負面心理習慣。 我們經常疑惑,為什麼昨天還打得非常好,可今天卻相當糟,為什麼在比賽中習慣性緊張,或者總是打飛很容易的機會球;以及為什麼改掉錯誤的習慣要花那麼久的時間,更不用說要學會一個新的技術。在內心遊戲中所取得的勝利(戰勝自我)可能不會讓你贏得更多的獎品,但,這種成就感是永久性的,不僅對於你在網球場上的表現會有幫助,更會讓你在球場以外的地方取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擅長內心遊戲的選手將“放鬆的專注”(譯者注:刻意地專注往往不能達到最高的專注層次且難以持續,後面有論述)這一藝術的重要性放在所有的技能之上。他發現了自信的真正基礎;他了解贏得任何比賽的秘訣是不要太刻意(或叫不要太努力不要發力過頭)。他總是將心裡調整到非常平靜的狀態然後自然地和身體合二為一,讓肢體自然地去在場上做出反應,在這種情況下,肢體總是會本能地,出乎”我”的意料地不斷地超越自己,習得新的技術或能力。更要指出的是,當戰勝了所有競爭中常見的心理障礙後,內心遊戲者會暴發出一種原始的求勝慾望,這種慾望會釋放他所有的能量,並且這種慾望不因途中的失敗而削減。
比起我們所認識到的技能習得過程,有一個更自然更有效率的習得規律或做任何事的規律。它其實和我們用過的習得規律差不多,比如當我們學習說話和走路的時候,只是我們很快就忘了這種習得規律,自然也不會去運用。它用的是心智的本能,或者是大腦的左右兩個部分的協作(而本能或這個協作的過程總是超語言的,語言可以接近,甚至無限地接近,但永遠不可能精確地描述這個過程。這個過程是不必學的,是我們生而有之的,如果這個需要學習,就好比,你叫心臟不要忘了收縮運動,且最好每分鐘收縮100次左右,否則我們大家都不好過。譯者注)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將那些妨礙這些天生的能力(包括技能習得能力,我們是用這個中間能力去習得新的能力,英語也好,網球也好,都依賴於肌肉模仿肌肉記憶和肌肉自動反應這些天生能力,至於有高有低,有快有慢則要另論,譯者亂注)發揮作用的因素清除,讓它更好地自動地(不用我們去策劃去管理去監督去幹擾)做它能做和該做的事( just let it happen)。 揭示和探索人體的潛能(或本能)就是就是內心遊戲的終極目標;在這本書裡它將通過網球這個媒介來表達。
第一章 “我知道怎麼做,卻做不到!”
最困擾網球運動員的問題不是如何正確地揮拍這類問題,因為教材和教練以及比賽錄相有大量的演示和說明;也不是運動員身體素質方面的問題。我們經常聽到的抱怨是,“不是我不知道如何去做,而是我總是不去做我所知道的!“以下這些抱怨也被經常聽到:
“練習時總是打得很好,比賽時就不靈了。”
“我完全知道我的正手哪裡出了問題,但就是改不了。”
“當我非常認真和努力地按照書上或教練的指示去擊球時,每次都弄得一團糟。”
“當我集中精神去做好一個擊球要點時,總是忘掉另一個要點。”
“每次在和一個優秀的對手比賽拿到賽點時,我總是緊張以致於失去專注。” “我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我通常都能打敗自己。”
很多運動員都有類似經歷,但如何應對,很多人不得要領,因為針對這些心理層面的問題很少有書或職業教練提供實用的可操作的建議。運動員通常能得到的建議是:“網球是一項非常強調心理的運動,你必須培養良好的心理素質和正確的態度;你必須自信並且有求勝心否則你永遠只能當一個失敗者。” 但一個人如何才能自信或擁有良好的態度?這些問題通常都留給大家自己去思考了,沒人給出答案。 這樣一來,似乎就有了一些空間讓〈網球的內心遊戲〉這本書來做點事。這本書就是要嘗試給出以上問題的答案,並幫助你發現並發展心理層面的技巧,來保證良好的表現。以及如何將擊球的技術性指令真正遷移成有效的行動的心理過程是什麼等等問題,本書也要嘗試做出解答。 一堂常見的網球課 想象一個充滿焦急心情的學員在參加一個同樣心情急迫的剛出道的網球職業教練的訓練課,這時他們心裡會想些什麼。假設那個學員是一箇中年的生意人,下定決心要提高他所在網球俱樂部的位次。這位職業教練在站在場地中央,身邊是一大筐的練習用球,同時也擔心學員心裡會問:”你值不值我們所交的學費。”現在他開始非常認真地評價學員的每一次擊球。 “不錯,但隨揮時,拍面轉得有點大”, “威爾先生,當你準備擊球時,將身體重心移向你的前腳…… “你引拍太晚了…… “這就對了,好多了”。 不久,威爾先生對於他該如何擊球幾乎同時有六個指令在他腦裡,以及還有十六條他不該做什麼的指令攪在一起。威爾很容易得到一個印象,看來擊球過程的確太複雜,很難提高是正常的。但畢竟教練對每一次擊球都作了很專業的仔細的分析,加上教練最後的建議“以後將剛才我所說的要點在練習中注意,你一定會取得進步的”,這樣一來無論學員今後練得如何,是否遠離網球轉投其它運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付了學費,總得“教”點東西給你,哪怕是純理論的。 (這種課常導致“看起來容易,學起來難”,不是適合大多數人的方式。譯註)
我也不得不承認當我結束自己職業運動員的生涯,剛入教練這個行當的時候,常常“教”得太多。但有一天,心情比較放鬆的時候,我開始”說教”越來越少,更多地是觀察學員的表現。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我所看見的擊球過程中的錯誤在我沒做任何提醒的情況下自動就糾正了,當然學員自己也沒“意識”到這一個過程是如何發生的。這種變化是如何發生的?雖然我覺得這個現象很有意思,但對於我的心智來說,還是有點難以理解。我的存在價值遭到了自己的懷疑,學員的進步不是我“教”出來的!而當我意識到有時候我的言語性指令(當然它們都是從教科書上引用的,肯定是正確的)不但沒有促進學員進步,反而降低了我所期待的進步發生的可能性的時候,我更是無比沮喪和鬱悶。
所有的職業教練都應該明白我在這裡說什麼。他們都有這樣類似的學生D。我會給D一個柔和的,基本沒壓力的指令,比如,“為什麼你不能嘗試讓你的隨揮結束在肩膀的高度而不是腰間呢?這樣產生的上旋將會讓球很容易進區。“完全可以肯定的是,D會很努力地來執行我的指令。努力到嘴巴周圍的肌肉都會緊張,眉頭也會堅定地皺起(細節可能譯得不夠準確,請原諒,譯註),小臂的肌肉會繃緊,讓擊球所需要的流暢性不可能發生;努力的結果是隨揮的確結束得更高了一點,幾英寸吧。此時,”耐心”的教練會有一個程式化的評價,“瞧,好多了,D。但是要放鬆,不要太用力!” 這樣的建議你很難挑出什麼毛病,事實上也是對的。但是D不大可能明白如何在努力地要用正確的方式去擊球的同時又保持放鬆。
為什麼當想要做出一個我們期望的但實際對於我們的肢體來說並不難的動作時,D或者你或者我會經歷這種讓人沮喪的緊張。在如何擊球的指令被給出到一次擊球動作完成之間的這個時間,我們的大腦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終於有一次在和D的課結束之後,有點靈光一閃的意思,覺得找到了這個關鍵問題的答案的一部分:無論她當時在想什麼,都他媽是多餘的!當她努力地非常認真地想要按照我所告訴她的方式去擊球時,她不可能保持對球足夠的專注。(結果表現出來是要麼對球不能準確地判斷,要麼步伐不能到位,要麼失去了擊球的時機等等,譯註)從那刻起,我決定要減少我在教學中的言語性指令。
同一天的另一堂課是教一個叫P的從來沒有拿過拍子的初學者。我決定給他示範如何擊球,用儘可能少的言語性指示;我努力讓他的大腦不受言語的“汙染”(因為擊球的過程本不需要言語來幫助),可以更集中精神來用直覺感受擊球的過程),看是否會產生不同的效果。於是我一開始就告訴P我會嘗試新的教法:以前對於初學者,我一般會圍繞基礎的正手講解如何握拍,如何擊球如何移動,但現在我準備跳過所有這些內容。我只是做10次擊正手球的示範,並讓他仔細觀察,不要思考我在如何擊球,而是單純的去抓住正手擊球的整體視覺印象(讓自己的心象一面鏡子去印下這個動作,言語會干擾鏡子的清晰度,專注會強化)。然後他在心理重複這個視覺印象幾次,並讓他的身體去單純地模仿。
接下來我開始示範,P同時也想象他自己在做同樣的事。然後,當我把拍子放到他的手上,同時不經意地滑向正確的握拍方式時,他說,“我注意到每次擊球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移動你的腳步”,我對此沒做任何直接評論,只是咕嚕了一句,就叫他讓他的身體去儘可能模仿擊球的過程。他拋下球,做了一個完美的流暢的引拍,揮拍,隨揮動作,並自然地結束在肩部的高度。做為第一次嘗試,應該說是非常完美。但是,等等,他的腳,從它完美的準備姿勢起到整個擊球過程結束並收好拍子,它們一步也沒動,它們完全就是釘在了球場上。我指了一下他的腳,P說:“哦,對了,我忘了!”整個擊球過程他唯一沒做出的動作,竟是他唯一努力記得要做的動作!其它沒被言語描述沒被提示的動作都得到了充分的吸收並重復地做出! 我開始瞭解所有好的教練和學員必須瞭解的:視覺形象比語言要強,示範比解釋要強,太多的指令不如不指令。
“努力”要做某事,通常產生負面的結果。但有一個問題困擾著我:”努力”有什麼過錯?太過”努力”(trying too hard)到底意味著什麼? 狀態奇佳 讓我們回過頭來看看那些所謂狀態極佳的運動員的心理狀態。在某場比賽中,他們怎麼打怎麼有,常有神來之筆。他們當時在思考他該如何擊球嗎?或者根本上他在思考嗎?聽聽這些通常被用來描述他們的句子:“他完全打瘋了”“他的表現簡直讓人不可思議,”“他已經處於無意識的狀態”;“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所有這些表達中有一點是共同的,就是他們的心智的某一部分,不是那麼的活躍(才導致了潛能的釋放,思維總是伴隨語言的,常常抑制了直覺能力或直覺性非語言性的感悟,所以西人有云,”人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國人有云”應於一切無所住而生其心,””念起之時乃生死關頭等”。都是想說明,言語性思考是不能把握事物的本質的,
但人們都有一種衝動,希望用言語去理解一切,並表達出來,這又源於人類有交流的原始衝動,所以老子不主張交流,所謂老死不相往來,拋磚)。絕大部分運動領域的運動員都用相似的表達,最好的運動員都知道如果他們”想”做出頂級表現,這種表現絕對不會來。(好比失眠的人,越想入睡,越是數數,越睡不著) 當然,無意識地打球並不是說打球的時候一點沒有意識(這也是無為而無不為最難理解的地方,聯想古代射術的境界,無射)。那將是相當的困難或者說是不可能的。事實上,當某人打“瘋”了的時候,事實上對球和球場以及在必要的情況下對他的對手都保持著專注層次更高的“意識”(此“意識”做作動詞),只是他並不有意識地給他自己很多指令(來確保擊出想要的球),比如如何來擊這次球,如何改正過去的錯誤或如何來重複剛才那一次漂亮的擊球過程。他是有意識的,但沒有思考,也沒有過度“努力”。處於這種狀態的運動員知道他想要球去到什麼位置,但他又不是在非常努力地將球打到那裡去。它就是發生了,並且精準度還經常性地比他希望的還要好。這時運動員似乎完全沉浸在這種連續的流暢的擊球過程中,能量進一步因協調得以聚集並爆發,導致球的速度和精確度到一個更高的層次。這種好的擊球狀態會一直持續,直到他的意識開始介入,並“想”(慾望開始產生)要將這種狀態保持下去;(他開始思考和分析剛才的擊球過程,以便自己可重複性使用,)但結果是一旦他嘗試想留住那種感覺,他馬上就找不到了,整個一個”來無影,去無蹤”(如果開始著急,去得更遠)。
要檢驗這個理論其實很簡單,如果你不介意會有點不夠體育道德的話。下次如果你的對手錶現神勇,在換邊的時候,你不妨問他,“嘿,喬治,今天你的正手打得太好了,感覺和往常很不一樣,你做了些什麼改進?”如果他中計了,95%他會開始思考他是如何揮拍的,並告訴你,他如何讓擊球點保持在身前,如何保持擊球那一瞬間手腕的固定,並如何更好地隨揮。好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良好的正手將會不再。因為當他努力地要重複他剛才所給你講的他是如何打出好的正手的時候,他將失去擊球的最佳時機和動作的連貫性。
但是我們能夠有意識地去學會無意識地打球嗎?你如何才能有意識地無意識?聽起來就象是在玩文字遊戲;然而這種狀態是可以達到的。或許可以這樣來更好地描述這種運動員所謂的無意識的狀態:他的“精神”太集中了,太專注了,以致於它完全“靜”了下來。它完全和身體所在做的保持一致,沒有了思維的幹擾,人的本能或潛能在無意識狀態下,得以恢復正常的工作。精神高度集中,沒有空間來思考肢體做得如何的好,更不用說肢體如何在做。(這裡不得不提,ADAN的訓練法,另文)(順便說一下,我的書是2005年的一版,和電子版比較――不知是哪一年的――有些小改動,主要是表達方式上,我覺得該譯的都譯出),(當運動員處於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他完全投入到比賽中,他和拍子,球,以及擊球的過程都合而為一―電子版)。當運動員處於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他的表現,習得和享受都是本能性的,(超語言的,甚至是排斥言語性思維的,想象你完全沉浸到某段音樂中或某個風景或某幅畫中甚至某段文字中,你會得意忘言)所以幾乎不可能為這個本能性的東西找一個完整的表達。(即使非要表達,也只是那個指向月亮的手指,而不是月亮本身。譯者亂注) 如何達到這種狀態就是本書的目的。當你想學打網球,這種內在技能的研習是有必要的,更有意思的是,通過學網球,你會學習如何集中你的精神和如何相信你自己,這樣其實你學會的遠遠不止如何擊出強有力的反手,你學會的反手技術只能用於網球場上,但是掌握這種”若即若離的專注的藝術”(the art of effortless concentration太難譯,刻意去專注,為”即”,不是作者的原意,根本都沒意識到要專注,為”離”。要專注必需做出努力,但太努力也不行,又是一個文字遊戲,充滿矛盾)在你做任何事的過程中都是無價的。
第二章 發現兩個“自我”
在我嘗試理解“放鬆的專注”(relaxed concentration,個人覺得和effortless concentration指的是一個東西,作者自己都覺得不好表達,嘗試不同的方式,讓讀者自己去建構)的藝術的過程中,最重要的突破再次來自在教學中我開始觀察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而不去幹涉。聽聽球員在場上對他們自己說些什麼:“Come on,Tom,在身體前擊球。”
我們對學員頭腦中到底發生著什麼感興趣。誰在告訴誰?絕大部分球員在場上不斷地在給自己說話:“迎上去擊球”,“調住他的反手”“始終盯球”“重心降低。”這種指令不休無止。對於一些球員來說,就象聽著剛剛上完的課的錄音帶在他們的頭腦中播放。接下來,在擊完球后,另外一個念頭很快在頭腦中閃過:“你這個蠢貨,你的祖母都可以比你打得更好!” 一天我問自己一個重要的問題――誰在和誰說話?誰在那裡指責,誰又是被指責的?絕大部分人會說,“我在和我自己說”,但誰是”我”哪個又是”我自己”? 顯然,這個”我”和”我自己”是單獨的實體否則就不會有對話發生,於是我們可以這樣說,在每個球員心裡,有兩個”我”,一個”我”,看起來是發出指令的,另一個”我”是執行指令的。然後給出指令的”我”回過頭來還要給這次執行作出評價。為了避免混淆,我們叫給出指令的為我1,執行指令的為我2。
現在我們要著手內心遊戲的第一個重要假設:即在每個球員的內心,我1和我2的關係的和諧程度是決定一個球員是否有能力將他關於技術的知識遷移或轉換成有效的行動的關鍵因素。換一種說法,提高網球或任何其它事的關鍵是:改進顯意識的言語思維為主要特徵的我1和無意識的本能的具有自動執行功能的我2之間的關係。 我一和我二之間的典型關係想象我1(teller)和我2(doer)是兩個獨立的人而不是同一個人的不同部分。當你見證了他們如下的對話後,你會如何來表述他們之間的關係呢?球員在場上正努力地要改進他的擊球。“***,把你那愚蠢的手腕固定,”他命令道。然後球一個接一個飛過來,我1不斷提醒我2,“鎖住手腕,鎖住手腕,鎖住手腕!”是不是有點囉嗦?想想我2會得到一個什麼印象?似乎我1不相信我2,要麼覺得我2聽不清楚,或者記性不好甚至很笨。但事實是,這個包含了所有潛意識以及神經系統的我2,能聽見一切,並記住一切,幾乎是無所不能。在紮實地完成一次擊球的過程後(他便自動啟動肌肉記憶的先天能力),從此他就知道該動用哪些肌肉來完成這個動作。這是他的本能。 那麼擊球的過程中實際常常又發生了什麼?如果你只仔細觀察學員的臉,會看到,他的臉肌肉會繃緊,嘴巴也做出怪相,因為太過努力也太想專注。但顯然擊球過程是不需要動用臉部肌肉的,收緊嘴巴不會讓你更專注。是誰導致了這樣的結果?當然是自作聰明自以為是的我1,他本應是發出指令者,我2才是操作者,但看起來他不相信我2,否則他就不必自己來親自麻煩。這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雖然無意識的本能的自動化的我2完全有能力來勝任本屬於他的工作。電子版),雖然我2通過你的練習早已擁有了這個潛力,隨時準備為這一刻的到來自動地做出反應,雖然我2控制肌肉系統的能力遠遠在我1之上,我1卻不願不相信我2。
再回到我們的球員身上,因太過努力,他的肌肉過於緊張,接觸球的時候,手腕鬆動了一下,球擊中了對手身後的擋網。“你這個傻B,永遠也學不會如何打反手,”我1抱怨到。由於想得太多,分析得太多,並過於努力,我1不斷地再製造緊張,直到肌肉之間互不協調。我1才是罪魁禍首,但他卻將失敗歸於我2,直到破壞和我2之間的信任關係。結果是擊球效果越來越糟,挫敗感開始建立。 “努力”:值得懷疑的品行 自從孩提時代起,我們就不斷地在接受這樣的教育:如果不努力,你將一事無成。那麼,當我們觀察到某人太過努力,又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努力到中間程度才是最好的?”現在我們對我1我2已經有了一定的認識,再結合下面的例子,看你能否回答這個看起來非常矛盾的問題。(電子版在此處直接提到了禪,zen paradox “effortless effort”,不知為什麼刪了。禪最喜歡用自相矛盾或完全不相干的文字表達來衝擊我們的”後天知識”或意識,甚至乾脆主張不立文字。原作者也和禪宗的老師有過很多直接的交流並得到指導。) 一天當我正在考慮這些問題時,一個非常漂亮的家庭主婦(J)來找我給她上課,並抱怨她正準備要放棄網球這項運動。“我可能真的協調性太差了,我真的想打好網球,這樣就可以堂堂皇皇和丈夫一起去打混雙比賽了。實際的情況是,他有時也叫我去,但完全是出於夫妻間拉不來臉,怕傷我的自尊心而已。”她這樣說的時候,表情裡面充滿了絕望。當我問她問題出在哪裡時,她說,“我現在連球都還老是打不中,絕大部分時間都打在拍框上。”
“讓我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說,然後我給她喟了10個腰部高度的離她很近的她都不必做任何移動都可打到的球。讓我吃驚的是,10箇中有8個要麼直接打在拍框上,要麼就是沾一半線,一半拍框。而她的整個揮拍動作,非常標準和流暢。我也搞迷糊了,她並沒有誇大其詞。我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她的視力有問題,她立刻向我保證,視力相當好。 於是我告訴J,我們可能要做幾個試驗。首先我叫她非常努力地想法將球打中拍子的中央,根據我的”太過努力”的理論,可能會生成更糟糕的結果。但理念畢竟是理論,不總是經得起檢驗;另外,將10箇中的8個球都擊中面積很小的拍框也是需要”天才”的事。這次她只是將6個球擊中了拍框。下一個實驗,我叫她有意將球擊中拍框,結果只有4個”成功”擊中拍框,其餘6個球都和拍面中央親密接觸。她自己有點吃驚,但還是不忘借這個縫隙給她的我2一次打擊,“看到了,我想做好的任何事,都總做不好!”事實上,她在接近一個重要的真相,很明顯,用她的”努力”的方式對她想要的結果沒有幫助。 在練習下一組球之前,我對她說:“這次我想讓你的精神只集中在球的運動軌跡上,不要嘗試去打中球,甚至都不要嘗試去打球。讓你的拍子去”接觸”,但不要去控制它,打不中也沒關係,讓拍子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讓我們看看會發生什麼。”J看起來馬上就放鬆了許多,接下來,10箇中9個球都打中了甜區,只有最後一個打中了拍框。我問她擊最後一個球時,心理是否在想些什麼。“當然了,”她帶著輕鬆活潑的語氣答到,“我在想我完全可能去當一個網球運動員。”她是對的。
J開始感受到我一的(不必的幹擾性的)能量,我一的”努力”和我二的(做功所必需的)能量,我二的本能反應之間的區別。在最後一組練習中,我一完全被觀察球的運動軌跡這一行為所佔據,(沒有機會去幹涉我二),結果我二就能夠充分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並被證明的確本就非常擅長(把球擊到中央,只是這種能力被我一的介入而幹擾了埋沒了而已)。接下來我一開始意識到我二的這種天賦,她將讓它們和諧相處,合二為一。
從打網球的角度,要讓我一我二在心理層面上合二為一,意味著要掌握幾種內在技能:1)對於你想要得到的結果,一定要得到一個儘可能清晰的影象(視覺意象);2)學會信任我二,相信它能做出最佳的表現,並從成功和失敗中都要學習;3)學會不帶”分別心”地去觀察,也就是單純看發生了什麼而不是僅僅看它如何進行得好或不好。(這樣我一的情緒就不容易起來,好了就喜歡,不好就責備,這些情緒都不利於一個穩定的心理狀態)這樣就有機會克服”太過努力”的問題。所有這些技巧,都是最終極的技巧――相對放鬆的專注的藝術the art of relaxed concentration(專注的藝術the art of concentration,電子版)――的輔助,沒有這個技巧,任何有價值的目標都不可能達到。
本書接下來會闡述如何學會這些技巧,還是通過網球這個中介。
第三章 一旦計算,反而誤算
我們來得一個關鍵的地方:實際上,來自我一不斷的自以為是的思考活動成了本能的我二正常表現的障礙。我一我二之間的和諧來自於他的心智非常沉靜和專注的時候。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來可能做出最佳的表現。
當一個球員進入狀態後,實際上他沒有思考如何和什麼時間擊球,甚至也不用思考球的落點問題。他甚至都沒嘗試去擊球,(整個擊球的過程就象蘋果熟了自動掉下來一樣自動地發生了),擊球過程結束後,他也沒有興趣去考慮這次動作完成好或是壞。我一這時處於類似無為的狀態,但我二則生成無不為的效果(球想打到哪裡就是哪裡,線路和弧線都美妙無比,當然這個我二是經過訓練的我二,現在只是充分地發揮或超水平發揮的時刻),當然,這個過程中對於球,甚至擊球的聲音以及擊球時的感覺甚至戰術方面不是完全沒有意識,只是看起來球員在不用思索的情況下就知道這一切。(思考往往只能抓住部分,很難抓住整體,一次擊球是多種因素配合的結果) 讓我們聽一聽D.T.SUZUKI,一個著名的禪師,在《箭術之道》/ 《禪與箭》的前言中如何描述'自我'(=我一)的思考於對於想要的射準這一結果帶來什麼影響: 一旦我們開始深思熟慮,將非語言的東西概念化,原始的無意識狀態就會因思想的介入而變異(很難做出最佳的反應,最佳的反應是什麼?是本已有的能力讓它發揮出來,還是本來沒有的能力要努力去達到?),,,箭離開弦,但不會朝著目標而去,或者說目標不是在你認為它該在的地方。計算,即是在不計算,反而導致誤算(若有所住,即為非住,應於一切無所住而生其心)。
人又是喜歡思考的,並以此來和動物進行區分,但是優良的表現一定是在他沒有計算和深思熟慮時產生的。(所以鄭板橋才說'難得糊塗',他想要糊塗的是我一,但他的我一太優秀了,且享有盛名),'童真'的狀態必須通過多年地實踐忘我才可能恢復。 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有人說偉大的詩歌從靜默中產生,偉大的音樂和藝術源於最深層的無意識狀態,偉大的愛超越語言和思想。這也適用於運動領域,上乘的表現總是在運動員的內心如清徹湖水一樣沉靜的時候來到。 這種時刻被人文主義心理學家Dr.Abraham Maslow稱為'巔峰體驗'。通過對有此體驗的人的共同特點的研究,他給出瞭如下的描述:"他感到身心合一了"(兩個自我合二為一,原作者注),"他自己就是體驗本身""相對的無我狀態"(安靜的心智,原注),"感覺處於自我能量的頂峰,""無所不能,""完美的""不費力的""隨心所欲又不逾距的,沒有禁忌,恐懼,懷疑,控制,保留,自責。""他完全是自發地隨機而動並又表現出更好的創造性。""他完全就是專注於此時此刻,""無慾,無爭,,,他就是。" 如果你反思自己的最佳狀態或巔峰時刻,很可能這些語言所描述的感覺會再現。同時也是你最快樂甚至是入迷的時刻。在這種經驗裡,你的心智不會象一個分離的個體來告訴你應該如何做或者來批評你做和如何。它是安靜的;你是一個整體,你的行為就向河裡水自由地流動。
當這種時刻發生在網球場上時,我們非常專注,專注到沒有另一個我來提醒我們要專注。我們高度地警覺但又是那麼自然而然。我們內在有一種信心,我們會自動做出需要我們做的,在不必我們刻意去努力的情況下。我們就是知道我們會做出最佳的反應,並且當這種反應做出後,我們也不覺得自己做得漂亮,該表揚一下,我們更多地會感到幸運。正如Suzuki所說,我們進入到童真的狀態。 這種意象在一隻貓撲獲一隻鳥的過程中也可以得到印證。看似不經意的但是高度的警覺狀態,蜷縮在那裡,肌肉充分放鬆為跳躍做好準備。沒有想什麼時候該跳,也沒想該用多大力蹬地才能獲得足夠的距離,他的心非常安靜並完全專注於他的獵物。不會去想有沒有抓不到的可能性以及萬一沒抓到該怎麼辦之類的問題。他只是全神貫注於他的獵物。突然,這隻鳥啟動了,同一瞬間,貓也躍起。以極度精確的預判,在離地兩尺的地方,他擷取了他的正餐。可以稱得上是一次完美的,不假思索地被執行的行動,之後,也沒有慶祝,只是嘴裡的鳥作為他本能反應的獎勵。
在不多的情況下,網球運動員可以達到這種不假思索的美洲豹式的自發反應速度。這種情況更多地發生在網前隊員進行來回截擊的時候。在如此短的距離和時間內,需要更快做出的是動作而不是思考。這種感覺是很爽的,並且球員經常會吃驚地發現球打出的落點比想象的還好。反應速度超過他們自己的想象,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完美的一擊就這樣出現了。並且意識到如此好的落點不是有意識做出的,他們會叫它運氣,並向對手示意;但如果這種情況重複地出現,球員內心深處會生出自信,並開始信任自己。
簡言之,要達到'合二為一',需要讓心智逐漸安靜下來。讓心靜意味著減少思考、算計、判斷、擔心、害怕、希望、努力、後悔、控制、緊張和注意力的分散。心徹底靜下來的同時也就是完全專注於此時此地並達到行為和行為者完美地合一的時刻。本書的目的就是要通過逐漸靜心來增加這種狀態發生的經常性和持續性,並將這種經驗延伸到我們的學習和其它表現中。
於是,我如何才能在球場上保持我一的安靜這一問題就很自然地冒出來了。讀者這時可以做一個實驗,放下書並單純地嘗試停止思考。看看你能保持不思考的狀態多久。一分鐘?10秒鐘?更有可能的是,你發現要完全不思考相當難,甚至是不可能的事。一念接一念,念相續。
對於我們絕大多數人來說,讓心靜下來是一個逐漸的過程並需要了解幾種內在的技巧。這些技巧可以稱得上是忙掉我們自從兒時就獲得的心理習慣的藝術。 第一個需要學的技巧就是放棄我們已習慣了的總是要判斷自己和自己的表現好或壞的傾向。打破這個習慣,是通向內心遊戲的關鍵;它的意思會本章餘下的部分顯現。當我們忘掉了這個'分別心',就有可能實現自發的,專注的比賽狀態。 忘卻“分別心”(我還是決定去BAIDU搜尋了一下'什麼叫分別心',基本帖近原著意思) 觀察幾乎所有的比賽或訓練課,都可以看到這種分別出好壞的判斷過程。如果仔細看擊球者的臉部表情,你們看到他心裡在做出分別。每次打出臭球,眉頭都會皺一下,而自認為打好了,則會流露出滿意的表情……略掉一些……
為了更好地理解什麼是分別心,想象球員A和球員B在打比賽,C當裁判。在破發點上,A的二發出界了。C就喊出,"出界,雙誤",A看見球出界了,並聽到雙誤的聲音,心裡開始罵自己,並認為這次發球非常'糟糕';但同樣的一個發球動作,對於B來說,非常'好',並笑了;裁判既不笑也不皺眉。 這裡想要說的是,球員一個單純的擊球行為的所謂'好''壞'並不是這個行為本來的屬性。只是不同的球員依據自己個人的角度而加上了好壞的評價。結果,A會說我不喜歡這個事,B會說我喜歡。裁判,在這裡具有諷刺意味地被稱為作出判斷的人,卻沒有從積極和消極的角度對這個行為進行判斷;他只是對球出界做出判斷並喊出來而已。如果類似事件再發生幾次,A會變得非常沮喪,B則會繼續感到高興,裁判則對所發生的沒有任何興趣,繼續作他的記錄。
我所謂的'分別心'就是針對一個單純事件去附加積極或消極的價值這一習慣性行為。表現出來就是,如果某個事件在你的經驗範圍內是好的,你就喜歡,反之,依據你的經驗你得出不好的判斷,你就不喜歡。對於自己將球擊下網這一景象你是不喜歡的,但是如果你發出了ACE球,你會得出'好'的判斷結果。實際上,分別心對我們對自己有限的經驗範圍內的 景象,聲音,感覺,思想做出的個人的意識反應。
這和網球有什麼關係呢?國人有云:念起之時,乃生死關頭。正是這個分別心在驅動一系列的思維活動。先是球員評判他的某次擊球是好或壞。如果覺得不好,他就會開始想哪裡出了問題,然後告訴自己如何來糾正。接下來,他會努力地糾正,並同時給他自己一些如何糾正的指令。最後他再做評估。顯然這個過程,心智絕對不可能安靜並且身體因太過努力而僵硬。同理,如果這次擊球被自認為好,我一會開始思考自己是如何打出這記好球的,並儘量讓身體重複這一擊出好球時的過程,也會用一些指令來幫忙,努力地去做自己認為的動作等等。兩種心理過程會因為進一步的評價發生而結束被其它內容代替,念念相續,且我一始終保持著對我二的意識狀態,生怕它出錯,或又怕它表現好時自己不知原因。可想而知,球員的肌肉在需要放鬆的時候是緊繃的,擊球動作失去流暢,很糟糕,併產生惡性迴圈,評價越來越差,緊張的程度了越來越深。
在我一評價完幾次擊球后,它會很自然地開始總結。本是一個很簡單的事實"反手又一次沒打好",但它可能會想,"你有一個很差勁的反手"。本來是"在那一分上你緊張了",我一會得到"你是這個俱樂部第一大蠢貨,"的結論,其它類似的總結性評價還有,"我今天一天運氣都不好,""我總是打丟容易的球""我太慢了,"等等。 觀察這個分別心引申它自己的過程很有意思。開始可能只是埋怨,"這次發球真臭,"然後擴充套件成,"我今天一天都發不好球。"再有幾次發球不理想後,這個評價就變成"我的發球是弱項,"再進一步,"我不是一個好的網球運動員,"最後,"我幹什麼都不行。",首先意識對某個事件做出判斷和評價,然後是一系列事件,並展開聯想,最後對自己做出評價。
結果通常發生的是,這種自我評價變成了自我實現的預言。(你覺得你臭,結果那天你真的打得臭。)這些評價其實就是我一對我二做出的評價,當這些評價被重複得足夠多時,實際就變成了對我二的期待或者象給我二判了刑。然後,我二開始去實現這種期待。如果你經常告訴你自己是一個很差的發球者,類似催眠的效應就會發生。又好象我二被指定了一個角色,去演一個很差的發球者並會演得恰如其分,同時實際上壓抑了我二的真實能力。一旦分別心基於負面的評價而建立了一個自我形象,角色表演的過程會持續掩蓋我二的真正潛力,直到這個魔咒被解除。簡單地說,你開始成為你所想。(you start to become what you think.) 在自己的反手將很多球擊下網後,球員會告訴他自己反手不行或至少他的反手今天找不到感覺。然後他會去教練那裡求助,就象病人去見醫生。教練就會診斷這個有問題的反手,並給出解決方案。這個過程聽起來都應很熟悉。在傳統中醫裡面,病人在身體狀況很好的時候去看醫生,醫生的職責是讓他們保持這種健康的狀態。那麼在你的反手沒有問題時,去見教練也同樣應該被接受,會沒有那麼讓人沮喪。
當被告之對自己的比賽要放棄評價的習慣時,分別心通常會反對,"如果我將球擊出了界外,都快輸掉比賽和前途了,你還期望我不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去糾正我的錯誤動作並假裝比賽打得很好?!"這一點一定要弄清楚,放棄分別心並不是不管錯誤的發生。它是要你不要將一個單純的動作進行聯想,不要附加其它評價上去。沒有分別心的意識在比賽中觀察到自己有50%的一發下網,它不會跳過這個事實,它會準確地描述為那天你的發球不穩定,並會去找原因。但一旦你將這一事實帖上"不好"的標籤,分別心就開始啟動,並誘發一系列情緒反應如生氣、鬱悶或沮喪來影響你的比賽。反之,如果能放棄這一將簡單事實定義為不好的習慣,分別心就沒有啟動的可能,也就沒有接來的連鎖反應,對比賽的影響將會降到最小。而帶有偏見的標籤或評判通常會引發情緒化的反應而後導致緊張,過度努力,自責等等。其實,用陳述性的但又是沒有個人偏見的語言來表達你所看見的事實就能讓這一惡性迴圈過程慢慢終止。
如果一個分別心很重的球員到我這裡來求助,我會盡量不去理會他的關於他的反手是多麼的糟糕或他是多麼差勁的一個球員的描述。如果他將球擊出了界,我會注意到它們出界了並且我會注意到出界的原因。但有必要因此就判斷他這個人或他的反手技術一無是處嗎?如果我和他一樣做出這樣的有偏見的判斷,那我在幫助他改進反手的過程中也很可能和他一樣變得焦灼不安。分別心(或偏見)導致緊張,緊張會影響實現動作的精確度和靈敏度所需要的流暢性。放鬆會導致流暢的擊球過程得以發生,但前提是你要接受你現有的擊球動作,哪怕它是不穩定的。
讀下面這段簡單的類比,看一下是非之心是否會生起。當我們埋下一粒玫瑰花的種子於土裡,我們注意到它很小,但我們不會用批評的語氣說"它怎麼沒有根呢,莖也沒有,是花嗎?",我們會把它當作種子看待,給它水以及作為種子生長所需的養料。當它破土而出時,我們不會評價它不成熟和發育不全;當蓓蕾初現時,我們也不會埋怨它不開花。我們會以充滿驚奇的心情來見證它生長的整個過程並在它生長的每個階段給它相應的照料。從它是一粒種子到它最後死亡,這朵玫瑰花始終都是玫瑰花。在它的內在,任何時間裡,它的整個潛能都存在。在變化的過程當中它又保持不變;在不同的階段,不同的時刻,它都是完美無缺的,只是形式不一樣。
同樣地,我們所犯的錯誤也可以當作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部分或階段。在我們的網球進步的過程中,我們從錯誤中學到很多東西。甚至消沉也是過程中的一部分。他們不是'壞'的事件,但一旦我們將他們定義為'壞'並認同的時候,他們就似乎不休無止。就象一個好的園丁知道什麼時候土壤需要鹼,什麼時候需要酸,有能力的教練應該有能力幫助你提高。通常第一件需要做的事就是應對那些抑制先天能力按它自有的規律發展的負面概念。無論是教練還是運動員,一旦開始覺察並接受這些'當時的'擊球動作時,他們會激發這個先天的習得能力。(接下來動作會自己做出調整,好比種子自會破土而出)。
第一步就是你的擊球動作是什麼樣的,你覺察它就行了。當然必須是清晰地感知到它,只有當個人的判斷不介入時才可能做到這一點。一旦整個擊球過程被清晰地覺察並被接受後,一個自然的'效率更高的'(相對有心智幹擾的情況下,實際效率沒有更高)習得/變化過程就開始了。
下面的例子是一人真實的故事,將給大家展示開啟自然習得能力的關鍵是什麼。
發現自然習得規律(一個很有意思的類似禪門的公案)
在1971年某個夏天,當我在加利福尼亞教某個俱樂部的幾個學員時,一個商人意識到:當拍頭在反手引拍時低於來球時,他感到了更多的力量和控制。新的擊球動作所帶來的效果 讓他太激動了,迫不及待地跑去告訴他的朋友JACK,好象某種奇蹟發生了一樣。JACK正對自己的反手感到不滿,認為其不穩定的反手是他最大的問題。我還在吃午飯,JACK急衝衝地就過來了,叫道:"我的反手一直都很差,或許你能幫我。" 我問,"到底怎麼個糟糕法?" "我的引拍太高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至少有五個教練都這樣說過,但我就是改不過來。" 馬上我就意識到這種情況的荒謬性。一個控制著大型的運轉複雜的企業的主管人員,竟然沒有辦法管好自己的右手,還要到我這裡來求助。同時我也在想,如果我簡單地回答他,"當然了,我可以幫你,放-低-你-的-拍頭!"會發生什麼後果呢?
類似JACK的這種抱怨在所有水平的球員中是很普通的。另外,很清楚已經有至少五個教練告訴過他要降低拍頭了,只是沒有什麼效果。到底是什麼讓他不能做出這樣一個簡單的改變。
就在我們當時所在的院子,我叫他做幾遍反手揮拍動作。他的引拍開始非常低,但是接下來,完全可以肯定的是,當他朝著想象的來球去揮擊時,前揮的瞬間,拍頭舉到了肩膀的高度,結果是由上往下揮向球。那五個教練是對的。我叫他又多揮了幾次拍,不給任何評價。"是不是好些了?"他問,"我儘量讓拍頭很低。"但每次剛要前揮,他的拍子就抬起來了;很顯然,假如他這時在擊真實的球,這種由上往下的揮拍所產生的下旋會讓球飛出界外的。 "你的反手還不錯,"我用很肯定的語氣說,"它正經歷一些變化。讓我們過去那邊更仔細地來觀察它。"我們來到一面大的玻璃窗前,我叫他再揮拍,不過要觀察自己的影像。他按我說的做了,又一次將他很有特點的高引拍動作做了一遍,但是這次,他非常吃驚。"哇,我真的引拍特別高!竟高過我的肩膀了!"他的語氣裡面沒有事實以外的判斷;他只是驚訝地報告他的眼睛所見到的。
讓我吃驚的是JACK的驚訝。難道不是他說的有五個教練都告訴他引拍太高嗎?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在他第一次揮拍後,我也說相同的話,他會說,"是的,我知道。"但現在已經清楚的是他並不真的知道,因為沒有人看到他已知的事情會如此吃驚。儘管上了那麼多的課,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和練習,他竟從來沒有'直接'體驗到他的引拍高了。(誰在體驗?)他的精神一直都太集中於這一過程――評價並努力要改正這個'不好'的擊球動作,以致於從來都沒有去覺察這個動作本身。
看到鏡子裡面自己的擊球動作的本來面目,當他再次揮拍時,很輕鬆地就將拍頭真正地放低了。"這和我過去的揮拍感覺完全不同,"他很肯定地說到。現在,他一次又一次地由下往上揮拍。有趣的是,他並沒有因為做對了有慶祝的表情;他只是單純地沉浸在新的感覺中。
午飯後,我餵了幾個球給他,他記得新的揮拍感覺並重復地做出。這次,他只是去感覺他的拍子去到哪裡,並讓他的感覺代替鏡子提供的視覺形象。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新的體驗。很快他就能以非常穩定的動作打出反手上旋球進入有效區,整個過程毫不費力,讓他覺得這本就是他自然的揮拍動作。10分鐘後,他覺得完全找到感覺了,熟練了,停下來表達謝意,"我真的不知該如何表達謝意,為改我的反手,我至少專門上了20個小時的課,但從你這裡只10分鐘學到的比那20個小時還多。"聽到這樣的好話,我明顯可以感到心裡有什麼東西開始膨脹。同時,我的確不會應付這種溢美之詞,吱吱唔唔,正在努力思考如何做出得體的謙虛的迴應,突然,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心靜止了(沒有順著先前的問題想下去),意識到其實對於他的反手,我連一個建議都沒有給過他! "但我教你什麼了?"我問到。他靜下來,足足有半分鐘的時間,試著要回憶我給他講過什麼。最後他說,"我記不得你跟我說過任何東西!你就是叫我看,叫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觀察自己(的動作),我只是開始觀察,而不是看到底我的反手有什麼錯,並且改進看起來自己就發生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肯定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到了很多。"他的確習得了,但是他被"教"了嗎?這個問題讓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不能描述當時我的感覺是多麼的好,也不知為什麼這麼好?眼淚甚至開始湧上來。我學到了,他也學到了,但是沒有人因此而值得稱道。如果非要感謝,把JACK的那次習得歸功於某人,那就要感謝我們都有幸參與和經歷的奇妙的自然習得過程,並被我們的意識在那麼一瞬間領悟了。(不被領悟的結果是,這個自然習得過程還是要無時無刻地到處發生,只是因不因各種原因發生變異的問題) 開啟JACK新反手的鑰匙,一直都在那裡,只是等著被取出。關鍵就在於他不再想著要改變他的反手,得以看清他的反手的本來面目的那一瞬間。起初,在鏡子的幫助下,他直接'體驗'了他的引拍。不用思考和分析,他增強了對揮拍過程那部分的意識。當心無雜念或分別(的意)識時,它會靜下來,象一面鏡子,越靜這面鏡子越清晰。在這時,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才能知道事情的本來面目。 看清本來面目 在網球這項運動中,有兩件重要的事需要知道。第一件就是球在哪裡。第二件就是拍頭在哪裡。每個人一開始學球就會被告之盯球的重要性。非常簡單:你看著它,就知道球的位置。你沒有必要思考:"噢,球來了;過網的高度有一英尺左右並且速度相當快,它應該在底線附近彈起,我最好打它的上升期。"沒有這麼麻煩,實際你就簡單地盯著球並做出相應的動作反應。
同理,你也不必考慮你的拍頭應該在哪裡,但你要知道:至始至終要清楚你的拍頭的位置是很重要的。你要盯球,不可能通過去看拍頭來知道它在哪裡。你必須去感覺它。感覺到它才真正表明你知道它在哪裡,知道它應該在哪裡不等於它實際就在哪裡。知道自己沒有做好正確的揮拍動作也不代表你真正知道(覺察)到拍子的實際位置。覺察到和知道不是一回事,知道只是分析得出的結果,比如5個教練都說我引拍太高,那我知道一定是太高了,但我並沒真正覺察到,並不是真正知道。但後來親自覺察到了才真正意義的知道。 無論球員來求助時的報怨是什麼,我發現最有用的第一個步驟是鼓勵他去察覺他所在做的――也就是,強化他去意識物件的本來面目。當我自己的擊球找不到感覺時,也採用這個步驟。但是要看清物件的本來面目,我們必須取下被分別心汙染了的有色眼鏡,無論它是藍色還是咖啡色。這樣做會讓自然的習得能力釋放,進入一種不可思議的美妙過程。 假設某個學員抱怨他的正手老是找不到擊球的最佳時機。我不會分析他哪裡做錯了,並給出一些指令如,"早點引拍,"或"將擊球點調得更前一些。"反而我會叫他將注意力集中於――球在自己的半場上彈起的時候――他的拍頭在哪裡。由於這是一個不常見的指令,學員在之前也就不可能被告之在球彈起時他的拍頭該在哪裡或不該在哪裡。如果他的分別識介入,他很容易會緊張,因為我一習慣上要做正確的事,當不知道某個動作如何才算對或錯時,他會不安。馬上這個學員就會問,"當球彈起時,我的拍頭該在哪裡呢?"但我不會回答,只叫他注意彈起時拍頭在哪裡。
在他擊完幾個球后,我問他注意到什麼。典型的回答是,"我引拍太晚了,我知道這樣不對,但就是改不過來。"這種回答幾乎在所有專案的運動員中都能聽道,是無數挫敗感生成的原因。 "現在,忘了對與錯,"我建議,"只是去體會球彈起時拍頭的位置。"五個球后,多的十幾個球后,學員一般會說,"我感覺好些了,引拍早點了。" "是的,你的拍頭當時在哪裡?"我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引拍的時間好象找準了,,,不是嗎?" 在沒有對錯標準的時候,人會有一種不安全感或不自在,分別心會自己制定一個標準。同時,注意力不再集中於物件,而在努力地去做正確的事的過程當中了。雖然,他因此可能會做出一些改進,比如引拍提前了,並且擊球更穩定了,但他仍然對於'他的拍頭在哪裡'處於無知狀態。(可以想象,如果不給他進一步的提醒,他可能會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解決辦法-提前引拍――並會暫時性滿意。還會迫不及待地去練習並在每次擊正手球前向自己重複,"早點引拍,早點引拍,早點引拍……"有那麼一陣,這似乎充滿魔力的句子會產生'好'的結果。但沒多久,他會再次錯失擊球的時機儘管他會不斷地提醒自己早點引拍,又不知道哪裡出錯了,只好再回來教練那裡,期望還有什麼建議。
所以當球員自我感覺良好時,雖然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會直接去阻止他,我再次叫他注意他的拍頭並確切得告訴我當球彈起時它的位置。最後球員終於能用一種超然和好奇的心情去體會拍頭到底在做什麼,他的覺察更清晰了。然後,不用做改進的努力,他會發現他的揮拍過程開始進入很自然的節奏。事實上,他會發現適合自已的最佳的擊球節奏,這個節奏可能會和眾所周知的標準所規定的'正確'的節奏有點細小的差異。當他出去再打球時,他沒有什麼有魔力的'口訣'可念,因此不受思維的影響而更加專注。
我一直在試圖要說明的是在每個人的內在有一個自然的習得機能在那裡工作――如果你不去壓制它的話。這個機能一直在等著所有不知道它存在的人去發現。也沒有必要借我的提示去揭示它;你自己完全就可以發現它。如果你還沒體驗到它,相信它。(這是第四章的主題)要揭示這個自然的習得過程,有必要放棄舊的'糾錯'的思維定勢;也就是說,忘掉分別心並覺察物件的真實面目。當你用沒有偏見的注意力去觀察和體會時,你的擊球會自動改進嗎?去試一下。 積極的思考也要遺棄嗎?
關於分別心的話題結束之前,有必要談一談'積極的思考方式'。消極思考所帶來的負面效應最近經常被討論。不少書或專家都建議人們不要說自己是難看的,不協調的,不快樂的等等,要經常對自己重複我是有魅力的,協調性好的,和幸福的。用正面的心理暗示來代替負面的,據我觀察,的確會產生一定作用,但持續的時間太短。
我初當教練的一個重要經驗就是不要去找任何學員的,甚至他們擊球動作的錯誤。於是我自然地就不再批評,而會儘可能讚揚學生。關於如何改進他們的動作,我只給一些積極性的建議。一段時間後,我發現自己不再讚揚學生了。引發這個改變的領悟發生在一天我給幾個女學員上步伐課的時候。 我先是籠統地談了一下'自我反思'的問題,一個叫CLARE的女學員就問了,"我能理解消極思維是有害的,但當你做得好時表揚自己又會如何呢?該如何看待積極的思維呢?"我當時給出的答案很模糊――"呃,我覺得積極的思維至少不會比消極的思維更有害"――但在接下來上課的過程中,我對這個問題就看得更清楚了。
在正式上課的開始,我告訴她們我會給每個學員送6個跑動中的正手球,我只是希望她們注意自己的腳。"注意體會你的腳是如何移動到位的,以及當你擊球時,是否有重心的轉換。"我們告訴他們不要考慮什麼是正確與錯誤的步伐;她們只需要全神貫注地去體會自己的步伐。當我送球時,我不做任何評價。我仔細地觀察我眼前發生的一切,正反兩面的評價都不給出。她們每個人都似乎沉浸在對自己腳步移動的體驗中。
30個球一組結束後,我發現沒有一個球下網,都打進了我的這個半場,並沿著斜線的方向堆在角落裡。"看""沒有一個球下網,且都打出了斜線。"雖然從純語義的角度我是在做客觀的描述,但我的語氣明顯表明我對結果表示滿意。我實際是在讚揚她們,並且也間接地在稱讚她們的教練――我自己。
讓我意外的是,下一個輪到擊球的女孩這時說,"你非要在我的輪子到時說這些話嗎!?" 雖然她的語氣有一半玩笑的性質,但可以看到她有點緊張。我重複了先前一樣的程式,又送出另一組30個球,也不做任何評價。這次,她們的臉紛紛露出緊張的表情,她們的步伐看起來比之前也差了。這一組有8個球下網,且我身後的球成分散狀。
我心裡暗暗責備自己將事情弄砸了。這時,那個叫CLARE的之前問我關於積極思維的女孩說:"噢,是我的錯,連累大家了,我是第一個將球擊下網的人,並且我一個人就打了四個球下網。"我很吃驚,其他人也一樣,因為這不是真相。是另一個學員最先打下網,並且CLARE也只是打了兩個球下網。她的分別心嚴重扭曲了她對事件的真相的感知。
我問學員們當她練習第二組球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每個人都說她們更在意不要將球擊下網,對步伐的專注程度降低了。她們感覺正確和錯誤的標準已經為她們設定好了,她們要努力去實現一種可以得到表揚的期待――不要將球擊下網。而這個過程,在第一組練習時是完全沒有的。我開始明白,是我的稱讚誘發了她們的分別心。我一――顯意識或又叫作自我意識――介入到動作的過程。 這次經歷,讓我開始明白我一的習性。總是期望讚許,避免批評,且精於邏輯分析,總之很聰明且又敏感,它會將讚揚看作是潛在的批評。它會這樣推理:"如果教練對某一表現滿意,也就會對相反的表現不滿意。如果我表現好,他喜歡我,反之,他就不會喜歡我。"好壞的標準很容易就建立,不可避免的結果就是注意力分散和後天意識幹擾先天潛能(包括自然習得機能)的發揮。
這些學員也開始在第三組的練習中意識到她們緊張的原因。突然,CLARE向一個1000瓦的燈泡被點亮,她叫了起來,"OH,我明白了!" 用手拍著她的額頭。"我的稱讚是偽裝了的批評,這兩者同時影響著我的行為方式。"然後,她一邊向場外跑一邊說,"我需要去找我的丈夫。"顯然,她找到了兩者之間的聯絡―――她在球場上的表現與她在處理家庭關係時的表現。
一小時後,我還看到她和她的丈夫沉浸在熱烈的對話當中。 明顯地,正面和負面的評價互相之間是相對的。說一件事情好,實際就是暗示其它的不好或沒那麼好。放棄分別心意味著正負兩面要同時放棄。你的擊球動作是什麼樣子,看清楚就行了,不用附加好或不好,正確或錯誤的判斷上去。對於你的擊球效果也是同樣處理。球出界了,你就看它出界了多少,這個出界本身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沒有了分別心,你自然就能看清物件的本來面目。(無論這個物件是你的擊球動作,還是步伐,還是拍頭,還是家庭關係等)忘掉分別心,意味著你既不增加也不減少你眼前的事實。事情以其本來面目展示――沒有失真。這樣一來,心智會變得更加沉靜。 "但是,"我一會反抗,"如果我明明看到球出界了,而無動於衷,將不會有動機去改進了。如果明明擊球動作錯了,我卻不理,怎麼才可能去改進動作呢?"
我一,這個後天意識(前面曾譯成顯意識),想要承擔這個責任――必須由它來負責改進一切。它想在事物變化的過程中起決定性的作用,這樣才可能將功勞記到它的頭上,贏得所謂的虛名(就好象,這玫瑰花開得這麼好,是因為'我'天天看著它的緣故)。自然,當事情沒有按我一的想象發展時,我們就會有擔心,焦慮,害怕,恐懼的情緒反映,其實都是庸人自擾。
接下來的一章將會給大家介紹另一種可能更好的方式:用這種方式,你的行為自會本能地並不失機敏地做出合適的反應,而且還不用你的後天意識去刻意爭取積極和改變消極。但在為這章做小結之前,還要和大家分享一個看似非常簡單卻意味深長的故事,是一個我非常尊敬的朋友BILL講了。
三個人有一天一大早在城裡開著車。為了好類比,假設每個人代表一種型別的球員。坐在右邊的是一個積極的思考者,他總覺得他的比賽都很好,且自信爆棚因為他的網球技術就是高人一籌。他也認為自己的生活態度也很積極,生活方式也夠多樣化,別人能享受的他都能。坐中間的是一個態度消極的人,總是在不斷地分析自己或這個世界哪裡出了問題。經常在參加一些自我提升方面的培訓或課程。第三個,也就是開車的,總是處於一種'事來而心始現,事去而心隨空'的狀態,從不去做正負的判斷,只是欣賞事件的本來面目,隨機而動。 車遇到紅綠燈停了下來,這時一個在他們車前過人行道的妙齡女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的美是那麼地顯而易見,因為她完全赤身裸體。 坐右邊的人迅速沉浸在浪漫的想象中,比如現在車上就只他和那個女子。他在過去的美好記憶和未來的美好的感官享受的想象中急速地飛奔著。
坐中間的覺得正好看到了世風日下,人性墮落的例證。他都不敢確定他是否應該更仔細地看一下這個女孩。'這是什麼樣的世道,先是超短裙,接下來是露胸裝,然後是裸體舞,現在更好,大白天他們都開始在街上走了。是要做點什麼來改變這一切了!' 司機先生也看著其他人在注視的同一個女孩,但只是單純地觀察眼前是怎麼一回事。沒有進行正負的聯想,結果,他看到一個另外兩個人都沒有看到的細節,她的眼睛是閉著的。他意識到她是在夢遊。接下來的一切是任何正常的人都會做出的反應:他叫旁邊的人幫忙把住方向盤,下車,將他的外衣披在女孩的身上,輕聲地叫醒女孩並解釋了一下情況,並提出送她回家。 我朋友過去每在結束這個故事時,目光都會狡黠地閃爍,並說,"他因幫了那女孩得到了回報",留下每個聽故事的人去猜。
內心遊戲裡第一項需要發展的技能就是體會沒有分別心的意識狀態。當我們能忘卻我們的後天的分別心,通常會有讓我們驚奇的發現:我們的確不必去扮演改革者的角色去改正我們的'壞'習慣,連這個動機都是多餘的。我們只需更清醒。有一個更自然和有效的習得過程等著我們去發現,我們要做的就是順應它不去幹擾它而已。發現它並信任它是我們下一章的主題。
但是,話又說回來,不是所有的評價都是評判性的,非要分個是非的。對自己的或他人的能力、成果和所達到的成就的認可,可以強化這個自然習得過程;然而,分別識起到的作用是幹擾這個過程。到底有什麼不同?對自己的能力的認可和尊重會強化對我二的信任,而另一方面,我一的分別心因覺得它――自然習得過程――'好',而生喜歡之分別心,自然想重複運用得'利',產生'法'執,雜念再起,會最後破壞這種信任關係。
第四章 信任身體的本能
最後一章的主題,第一步就是將自我評價拋開。這樣才能使自我意識和身體感覺(即自我1和自我2)和睦相處。只有自我1停止對自我2及其行為進行評價,他才能真正意識到自我2是什麼,並且開始欣賞他所進行的工作。拋開自我評價的束縛,就能重拾對自己的信任,恢復自信心,這是一切優秀表現都依賴的基本而又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誰是自我2,它在幹什麼
將你對自己身體的評價不管是笨拙的、不協調的、平庸的還是神奇的都拋在一邊,考慮一下它正在做的事情。正如你讀這些文字一樣,你的身體正在進行著不可思議的協調運作。眼睛輕鬆地移動著,在白紙黑字形成的影象中穿梭自如,和以往記憶中類似的字形自動進行比較,將字元譯成形象,再與其它形象結合起來形成意義。與此同時,每幾秒鐘就有成千上萬的這樣的過程在發生,無需意識的參與,你的體內器官、腺體、肌肉一系列組織都保持著奇妙複雜的活動。例如,你的心臟有節律地收縮舒張將血泵入泵出,呼吸系統有規律地一呼一吸,另外還有數以億計的細胞正在執行,完成複製並與疾病作鬥爭。
在閱讀前你走向椅子、開啟臺燈,這不必依靠意識的幫助,你的身體就能協調眾多肌肉運動來完成這些任務。在手指接觸開關前,自我1不必告訴身體距離開關有多遠;你知道目標是什麼,而身體在做這些的時候也不需要考慮。身體學會做這些事的過程和學打網球的過程並無二致。在接發球的過程中我們來看看自我2是如何進行一系列複雜的行為的。為了預判腳步如何移動和向哪移動、將球拍引向反手還是正手,在球離開發球者球拍的瞬間零點幾秒內,大腦必須計算好球大概的落地位置,球拍應該在哪裡準備攔截來球。為了完成上述的準備,必須計算出球的初速度,球在飛行過程中的速度損失以及風和旋轉的影響,當然還有複雜的運動軌跡都必須考慮到。然後,在來球彈地後,這些影響因素都要重新被運算,以此對擊球點進行預判。同進,向肌肉發出不只一次的指令。
這期間,誰是自我1,它又在幹什麼呢?
根據新的資訊不斷地改進。最後肌肉必須彼此協作來做出反應,這樣就發生以下一系列的動作:腳步完成移動,球拍以一定的速度和高度被引向身後,當身體保持平衡,並與球拍一起向前運動時拍面維持穩定的角度。根據擊打直線球還是斜線球的指令,在精確的點完成擊球。這個指令是在對對手的移動和平衡的分析基礎上並且在不到一秒中發出的。
如果你接潘喬.岡薩雷斯的發球,那麼你只有大約0.613秒來完成接發球前的準備,但是即便你回擊普通人的發球,你也僅有大概1秒來準備。(在這麼短的時間)僅僅能擊打到來球已經是勉為其難了,還要保持回球的一致性和精確性就更加是難以置信的壯舉了。
不過這並不稀奇,每個人都擁有非凡的創造能力。
根據這個說法,再自我貶低就不應該了自我2,這個外部的身體,包括大腦、記憶庫(意識的和無意識的)以及神經系統,是經驗極其在豐富並能夠勝任的僕人。它與生俱來就是一位心靈智者。對於外部未知的東西,這位智者就會象孩童那樣學習。它會動用數以億計的用於記憶的細胞,執行神經傳遞迴路。如果設計一臺最精於計算的電腦,讓它等同與人類的記憶容量,那麼這臺電腦將會比三個帝國大廈還大,這是我的一個電腦專家朋友說的。現在還沒有製造一臺電腦在接回快速發球時有能力及時計算出相關資料並且向肌肉發出所需的命令。 以上只是為了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鼓勵讀者尊重他自己的身體—這個曾被我們厚臉皮地稱為"笨拙的呆子"的奇妙的傢伙。反思身體所具有的沉默的智慧,我們對自我2的不切實際的懷疑開始慢慢消除。隨之而來的,許多佔據腦子的、將注意力分散開的自我指導也將會消除。
相信你自己如果沒有良好的互信做基礎,自我1和自我2很難相處融洽。一旦自我1忽略了自我2真正的能力,他就可能產生不信任。正是對自我2的不信任,才導致了所謂的"過分努力"和"太多自我指導"的幹擾。前一干擾的結果是打球時動用了多餘的肌肉,而後者的結果是注意力缺乏和思想太過分散。很明顯,新關係的建立必須以"信任你自己"為基石。在網球場上又是如何理解"信任你自己"呢?
它意味著積極的想法,例如,期望自己在每次發球都發出ACE球。相信你的身體就要放手由你的身體去擊球。這裡的關鍵是要放手。你要信任你自己的身體和大腦能夠勝任眼下的工作,由它去完成揮拍擊球。
自我1不要參與其中,這說起來容易,但並不容易做到。
在某種意義上講,自我1和自我2的關係可以類比父母和小孩之間的那種關係。有些父母地教導小孩做事的時候出現問題,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知道應當如何做這件事才更好。但是對孩子充滿信心和愛心的父母就會放手讓自己的孩子按照他們自己的方式去處理,即使在一定程度會犯錯也在所不惜,因為他們相信孩子會從中學到東西。
讓它自然而然地發生並不是使它發生,不是"努力去做","控制你的擊球"。這些指令都是自我1發出的,這是由於他不信任自我2而要把所有的東西一手掌握。這就出產生了肌肉緊張、僵硬的揮拍動作、蹩腳的移動、牙關緊咬以及面部肌肉緊繃。結果就是打不準球以及不斷的受挫體驗。在練習對拉回合時我們信任自己的身體,能夠順其自然去擊球,通常那是因為自我意識告訴自己現在並不是計分比賽(所以能夠放鬆)。但是一旦開始比賽,請注意自我1的表現,遇到關鍵分他開始懷疑自我2能否很好表現。越是重要的關鍵分,自我1控制擊球的慾望就超強烈,這就是在比賽進入到緊張局勢所發生的情況。結局幾乎無一例外以受挫告終。
我們來仔細分析這樣的緊張時刻,因為每項運動每個運動員都會經歷這樣的時刻。解剖學告訴我們肌肉有兩種存在方式,或放鬆或收縮。它不能只是部分收縮,正如電燈開關不能開一半關一半。放鬆握拍還是緊握球拍的區別就在於參與收縮的肌肉數量的多少。為了發出炮彈發球需要多少肌肉和哪些肌肉參與?這個沒人知道,但是假如思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而有意識地努力控制這些肌肉,那麼必然會動用多餘的肌肉。使用額外不必需的肌肉,不但會造成能量的浪費,而且使得某些緊張肌肉乾擾到其他必需肌肉的伸縮活動。一想到他要動用很多肌肉來達到他大力擊球的目的,自我1就會發動肩膀、前臂、手腕甚至是面部的肌肉,這樣無形中妨礙了揮拍速度的提高。
如果你身邊剛好有隻球拍,那麼拿起來,做一下這個試驗。(如果沒有球拍,那隨便抓起什麼可以揮動的東西,或者乾脆什麼都不用抓)握緊手腕,看看你能用多快的速度向下扣你的球拍。然後放鬆肌肉再重複剛才的動作。很明顯,放鬆的手腕靈活性更好。發球時力量源自手腕靈活的下扣動作。如果你有意識地大力揮拍擊球,你就有可能握緊拳頭,這樣會減慢扣腕動作,反而導致揮拍力量的失去。此外,整個揮拍動作會變得僵硬,難以維持平衡。自我1就是這樣幹擾身體的智慧。(你能想像得到,通過僵硬的手腕發出來的球不會是你期望的發球。結果下次他會更加努力地去嘗試,肌肉就變得更緊張,越來越覺得累,挫折感越來越強,或者還要加一點,更增加了患網球肘的風險)幸運的是,大多數兒童學會走路,而不需要父母告訴他們怎樣走路。結果,他們不但學會如何走得好,還從自然的學習過程中收穫了的自信心。伴隨著愛和興趣,母親們觀察著孩子所做出努力,她們如果聰明的話,就不會去幹擾孩子的行動。假如我們學網球像對待小孩學走路,那麼就會取得令人驚訝的進步。當小孩子失去平衡跌倒了,母親不會為笨拙的表現而指責他,甚至她覺得這是有益的,她僅僅看到事情發生,可能還會說些鼓勵的話,做出鼓勵的手勢。這樣,認為他動作不協調的思想永遠不會阻礙小孩在學習走路中取得進步。
為什麼初學者不能像母親對待小孩走路那樣對待自己的反手擊球呢?當然,這一招並不僅對反手的學習才有用。如果你把不穩定的反手和對自己自身的評價聯絡起來,那麼你會非常沮喪。記住,你不能等同與你的反手擊球,正如父母不能等同於自己的孩子。如果一位母親對孩子每次跌倒都感同身受,對孩子的每次成功又引以為榮,那麼她的自我形象就會如同孩子的平衡一樣不那麼穩定。只有當她意識到她和自己的孩子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並懷著愛和興趣去觀察,那麼她就會找到穩定性。
保持置身事外的興趣能使你的比賽自然地發展。
記住你並不是在進行網球比賽。你也不等同於你自己的身體。信任你的身體能夠自己學習和比賽,就如同你相信別人能夠做一項工作,那麼在短時間內它的表現就會超過你的預期。放開手讓花兒自由地生長。
前面的理論應當在實踐當中來檢驗,不能僅是泛泛而談。這章結束之前有幾個試驗能讓你有機會看看讓你自己去做某事和由著它自然而然地發生之間的區別。我建議你也可以自己設計試驗來發現你信任自己的意願有多強烈,不論是在練習對拉回合還是處在比賽的壓力下。
順其自然
也許讀者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如果我先前沒有學會如何擊打正手球,那麼我怎麼能讓它(正手擊球)順其自然地發生","難道我不用別人教我怎麼打就能學會嗎""如果我以前從未打過網球,來到球場我可以順其自然地打嗎"答案是:如果你的身體知道怎麼打正手球,那就順其自然;如果不知道,那就讓它學會。
自我2的行動是基於儲存在它記憶中的資訊,這些資訊來源自它自己過去行為的經驗或通過觀察別人行為所得。對於從未拿過球拍的人,在自我2瞭解球拍中心距離持拍手有多遠之前,必須讓球在拍弦上彈幾下。你每次擊球,不論正確與否,自我2的記憶庫就會選擇有價值的資訊並將其儲存以備將來使用。在練習的時候,自我2就將有用資訊提煉出來,增加到它的資訊儲存庫中。它一直在學習這些知識,諸如以不同速度和不同旋轉擊球,球會彈多高?球下落有多快,如果彈地後有多快?為了將球擊打到場地的不同位置,應該在哪擊球?它能記住它的每一個行動以及每個行動造成的結果。所以對初學者來說要記住:讓學習過程自然地發生,不要每次擊完球都進行的自我指導,你就會收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說到這裡,讓我們看看自我1在這個過程所扮演的角色。他應當起協助的作用,儘管這樣的角色比他通常喜歡扮演的更謙卑。自我1即自我意識的主要工作是設立目標,通過與自我2的溝通,讓它知道自己想得到什麼並且由自我2去完成。如果不帶著目標走上球場,任自我2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那你可能會用自己最大的力將球都打飛越過後面的護網。但是,如果你的目的是將球回擊到界內,那麼就必須將這個目的傳達給自我2。這種交流能以自然且不費力的方式完成,但是如果兩個自我之前存在正常交流的障礙和懷疑,那麼學習過程也會被拖慢速度,不能順利進行。下面分別舉例說明什麼是容易的和困難的學習過程。
在我12歲的時候被送到舞蹈學校,學習華爾茲、弧步舞,還有其它只有成年人才知道的舞。老師告訴我們,右腳放在這兒,左腳放在那兒,轉身,等等。舞步本身並不複雜,可是在數個星期之後我才不必像倒磁帶一樣反覆聽到"右腳放在這兒,左腳放在那兒,轉身,一,二,三;一,二,三"。學習時,我要考慮每一步,命令自己這樣做,然後完成它。我很少能意識到自己手裡還牽著女伴,直到數個星期後我才能在跳舞時與她進行交談。
我們多數人就是用這種方式來教自己移動和擊球的。但這是非常緩慢和辛苦的方法。比較一下現在12歲的孩子去學習跳舞的方法。一天晚間他參加一個聚會,看著他的朋友們跳猴子舞、搖擺舞還有游泳舞(the Monkey, the Jerk, and the Swim以上應是Party上流行的舞,區別於正規舞種),回到家中他就已經全學會了。然而這些舞比弧步舞要複雜的多。你想像一下在跳猴子舞時要把每個動作都用語言來表示,那這個跳舞指導手冊要多麼厚。需要在體育教育學博士花整個學期看著這本書來學舞,但是一個數學和英語成績都不合格的小孩僅用一個晚上就能毫不費力地學會。
他是如何做到的呢?首先是通過簡單的觀察,對於所看到的他不會考慮當頭部向前、右腳轉彎時左肩如何升起來一點。他僅僅從視覺上接收展現在他面前的影像。這個影像完全繞過自我意識,直接傳達給身體。幾分鐘後這個小孩就能做出和他所見到的相似的動作。重複幾次這樣的學習過程——先看後摸索,很快就能毫不費力地起舞。 為自我1安排任務 如果第二天姐姐問他是怎麼學會猴子舞,他會說:"我也不知道,瞧,就像這樣,看見了嗎?"更具諷刺的,因為他不會用語言來解釋,所以他認為自己不知道怎麼跳舞,而多數通過語言指導來學習網球的人能夠用一大堆動作細節來描述如何擊球,卻仍然學不會如何擊球。
對自我2來說,一幅圖畫勝過千言萬語。它通過觀察別人的動作和自己親自做來學習。所有的網球選手想必都經歷過在電視上觀看完網球錦標賽,自己在頭腦中把比賽過程再思考一遍。分析頂尖選手的擊球動作並不能使你的比賽受益,因此放棄思考,集中精神,僅僅接收你看到的影象,這對你才有幫助。那麼,下次打球時,你可能發現某些重要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譬如擊球時機、預判和信心獲得了很大提高,而這些東西都不能通過意識的努力或控制來提高。 與自我2進行溝通之前我們已經論述過需要自我1安靜下來,減慢他對動作的評判,控制他的行為。聽起來好像我們要完全根除自我1。但是在學習網球和進行比賽時自我意識確實起到有效的作用。只要他能發揮起適當的作用,拋棄不正確的,那麼就能明顯加快學習過程,有助於自我2超水平發揮。在沒有自我1幫助下學習網球就像在一個從未聽說過網球運動的島上學網球。如果把網球規則引入到這樣的島上,並且建造球場、提供器材裝備,最終島民們的擊球動作會非常接近現在我們普遍形容為"適當的"動作。他們學習擊球進度的快慢取決於自我2擁有可依賴資源的豐富程度,也就是說限制自我1幹擾自然的學習過程的程度。但是比起有豐富的實際可以模仿物件的學習環境來說,這樣的學習(意指島上的學習)會花費更長的時間。在已開展網球運動的社會裡,自我1能承擔起重要的角色,他可以讓自我2經常接觸到高水平的網球選手。就這樣,自我1把有價值的資訊存入自我2的儲存庫中,如果僅靠自我2的力量就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得到提高。
本章節剩下的部分會論述為自我2安排任務的三個基本方法。我的目的僅是向自我2傳達什麼才是你想讓它做的。自我1的首要作用是為自我2設立目標,然後讓自我2去完成。使用最恰當的語言是進行好的交流的基礎。如果甲希望確保他的資訊傳達給B,他會怎麼做?如果他可以,就應使用B的母語來交流。那什麼才是自我2的母語呢?當然絕對不會是語言!因為直到出生後幾年,自我2才學會了語言。是的,自我2的母語是形象化描述,即對形象的感知覺。所以三個方法都通過形象和感覺形象向自我2傳達目標資訊。
尋找結果
許多學網球的學生有太多的擊球動作意識,而對產生的結果缺乏足夠的關心。他們知道如何擊打來球,但是不關心把球打到哪裡。將他們的注意力從擊球方法轉移到擊球結果上,對其網球水平的提高很有幫助。舉個例子: 在五位女士的集體授課中,我問每個人最想在比賽中對她的哪一方面做改變。第一位叫Sally的女士想改進她的正手擊球,她形容自己的正手擊球最近糟糕透了。當我問及她為什麼不喜歡她的正手,她答到:"我向後引拍時太慢也太高,我的隨揮動作纏繞身體太多,經常盯不住球,我覺得我不能很好地控制正手擊球"。很明顯,如果我對她提出的方面都給出指導,那我就可以結束給她上的課。我又問她,對她正手擊球的結果怎麼看。她回答說:"打得很淺,沒什麼力量"。現在我們就有活幹了,我告訴她我想像她的身體(自我2)已經知道如何將球打深,更有力,如果它不知道,那它也會很快學會。我建議她想象一下球沿弧線飛向對面場地深處,注意到球過網時的高度,並且將這個形象在她腦海中保持幾秒鐘。然後,打球之前,我又說:"不必努力將球打深,就讓自我2去做,順其自然地打球。如果球還是打得太淺,不要嘗試用任何意識努力去糾正,就隨它去,看看會發生什麼。" Sally打將第三個球打到了離底線一英尺的地方。接著的20個球,有15個球落在球場的後四分之一處,後來打出的球確實越來越有威力了。當她擊球時,我和其他四位女士看到她之前提到的擊球存在的問題明顯地自然地得到了解決;引拍也放低了,隨揮也變平了,她開始以良好的平衡和信心來擊球。當她完成擊球后,我問她到底做了哪些改變,她說:"我沒做任何改變,只是想像著球在球網上兩英尺高的地方通過,並且落在底線附近,它確實做到了!"她顯得很開心也很驚訝。Sally在正手擊球獲得的進步是由於這樣的事實,她給自我2一個清楚的視覺形象,這個形象就是她想到達到的擊球結果。然後她讓她的身體來完成。"(讓身體)採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來完成它"這就是她所要達到的順其自然地擊球。
在進行比賽時,為了達到某個結果制定計劃就是和自我2進行溝通的最有用的方法。當你比賽的時候,再去改善擊球動作就太遲了,但是可以在心中保持你想把球打到哪裡的影像,然後允許身體採取必要的手段完成它。信任自我2非常重要,自我1必須放鬆他的神經,限制自己不要進行"應當如何如何做"的指導,不要有任何控制擊球的意圖。當自我1學會放手,才能逐漸展現對自我2所擁有能力的信任。
第四章 第2部分 改進動作
有時如果能改變擊球過程中的某個或某些動作要素是很有用的。這個改變的過程將在第六章"改變習慣"裡更詳細地討論。
簡言之,這個過程和直接索要結果(斌在上節譯成'尋找結果')的過程是幾乎一樣的。比如,你總是在隨揮的過程中翻轉拍面(沒有把握譯對roll over your racket),儘管你已想盡辦法改掉這一毛病,但就是改不了。
我的建議是:首先,你必須給我2一個清晰的形象――你想讓它做什麼。你可以將球拍握好停留在你的身前隨揮的路徑上,並全神貫注地看幾秒鐘。你可能覺得這樣做有點傻,因為你已經知道正確的隨揮方式,但給我2一個清晰的形象去模仿是至關重要的,而上述方法或許是最有效的,因為它最簡單和最直接。
這件事完成後,可能你還得閉上眼並儘可能清楚地想象你的正手整個擊球過程,當然還包括在這個擊球過程中始終沒有翻轉的拍面。然後,在每次擊球前,揮幾次拍,讓拍面始終垂直於地面,同時讓自己體會這種新的揮拍方式。一旦開始擊球,就不要管了,你已經叫我二讓拍面保持固定,所以就讓它自動發生。我一這時不要去努力固定拍面,它唯一需要做的是保持安靜並以一種超然的態度觀察發生的結果。我再強調一次,不要做任何有意識地努力來保持拍面固定――這很重要。如果觀察到的結果是:幾次擊球后,拍面沒有符合你所向我二輸入的形象。那麼,再次通過想象輸入你想要的結果並讓你的身體自動地去揮拍,確保我一不要給予哪怕是一丁點的幫助。
不要努力去讓這個實驗成功;因為這樣一來,我一就會介入並干涉,你將難以真正體會我二是在有幫助還是在沒有的情況下擊球。
第四章 第3部分
兩個實驗最為重要的是我們不僅僅要從理論上理解順其自然和刻意而為的區別,更重要的是要去親身體會它們的不同。去感受他們的區別就是去了解他們的差別。為了實現這個目的,讓我們做兩個實驗。
首先,用球去擊中一個靜止的目標。在一邊的發球區的反手位放一個網球筒。然後計算出為了要擊中那個球筒應該如何揮拍。思考拋球的高度,擊球的角度,球的飛行高度,等等。現在對準目標,嘗試著打擊它。如果你沒打中,再試。如果你打中了,重複你剛剛所作的,爭取再次命中。如果你這樣練習幾分鐘,你就會體會我所說的“努力過了頭”和刻意讓你自己發球的真正含義。
當你徹底搞明白了上面說的體驗之後,把這個球筒挪到另一個發球區的反手位,準備這個實驗的另一半。這次你站在底線,深呼吸幾次,放鬆。盯住網球筒。想象球在拍子和球筒之間的飛行軌跡。假定球擊中球筒上的商標。如果你願意,閉上眼睛,想象你的發球以及球擊中球筒。重複練習幾次。如果在你的想象中,球沒有擊中球筒,沒有關係。反覆想象幾次,一直到球擊中球筒。現在,不要想你怎樣才能擊中球。不要試圖擊中目標。讓你的身體,也就是第二自我,來完成打擊動作。體會沒有刻意的控制,不糾正意外的壞習慣。規劃好球的飛行路線後,只要相信你的身體能夠做到就好了。把球拋起來後,注意盯球,讓發球順其自然的發生。
球有可能擊中目標,也可能沒擊中。觀察球的落點。對於成敗,不要帶任何感情色彩,僅僅是明確你的目標,客觀的觀察結果。然後再次發球。如果你沒有擊中球筒,不要驚訝,也不要試圖糾正你的錯誤。這點是至關重要的。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球筒上,順其自然地發球。如果你很誠實地沒有刻意去擊中球筒,沒有試圖糾正你的失誤,完全相信你的身體和它的計算,你將會很快地看到你的發球在自我改進。你就會體會到確實存在一個第二自我不用被告知如何去做,就知道應該怎麼做,怎麼學習。注意觀察這個過程,觀察你的身體通過做出必要的改進使球越來越接近球筒。當然,第一自我是非常狡猾的,想讓他不瞎參合是很困難的。但是如果你能讓它安靜些,你就會看見第二自我在發揮作用。你將和我一樣對它所能做到的,而且那麼的輕而易舉,感到萬分驚訝。
我推薦的第二個實驗目的是體會第二自我,開始選擇一項你希望改進的擊球動作。比如:選擇一個你一直想改卻改不掉的壞習慣。然後在球場上,讓你的朋友給你拋20個球,盡力去糾正這個壞習慣。告訴你朋友你正在努力做的事情,讓他觀察你是否在改進。努力!用你以前的方法嘗試來改掉這個壞習慣。體會這個努力的過程。注意觀察你失敗的感覺,還有你是否感覺很緊繃,很彆扭。現在儘量在多拍對打中練習你的已經糾正的動作。然後在比賽中看看會發生什麼。
接下來,選擇另一項你希望改進的壞習慣,或者就選同一個習慣。(如果恰恰是你第一次努力改正,卻失敗了的那個習慣,那麼針對同一個習慣,嘗試兩種不同的改進辦法,將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讓你的朋友給你拋5個或者10個球。這期間,不要試圖改變你的擊球動作,僅僅是觀察。不要分析,就仔細觀察,感受你拍子的位置。
當你僅僅是不做任何評判的觀察你的動作的時候,往往就會看到明顯的改進。但是如果你覺得需要進一步的改進,那麼“尋求形式”。準確地告訴你自己你希望第二自我做什麼。給它一個清晰的畫面,按照預期的軌跡緩慢的揮動球拍,你自己仔細的觀察。然後重複這個過程,但是這次要注意體會新的揮拍方式帶來的感受。 給你自己規劃好影象和感覺之後,你已經可以開始擊球了。現在把心思和眼睛都集中到球上,順其自然的擊球,觀察實際情況如何。
再一次,不去分析,只是觀察第二自我再多大程度上完成了希望他做的事情。如果你的球拍沒有在你事先設定好的軌跡上運動,那麼重新設定,再次擊球。繼續這個過程,每次擊球都讓第一自我越來越放鬆。很快你就會發現第二自我是可以信任的。 一些頑疾可以再很短的時間內改掉。打了20左右個球以後,讓你朋友再次陪你多拍練習。一定要確保在進行這個實驗的時候,不要試圖有意識的按照“正確的”想法去做,僅僅是繼續觀察你揮拍動作中正在改進的部分。就像你再看別人擊球動作一樣,懷著一種既關注又超脫的心態去觀看。通過這種觀察,你的擊球動作會很自然很輕鬆地就改進了。
也許這看起來好的難以置信。我只能是建議你親自試驗一下,親眼看一下。 許多打網球的人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金錢上學習班,就是為了改掉一些壞習慣,所以我們應該進一步討論改進的藝術。但是在深入討論這門藝術之前,我們來討論一下規劃第二自我的第三個方法。
追求質量
在上一節裡,我已經指明:判斷的過程是怎樣自我形成,延續直至最終形成一個強烈的負面的自我形象。當一個人開始認定自己不是一個優秀的網球運動員時,隨後自己就進入這個角色,再也看不到自己真正的能力了。大多數網球選手都是這樣稀裡糊塗地貶低了自己的實際能力。如果能改變一下這種角色設定,那將能夠得到不一樣的結果。“自我設定”就是用來闡述另一種自我角色扮演的。在介紹這一觀唸的時候,我通常都會說:“想象一下,自己就是一部電視連續劇的導演!” 假設你是網球場上的一位演員,我要問你,是否願意扮演這樣一個小角色—— 一位網壇一流高手。我保證你將不必擔心是否能把擊球出界或者下網,因為相機只會拍你,不會拍球。
我最感興趣的是,你的舉手投足都像一個專業的運動員,你能非常自信地揮拍。最重要的是,你的面部表情不能有絲毫的不自信。看上去彷彿你能指哪打哪。真正地融入到角色中去,隨心所欲的全力擊球,而不去考慮球實際把球打到哪去了。
當一名運動員能成功地忘掉他自己,真正地按照自己心目中設想的角色去打球,那麼他的網球比賽就會出現顯著的變化。再誇張一點,你甚至可以說這種變化是巨大的。只要他能融入到這種角色中去,他就會體驗到一種以前完全不瞭解的風格。
這種自我角色扮演和通常所說的不切實際的妄想有著重要的不同之處。後者中,你告訴你自己,你像肯.羅斯維爾一樣優秀。而前者中,你不必欺騙自己誇大自己的水平。你是完全有意識地去扮演一個角色,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你可能會更加瞭解到自己真實的能力範疇。
大多數人在已打球一年左右時,都會陷入一個固定的打球模式中,而很少進行改變。一些人採取防守的打球模式;他們不遺餘力地去救每個來球,常常放高球,回球很深,而很少加力擊球,也很少主動得分。這種防守型的球手要等待他的對手犯錯,而以自己巨大的耐心,逐漸地消耗對方的體力。一些義大利的紅土球場選手就是這種防守型打法。
與此相反的是進攻型打法,一些美國偉大的選手和希望之星就是採取這種打法。在比較極端的進攻打法中,每次擊球都是想擊出致勝球。每次發球都想直接得分,每次接發球都想穿越,而每網前截擊和高壓球都想打到邊線1-2英寸因內的地方。 第三種打球模式可以被稱作“形式主義”風格的打法。這種打法的球手不太關心他們擊出的球的落點,只要擊球動作完美即可。他們寧願眾人看到他們能運用毫無瑕疵的動作,這比贏得比賽更重要。
與此相反,還有一種比賽型打法的選手,他們會盡全力爭勝。他會盡力跑動,根據最大程度幹擾對手的原則,他會採用發力打或輕打,甚至在比賽中完全使用“陰招”。
最後一個值得提及的打球風格是超脫的禪宗。他能夠完全平靜地去打球,能意識到每個細節卻不把這些放在心上。就是說,儘管他非常盡力,看上去卻對動作的結果毫不介意。他時刻保持警惕,但即使是面對賽點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緊張。 大體上概括出一些基本的打球風格之後,我經常建議他們做一個試驗,採用和他們以前打球風格最不一樣的一種。我還建議,無論他們選擇哪種風格,都要設想自己一個優秀的選手。這種角色扮演,除了充滿樂趣之外,還會大大拓寬選手的球路。防守型選手學會打製勝球,進攻型球員可以打得很有型。我發現當選手們打破自己固有模式之後,他們拓展自己的風格,開發自己人格中被壓抑的部分。 網球內心遊戲的三個基本技巧包括:拋棄評價,用影象規劃的藝術和順其自然的擊球。再討論第四個,同時也是最重要的技巧——集中注意力,我將花一章的功夫來討論技術。一旦你學會了讓第二自我學習,就不需要太多的擊球和步伐方面的指導了。
第五章 本能學習植根於你的每個DNA中
前面的章節將重點主要放在這樣認識的重要性:忽視思維的自我指令而使大腦平靜,並相信身體能順其自然的完成任何動作。這些章節的目的並不是要輕視對擊球技術的學習,而是想準備好一種方法更好的使用這些知識。瞭解堅固手腕將會更容易增加反手的穩定性,毫無疑問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如果在學習過程中,選手不斷提醒自己在任何擊球前都要保持手腕堅固,流暢的網球將會離他遠去。對大多數選手來說以下經歷非常熟悉,不斷想象自己去做書中所有動作的細節,不協調、不穩定和挫折感將更加層出不窮。
我們可以從動物教育孩子基本技能的過程中得到重要啟示。不久以前,我來到了San Diego動物園的水池邊,正巧看到了一個河馬媽媽似乎正給新生孩子教授第一堂游泳課。在深水池中,一隻河馬露著鼻子正漂浮在水面上。很快他潛入水底,呆了大概20秒鐘,然後蹬了後退又重新浮出水面。我看到一直在陽光下照顧孩子的河馬媽媽,起身並開始用鼻子推著他進入水池。當小河馬身子一歪,就好像一塊石頭一樣沉入水底並留在那兒。媽媽間或淌入淺池的另一邊。大概20秒過後,她來到小河馬身邊並用鼻子將他推出水面。年輕的學生深喘一口氣後又重新下沉。同樣河馬媽媽再次重複,但這一次她去到水池更深的一邊,彷彿清楚她在這個學習過程中的角色已經完成。小河馬在水面上吸氣後又沉入水底,但是有時他已經可以朝著空氣自蹬後腿。直至最後他可以不斷的重複新學的技術了。 對我來說,河馬媽媽好像知道孩子已經清楚她正教的內容,她的角色只是簡單的給予輕推和鼓勵,讓小河馬啟動早已植入他身體內部的行為模式。我更願意對網球擊球報以相同認識:那就是完美的擊球方式已經沉睡在我們身體中靜待被喚醒,而教練的角色僅在於輕推和鼓勵。原因之一就是當我和我的學生都認為擊球是被發現而非製造的時候,他們似乎更加順利的更快學會網球。
比獨自練習,正確的發出和使用指令可以讓選手更快的發現他的完美擊球。但是切忌濫用、誤用指令。一個章節是無法描述三個主要擊球動作的所有細節。不久之前我注意到一張羅列了部分直立正手擊球的重要組成:竟然超過了50條。如果再包含一切誤區的指引,這份列表將超過200條。關於擊球技巧,我能給學生最好的建議就是保持簡單,保持自然。
所謂主提示是指某種擊球的關鍵因素,如果正確做完,將會促使其他因素正確完成。發現了完美擊球的這些關鍵因素,對其次的細節就無需關注。請注意,不要將這些建議作為強迫你身體執行"正確"行為的命令,而是作為旁敲側引,幫助找到適合自己的自然、有效的擊球方式。這些指引是獨創的,但經過測試及驗證的。
開始前,讓我簡化一名網球選手面對的外在問題。贏得任何分數他僅需關注兩個必要條件:每個球必須過網且入界。擊球技巧的唯一目的就是穩定的、流暢的、準確的保持對對方施壓並始終滿足這兩個必要條件。保持簡單,讓我們分析觸地擊球過網、入界的動力學原理。
如果不要求球被擊回入場,擊球過網是不會很難的。除了重力外,是什麼讓球回來?對觸地擊球來說,保持球不出界是最重要的技術問題。理解影響一個旋轉網球飛行的原理是很有趣的。儘管理解其中物理原理不是關鍵,但這將會幫助理解觸地擊球的方式。
一些人可能還記得高中物理課上名叫丹尼爾·伯努利的瑞士數學家,以及同名命名的伯努利定理。定理稱"在一個水平流體系統中,流速越慢流體產生的壓力就越大",還記得嗎?當於一個網球聯絡起來,這個概念會顯得更加有趣。當一個網球從一邊移向球網另一邊時,空氣就是水平流體。作用在球上的氣壓影響其飛行。當上旋擊球時,也就是球的頂部旋轉方向與飛行方向一致,球頂部相對於空
氣的速度是最低的。因此,根據伯努利定理作用在球頂部的壓力最大。這種更大的壓力將把球推向地面。相反,當下旋擊球時,也就是球的底部旋轉方向與飛行方向一致,作用在底部的更大壓力將阻止球下落。即使你沒有完全理解這個理論,如果你沒有意識到球旋轉對飛行的影響,我建議做個實驗。首先大力擊出幾個下旋球(拉拍時拍頭高過來球,向下切球,完成擊球后球拍低於擊球點)。仔細觀察球的飛行方式:球不但飄起來,如果你使用足夠的下旋,甚至可以看到球比原有軌道升的更高。接著擊出幾個上旋球。通過拉拍時降低拍頭、完成擊球后隨揮到肩膀或更高位置,可以獲得完美的上旋球。這種情況下,球拍向上刷球。如果球拍包住了球,你可以觀察到球開始是上升,然後下衝落場。現在用中等力度加重擊上旋,儘量把球擊出界。如果瞄準球網上方1到2英尺,你將很難將上旋球擊出界。力量越大、難度更大。找到一種難以出界的擊球方式是很有趣的。
觸地擊球很明顯,上旋擊球可以高高過網而不出界。這將給你一個大的容錯空間,並提升穩定性。另一方面,為了入界下旋擊球點必須低於球網,因此提高了錯誤機會。流暢的低引拍是打好上旋球的關鍵,這經常是觸地擊球首先掌握的要素。原因很簡單:許多球員擊觸地球中積累的壞習慣,源自匆匆忙忙、應急的方式將球擊出。球員經常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擊球后旋轉球拍。然而這樣不能次次奏效,穩定性將會很快下降,原因在於掌握旋轉拍面的力度和時機非常困難。另外球員將會嘗試縮短隨揮,而不是迎擊擊球。這兩種情況都會造成擊球無力,容易出界。根據常識將會造成引拍過高、揮拍較平,當然這將保持球更低。儘管球可以過網、可更接近地面,但將缺乏上旋並與初衷背道而馳。另一常見步驟是向後引拍更高,球員下旋擊球只有很小的錯誤空間。與常識相反,低向後引拍才有利於防止擊球出界。當中度下旋球時,只要引拍夠低,球員將會降低控制球的複雜性。並且,當發現上旋擊球較難出界時,球員就會自信的大力擊球,無畏的迎擊擊球。
總之,在接觸地球時,轉身側對球網,引拍低於球的高度(對於腰部高度的球就在膝蓋與腰之間),當垂直於基線的時候停頓一下。然後如同用手擊球一樣平揮球拍,向前揮動球拍,擊球點在前腳上方,最後隨揮至肩膀高度。將球拍想象成手臂的延伸,拍面作為手,擊球如同擊掌。保持擊球自然、簡單。如果這樣做了,你將不會出現變化拍面、搖動腰,或者其他造成不穩定擊球的複雜情況。記住:簡單是穩定性的關鍵。
小結
就算已經練好腳步、揮拍,不把握好時機仍然難以獲得穩定、力量和準確性。時機是個複雜的問題,因此不應該去想它,而是去觀察、重視它。舉例來說,做幾個擊球練習,觀察球在本邊落地時拍頭所在的位置。不要特意提早引拍,僅僅觀察你自然的回擊來球的情況。許多初學者在球彈起後才開始引拍,因此導致匆忙回球。一些球員則儘可能的提早引拍,這將導致擊球前等待較長時間,而失去了自然的擊球節奏。下一步,再做幾個擊球練習,觀察擊球點。不要刻意按照你認為"對"的方式去做,就是觀察相對於你前腳的擊球點。儘可能的準確記錄下來。可能剛開始擊球點會有不同,但是當你不斷注意後,擊球點將趨向一致。對大多數人而言,正手擊球時最佳擊球點在前腳垂直上方、反手則在前腳幾英寸的前方。 1、 後襬引拍:在後擺引拍時拍頭準確位置在哪?拍面如何?
2、 擊球:你能感覺球拍傳遞給球的上旋嗎?
3、 隨揮:你的球拍結束位置在哪?那個方向?拍面是平的嗎?
4、 腳步:你是自信的飄向球嗎?在擊球一霎那,你的重心在哪?當球接近時你後退嗎?你擊球的基礎是什麼?
5、 時機:當球彈起時你的拍面(高度和方向)如何?觸球時拍面相對前腳的位置如何?
記住使用上述檢查點不是告訴你自己如何擊球,而是作為觀察要點。一次只是觀察一個要素,並且過程要讓你的正反手擊球最自然、最有效。
截擊球
好好分析站在網前截擊位置的情形,有利於理解截擊球。在接近球網的位置,幾乎可以擊出任何位置、任何角度的球,而這些角度是不可能在後場擊出的。任何選手都不可能保護網前擊來的所有球。並且,因為你幾乎比平時2倍近於對手,他只有一半的時間來應對你的球。因此當你靠近球網,你將處於進攻位置,並擁有更多機會。越接近球網,機會越多。要注意你也只有一般的時間來應對
對手來球,所以要非常警覺!
有效擊球要抓住兩個重要原則:第一就是不要後襬引拍,因為你幾乎沒有時間;第二就是儘可能遠的在身體前方擊球。提早擊截擊球幾乎是不可能的。在你面前,將是看球的最好位置;在你面前,你將擁有最好的角度;在你面前,你將發現最好的截擊力量。如果你真的想在身體前方截擊擊球,你將自動得到有效的步伐以及球拍工作方式。另外要有效的擊出截擊球,高度警覺(參加第九章注意力)是不可缺少的。 大多數球員截擊擊球的最大問題僅在於沒有享受擊球過程。為了截擊出好球,你必須真正渴望截擊。然後你將警覺起來,預測每個來球,並且上步迎球。但是如果你認為自己截擊不好,就容易猶豫不決,並且如果你害怕它,你將容易後退而不是迎擊。截擊算是網球最激動人心的部分,最充滿樂趣。如果你還沒發現,我建議做些身份程式設計藝術練習(第四章)。做些角色扮演,像自信、快速的截擊球員那麼行動。進入角色,並且只要不斷嘗試,假想的態度將會產生實際行動。
嘗試截擊球的空間理論。當你即將截擊擊球,不僅要盯住球還要關注球網高度。將來球和球網頂部假想擴充套件成通往球場的矩形通道,現將球擊打進入那個區域。球過網更高,你就有更多的區域去擊打,因此需要提早接近來球。讓你自己動作迅速,將球擊打傳過那個區域併入界。
然而有時候可能很難在球下墜低於球網前觸球。這種情況下,你必須彎曲膝蓋、盯住球、注意球網高度,繃緊身體,並且更加細緻。對比從上往下的截擊球,在球還有時間墜落前,從下往上擊球將會更加刺激。在網前千萬不能等球,而是要求你的身體躍起迎球。請高度警覺!
發球
和網球其他擊球動作比,發球是最複雜的。兩個手臂都參與發球,並且發球的手臂還必須與肩、肘及腕協調運動。發球的動作非常複雜,以至我1無法學會並且嘗試應用。讓我2觀察一些專業運動員的發球。Stan Smith的發球是男球員模仿的優秀典範,Billy Jean King是女球員的。仔細觀察這些發球,然後用你自己的拍子模範動作和節奏。如果你正看電視,就在電視機前面練習(mykie:請注意留夠空間)。
如果你發現這種模仿很困難,可能是太過於努力思考的原因。一種自然融入發球動作的方法是,將發球想象成投擲。用你的發球手將網球投過球網。如果你有就球拍,去到一個開放的草地,畫弧、舉手過肩將球拍高高的拋向天空。投擲是發球最自然的方式。
投擲和發球都重要的部分在於抬高肘部、拍頭降至後背。請注意在投擲過程中,最主要的力量來自扣腕。許多人發球力量小於他們的能力,就是因為沒有充分扣腕。
這方面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球員為了擊出大力球而將球拍握的過緊。當你緊抓拍柄的時候,你會發現你的手腕會變的非常不靈活。球拍是必須牢固的握住的,但不能緊到手腕變得不靈活。要像抓住一隻小鳥一樣握住拍柄:既不是很緊因為那會奪取它的生命,又不是很鬆而讓它逃走。
第二個導致扣腕不順的原因是握拍的方式鎖住了手腕。你握拍越像反手,扣腕就越容易。當使用西方式正手握拍方式時,手腕只能旋轉90度。此時拍子開始於相對球場垂直稍向後些許,扣腕90度終結到與場地平行。當使用東方式正手握拍,也就是介於拇指與食指間的"V"對著球拍側邊中部,多數人的手腕可以多拉20度,並且扣腕後比水平面增加15度。當使用反手握拍時,額外增加30度的角度成為可能。扣腕角度的可能性越大,產生的力量也就越大,因此放鬆你的手腕,並且揮出最大可能的角度。
初學者開始時使用反手握拍方式發球,可能會覺得不容易。我會建議他們開始於東方式正手稍微向反手方向的握拍方式,這樣會更加舒服。大概花一年的時間完成變化。穩定的拋球對獲得穩定的發球至關重要。如果身體對每次高度和位置不同的拋球都需要不斷調整,又如何能形成一致的動作和節奏呢?為了穩定的拋球,必須使你的動作如同一部升降機一般的平滑。用你的前三個手指托住球,將手臂降至腿部,然後如同升降機一般緩慢、均勻的上升。在最頂層鬆開手指。將球拋至比伸直手臂再加球拍長度稍微高一點點的位置,比前腳稍前、稍外的位置。想象你希望將球拋至空中的位置,然後要求你自己做到。不要可以更正錯誤的拋球,並且拋球不好時不要發球。僅僅重新來過,讓身體去做。我2將會做出必要的改正。
關於發球節奏的問題是很複雜的,因為兩個手臂必須協調的運動。觀察Stan Smith的發球。開始時左手手在一起,同時下降。右臂下降至剛過相對場地的垂直面,同時左臂降至左大腿位置。然後雙臂幾乎以相同的速度抬起。以這種方式運動手臂,可以獲得自然的節奏,並且做出非匆忙而又充滿力量的動作。許多球員沒有將拋球手臂降至腿部,因此造成發球手臂快速揮拍,或者將球拋得的非常高,使得發球手臂有足夠的時間做完全部的揮拍動作。
發球的時候,不要只是瞄準球場,要養成瞄準特別參考點的習慣。清晰的想象出球運動的完整軌跡,注意球通過球網時穿過的小方框以及高度。不要擔心是否能集中參考點,而當你將計算機靶心瞄準好時,你的失誤概率將會大大降低。記住:當瞄準參考點時,不要試圖擊它。而是讓我2去處理。我1負責選擇參考點,然後簡單的觀察我2如何操作。減少發球過程中自我意識的參與,將會減少發球挫折感,因此你將會發現發球更加準確。過頂高壓甚至比發球還複雜,但動作非常類似。除了模仿有經驗的球員擊球和節奏外,我能說的東西不多。
過頂高壓球
高壓球與發球類似,唯一區別就是你的對手幫你拋好球了。通常情況下拋得很高,並且離你站的地方也很遠。這就產生了一個時機上的難題,只能通過你內在的電腦來解決。球下降的多快?我必須在什麼時候開始揮拍才能在最高點選球?我2只有經過對很多不同高度、軌跡來球的練習,才能協調的處理好高壓球,因此練習是必須的。讓你的計算機自己學習。不要用你自己的推測或者少量失誤就喪失信心就將系統阻塞了。
仔細觀察來球,觀察它在你頭頂可能的旋轉方式。當球下落時,用左手指向來球是一個很好的主意。通過簡潔的後揮可以更容易把握時機。將球拍拉至背後,保持拍柄朝上,為恰當時間開始揮拍最好準備。讓你的身體決定合適的時機,它會很快學會的。
當對手挑高球的時候不要感覺意外,這將幫助你擊出無誤的高壓球。如果你期待他的挑高球,你將獲得瞬間的額外時間來進入位置。一旦你看到一個挑高球,側身、拉拍,然後讓身體迅速移至球的下方,邊側身邊向前或向後移位。讓你的身體具備侵略性。高壓擊球,不要輕拍擋回。我2會傾向發全力擊球。過頂高壓球是為數不多的、可以不用擔心過度擊球、盡情發力的擊球方式,因此順其自然。但是不要試圖使用手臂的全部肌肉來大力擊球。我2知道需要使用那些肌肉。讓它自己嘗試,然後你會發現能夠擊出不會回來的高壓球了。相信你自己,玩的開心。
第六章 不與舊習慣戰鬥,直接開闢新習慣
前面的章節可能會帶給你的幾點思考,使您的網球落地球有些變化。這一章的目的是總結內心遊戲的影響方式,使他們成為你的行為的一個自發部分。秘訣多得到處都是,其中有好和壞。但更難的是,是選用一種可行的方法來應用這些竅門,用一種新的行為模式來取代原來的。這個轉變習慣的過程,是大部分選手經歷的最大困難。當一個人學會瞭如何打破舊習,那麼去打破哪些舊習就相對簡單了。一旦你瞭解如何學習,你只需去發現什麼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下面總結下,什麼可以被稱為一種學習的新方法。事實上,它根本不是新的;它是最舊和最自然的簡單學習方式:忘記不自然的方法,和了解我們已經積累的。為什麼兒童對學習一種外語很容易?最主要的是,因為他未學會怎樣干涉的他本身的自然,這是種無師自通的學習程序。內心遊戲的學習方法就是迴歸這種孩提式的方法。
對於"學會"這個詞,我並非意指資訊收集,而是能夠改變你的行為某些認識——無論是外在行為,比如網球擊球;還是內部行為,比如思維模式。我們研究了全部行動和思維的典型模式,各種模式的確存在,因為它們實踐著各自的功能。當我們意識到同一種功能可以通過一個更好的方式來實現,是改變的時候了。 以正手擊球后包卷球拍的習慣為例,它產生的動機是擔心球出界。但是當選手認識到,正確地使用上旋可以保證球落在場地內,而無須冒險犯錯去過度包卷隨揮,那麼舊習慣就隨時可以放棄了。更為困難是,要打破一種舊習慣時,有沒有合適的替代品。當我們道德的對待對網球比賽時,這個困難往往存在。如果選手在書本上只學到過份的包卷球拍是錯誤的,但是並沒有提供更好的方法能保證擊球不出界。當他擔心球會出界,堅持平直的揮拍需要何等的意志力。一旦這個選手參加比賽,你可以肯定的是,他將回復到能給他安全感、那種他的球不會出界的擊球方式。
譴責我們目前的行為模式——在這種情況下眼下我們的擊球不完善——是"壞的",這於事無補的;去了解這些習慣付諸什麼功能,以便於我們學習更好的方式來達到同樣的目的,我們可以這樣做。這才是有益的。我們從來不重複那些不能實現同一功能或用途的任何行為。它是很難成為明確功能的任何形式的行為,而我們則是一直處於埋怨自己有一個"壞習慣"的過程中。但是,當我們停止試圖壓制或改正習慣,我們可以看到它的實踐功能,然後是另一種可以更好實現功能的替換模式,出現得毫不費力。
習慣的凹槽理論
有人聽到很多談論網球擊球的槽線。有一個簡單的理論是:每次你用特定的路線/方式——揮動球拍,再在這個路線揮拍擊球的可能性會增加。這個路線模式,被稱作槽線和凹槽(類似自我感覺良好的擊球習慣或動力定型),建立在重複自己的傾向上。這也是高爾夫球運動員使用同一個用語。
它的原理是,比方神經系統象記錄盤。每次在行動進行時候,在腦子的微觀細胞留下輕微的印象,就像一葉微風,正吹在沙灘上的一個細小沙子將離開時微弱的痕跡。當同一次行動被重複時,凹痕變深一點。之後,很多相似的行動使得行為針似乎自動地掉進的一條更清晰可辨的凹線。那麼,這行為就可以被稱為槽線或已在潛意識裡定型。
因為這些模式為實現一個功能,行為加強或被獎勵並且傾向於繼續。在神經系統的槽線越深,這習慣似乎便越難打破。我們都有這樣的經驗:我們不再用某種方式打球。例如,一旦您瞭解密切注視球的明顯優點,要做到這樣將是一個簡單的事情。但是我們的目光又會再次遊離。實際上,通常,我們越是設法去打破一個習慣,它就變得越難打破。 如果您觀看一個球員設法改正他的揮卷球拍習慣,通常會看見他咬緊牙關,施加所有他的意志離開他的舊槽線(或叫舊的動力定型)。觀看他的球拍。在它擊中球后它將開始翻轉的,沿原有模式;然後他的肌肉將拉緊並且強迫球拍返回到平直的位置。在所產生的動搖,正是舊習慣的停止和新意志力的接管。通常是在大量的鬥爭和挫折、經過一段時間的過程後,才贏得了戰鬥。
這個痛苦的過程是與一條深刻的精神槽線戰鬥,殺出你的出路。它是象為你自己在開掘溝槽。 但是有一個自然和更加純稚的方法。孩子不在他的舊槽線上開掘新路線;他乾脆開始新的! 槽線也許在那裡,但是您不在槽線裡,除非您自己跳進去那裡。 如果你認為你是被一個壞習慣控制的,那麼你會覺得必須設法去打破它。孩子則不用必須去打破習性爬行,因為他不認為他有習性。他乾脆離開它,因為他發現步行是比爬行更簡便的方法。
習慣是關於過去的狀態,並且已經過去。既然我現在不在經歷中,我甚至不能確認它的存在,除非它成為現在的回憶或者概念。也許在神經系統中有一深刻的槽線,如果你選擇進入那個溝槽線,你的正手就會開始揮卷之行;在另一方面,你的肌肉足可勝任平直的揮動球拍。沒有必要拉伸胳膊上的所有肌肉以保持球拍平直;實際上,它只要求少量肌肉它比揮卷的時候平一些。與幻想的舊習慣作戰,才會造成認真的網球選手不必要的勞損和拉傷。
簡而言之,沒有必要與舊習慣戰鬥。徑直開始新的。它只是阻止將你引入那個槽線的舊習慣而已。如果能象兒童似地超然地處理想象中困難,開始一個新的模式很容易。你能由自身的經驗來為自己證明這點。
一步一步改變你的擊球習慣 將我們自己曾被教學會的傳統方式,和與內心遊戲的學習相對比,做一個簡單的總結。通過這方法的實驗,你將會發現一個可行的方法在你的比賽實現預期的改變。
第一步:不做判斷的純觀察
你想要從哪裡開始?你比賽的哪一部分需要注意?通常並不是你認為最差的那種擊球才最需要改變。好的方式是選取你最想要改變的,讓擊球來告訴你它是否需要改變。當你準備好了,想要改變了,那麼開始進行吧。
例如,假設你決定發球是你關注的焦點。第一步,忘記所有可能存在你腦子裡的,關於發球什麼是錯誤的念頭,就讓他自然那樣。刪除所有您的早先想法,然後開始發球,對你的擊球不要施加任何有意識的控制。全新地觀察你的發球,和它是如何進行的。不論好壞讓它進入它自己的槽線。開始對它感興趣並且儘可能充分地體驗它。注意在開始行動之前你如何站立,和分佈重心。檢查你的握拍和球拍的初始位置。記住,不做更正;只是觀察,無需干涉。
其次,與你的發球行動節奏合拍。感覺你的球拍路線,如它自己表達的擺動。然後發幾個球並且只觀察你的手腕動作。你的手腕是鬆是緊?它是否有一個充分的甩動或別的什麼?僅僅觀察。並且在幾次發球期間觀察下拋球。體驗你的拋球動作。球每次去同一個點嗎?在哪裡點上?最後,關注你的隨揮。很快,你會覺得對自己的發球相當的瞭解,就如它現在的槽線。
你可能也知道自己動作的結果——即擊球掛網的數量,發球入場的速度和準確度。意識到那是什麼,不做評斷,放鬆,那是改變的最佳先決條件。在這個觀察期,一些變動已經開始無意識地發生,這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這樣,讓變化繼續。發生不自覺的改變沒有錯;你應該避免複雜化的想法,就是你做出了改變,那樣會需要提醒你是如何去改變的。
觀察並且感受了自己的發球五分鐘之後,你可能會有一個需要注重擊球這個特殊元素的強烈想法。問問你的發球,它會樂於改變的。可能它需要更加流暢的節奏;可能它想要更多力量,或者大量旋轉。如果發球90%掛網,相當顯然它大概是需要什麼改變。無論如何,讓自己感覺最渴望的變化,然後觀察幾次發球。
第二步:將你想要的結果視覺化形象化假設在你的發球上,你渴望的是更多力量。
如下步驟將為你自己規劃更多的力量。一種實現的方式是觀看發球力量很大的人的動作。不要過度分析;只是吸收你所看見的,並且設法去感覺什麼他的感覺。在擊中球拍之後聽球的聲音,並且觀察結果。然後花些一些時間,想象自己發力擊球,使用你覺得自然的擊球方式。運用你的意識之眼,為自己的發球繪圖,儘可能的填充視覺和觸覺的細節。
在撞擊的時候聽聲音,在球飛向發球區的時候看球。保持這個心理意象一分鐘,然後要求您的身體做會產生欲期力量的必要動作。
第三步:讓它自然發生,相信我2
再開始發球,但是不要自覺試圖控制擊球。特別是,要抵抗任何想暴力擊球的誘惑。只讓你的發球呈現自然的狀態。要追求更多力量,就讓它自然發生。看看你的身體是否已經解決瞭如何產生你想要的。這不是不可思議的,因此請給你的身體一個機會去探索可能性。但是,不管結果,保留其中的本我1。如果增加的力量不能立刻實現,也不要強求。信任過程,並且讓它自然發生。
如果一段時間以後,發球並沒有朝增加力量的方向變化,你可以想要回來到第1.步問自己,什麼會阻礙速度。如果你得不到答案,也許可以請求職業選手看一看。假設職業選手觀察到在你的揮拍路線最高點你沒有做到極大的手腕甩動。也許他會觀察原因之一是考慮到靈活性你的握拍太緊。緊握球拍和揮拍時候手腕僵硬的習慣,通常都來自一個刻意的大力擊球企圖。
那麼現在你準備重新規劃。讓你的手體驗下握著中等硬度的球拍是什麼感覺。為你的手腕展示執行充分且靈活的弧線是什麼感覺。不要因為你看了展示就假設你知道;讓自己密切的感覺手腕的動作。如果你心存疑義,邀請職業選手來為你展示動作,但不作評論。然後,在你的意識之眼想象您的發球動作,這次要清楚地看見你的手腕的移動是從一個充分豎起的位置,指向天空,然後甩動下來,一直到隨揮它指向發球區。在你固定了你新的手腕動作影象以後,再發球。切記,如果您設法甩動你的手腕,它很可能拉緊,那麼讓它自然去。讓它是靈活的;允許它和預期的一樣,在持續增長的弧線中甩動。鼓勵它,但是不要強迫它。不嘗試並不就意味是妥協。為你自己發現它到底意味著什麼。
第四步 客觀地觀察變化和結果
當你讓發球自然進行時,你的工作只是觀察。觀看過程,無需控制它。如果你感覺想要去幫忙,不要去。但是不要用分隔的客觀性觀看; 帶著信念的觀看。積極的信任你的身體來回應你的規劃。
在工作的自然過程中,你能越多對自己投入信任,你將越少陷入通常勉力嘗試的干涉模式,判斷和想法——和不可避免伴隨的失望。
在這個過程中,對球去向哪裡少一些特定的關注仍然是重要的。因為你允許擊球的一個元素改變,其他環節必然受影響。當你增加手腕的甩動,將會改變你的節奏和時感。最初這也許導致不連續,但是如果你繼續這個過程,讓發球就是發球本身,而你保持專心和耐心,發球的其他元素也將會做出必要的調整。 既然力量是除手腕之外含其他元素的函式,在你的手腕甩動是自動化之後,你可以把注意力轉移到你的拋球、平衡或者某一其他元素上。如果需要的話,觀察這些,規劃,讓它自然發生。 發球,直到您有理由相信槽線建立了。要測試一下槽線,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在球上,發幾個球。當你拋球進入空中,專心去看在球的線縫,以便你可以確認你的腦子沒有在指示你的身體怎樣做。
如果發球是以新的方式進行的,槽線自動地開始形成了。
通常的學習方法
第一步 批評或判斷過去的行為
例子: 今天我又擊出了我那的死爛的正手. 見鬼,為什麼我總是錯過那些容易的基本.。
上次課教練教我的那些什麼都沒有做出來。你們現在能很好的對拉了,而你現在比打的還不如你的祖母.。
第二步 告訴你去做改變,用重複的命令詞彙來指示自己
例子: 降低拍子,降低拍子,降低拍子。
在身前擊球,身前,身前。不,見鬼,再往前! 不要甩手腕,要保持手腕牢固.你個笨蛋,再來一次.拋好球,這次高一點,然後去夠它,記住甩動你的手腕,在發球過程中不要改變握拍法。把這個球發向場地內角。 (下次我要更努力的嘗試!)
第三步 努力嘗試,使自己能夠正確做到
在這步,本我1,也就是自我的頭腦,告訴本我2怎樣做,設法來控制動作。這時候身體和臉部的肌肉會被多餘的使用。
這種緊張就阻止了擊球的極大流暢性和運動的精確性。本我2沒有獲得信任。
第四步 對結果保持分別心,導致過程的重複
當一個人努力去執行"正確的行動"時,不因挫敗而失落、或者因成功而興奮都是相當不易的。而這兩種情感都會分散你的專注,並阻止充分體驗發生的那些。 對努力結果的消極評判會導致下一次嘗試更困難;而正面評估易於迫使自己入在下一次擊球沿用同樣的模式。正面和消極的兩種想法都抑制了自然。
內心遊戲的學習方法
第一步 觀察現存的行為,不做判斷,
例子:我的最後三個反手落地有些長了,大約有二英尺吧。我的球拍(出拍)有點猶豫,隨揮沒有一直進行到底。 也許我應該觀察我的後襬高度.是,是這樣,它大約在我的腰部之上. 在那裡,那擊球更有節奏,但是它停住了。 (以有興趣,有分隔的口氣如上提出。)
第二步 用想像和感覺進行規劃(將結果視覺化)
不要使用命令。邀請本我2用執行期望方式來達到預期的結果。把感覺行動和預期的擊球的所有元素利用視覺圖象顯示給本我2。如果你希望球去發球區外角,你只要想象球朝向目標的必要道路,然後就象將解決問題一樣將它輸入計算機。不用設法改正錯誤。
第三步 讓它自然發生!相信我2
邀請你的身體來做一個指定的動作,給它自由來做。身體是被信任的,不需要頭腦有意識的控制。
發球更象是發球本身。
努力本我2自發的,不是來自本我1的企圖。讓它自然發生不意味去妥協;它意味本我2只使用工作必需的肌肉。沒有什麼是強迫的,你的連貫就象江河一樣確定和強大。
第四步:不做評判,冷靜的觀察結果,致連續觀察過程,直到行為自動化
雖然選手知道他的目標,但是他沒有情感地介入它,因此能冷靜地觀看結果並體驗過程。通過這麼做,專注是達到的最好方式,學習以最高的速率進行;只有結果不符合指定的圖象時,才需要重新規劃。否則,只需要對變動的行為進行連續的觀察。觀看它變動;不是做改變。
過程是難以置信的簡單。重要的事是體驗它。不要讓它太理智化。看它感覺象什麼,要求自己做什麼,讓它自然發生,無需刻意的嘗試。
對於多數人它是種驚奇的體驗,並且結果他自己會說話。
這個學習方法可以在場內外用很多活動來實踐。你越多讓自己免於在網球場的執行控制,你越能獲得在人體內的美好機制的信心。你越信任它,它就越可勝任。
但是在這裡我應該提及一個陷阱。我注意到通過讓它自然發生的方法可以在網球上取得的改善讓學生很興奮以後,他們又經常恢復到次日照常艱苦努力。讓人驚奇的是,雖然他們打的差多了,他們似乎並不介意。起初這困惑了我。如果結果的低效是那麼顯而易見,為什麼人會回到讓本我1來控制展示? 我必須自己搜尋答覆。
我意識用兩種方式的擊球的滿意度是完全不同的。當你努力嘗試恰當地擊球,並且幹得漂亮時,你獲得一種特別的自我滿足。你認為你是在控制,你是那局面的掌控者。但是,當你只是讓發球自然進行,它似乎不屬於你的榮譽。它感覺好象不是你在擊球。 你趨向對你身體的能力感覺良好、和甚而可能對結果覺得驚奇,但是個人成就的榮譽感會被另一種滿足替換。如果一個人是位於場地下,主要是為了滿足慾望和自我疑慮,它很可能是——儘管較少的結果——他會選擇讓本我1發揮主要作用。
當選手體驗什麼是意味著"放棄" 本我1並且允許本我2打比賽,他的擊球不但傾向於獲取準確性和力量,而且即使在迅速運動期間,他會也會有放鬆令人喜歡的感覺。在重複這種表演質量的嘗試中,選手經常允許自已變回本我1並且評論,例如, "現在我有秘訣對付這場比賽;所有我必須做的只是使自己放鬆"。 當然,但是我設法使自己放鬆的瞬間,真實的放鬆消失了,並且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稱做"設法的放鬆"。放鬆只有在允許的時候發生,而絕不會源於"嘗試"或"做"。 不應該期望本我1同時放棄它的控制;只有當一個在輕鬆專注的藝術程序中,它才開始找到正確的角色。
第七章 專注的力量
至此我們討論了忘掉我一而讓我二本能地去打球的藝術。重點一直放在給出實際的例子來說明放棄分別心,以及不用想得太多、太過努力的作用。但是縱然讀者完全同意”靜能生妙”,他可能會發現真正靜下來是非常困難的,關於靜的知識不可能讓你進入靜的狀態。偶爾當心智相對處於安靜時所得到的平和的體驗才會真正鼓勵你下次更要忘掉自我。慢慢地,當你的後天意識越來越不活躍的時候,你會相信這個自然的過程――越是舍,越是得。(舍掉的是”我”執和”法”執,得到的是渾然天成的競技狀態和技術形態)。 即使當你體驗到這種平和的心態帶來的實際利益――好的競技狀態,你通常會發現它是一種難以捉摸的狀態――超思維的狀態。即便當我一讓我二來主宰比賽並生成很好的表現時,仍然有一種慣性的衝動――我一想要控制我的動作。我開始想如何才能再次達到這種良好的競技狀態,甚至能不能上升成理論。我開始想收回被放棄了的以我一為主導的指導。此時,我意識到”我”執太重,總想將功勞記在”我一”的名下--而實際上不是,接下來注意力不可避免地不知不覺地開始分散,念頭一個接一個。
最近,我發現自己發球時能夠完全放鬆下來,不做任何有意識地控制,結果發球的過程就好象自動地進行,穩定性和力量都讓人滿意。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我的一發,90%都進區了,一個雙誤都沒有。一天,我的室友,另一個職業運動員,要和我比賽。我接受了,並半開玩笑地說,“但你最好小心點,我找到了發球的秘決。”第二天比賽時,第一局我就發了兩個雙誤。當我想有意識地運用這個秘訣時,實際我一又開始活躍了,這次以你意識不到的方式――努力讓我一不要幹擾我的發球(就好象失眠者努力地不斷地叫自己”不要想了”)。 “我一”想要在室友面前表現一下,讓虛榮心得到滿足。儘管我很快意識到了問題,但那種之前練習時出現的狀態再也回不來了――找不到那種放鬆、自發、不必努力的感覺 簡言之,忘掉我一及其幹擾不是容易的。道理上能理解會有幫助,體驗才會真正有用。不然,我不會相信心智可以僅僅憑念一句“放鬆”就可以放鬆下來。要讓心智安靜下來,你必須學會讓它放在某個地方。或者丹田或者基督或如來的畫像或一朵玫瑰花或球的運動軌跡。它不可能就這樣靜下來,它必須停靠在某個地方,如果巔峰體驗是靜心的結果,我們會很自然地想到在哪裡以及如何讓心靜下來。
如果能讓自己安靜下來,我們實際就達到了專注。專注就是讓某人的注意力集中起來的行為。當心智專注於單一的事物(這點並不容易),它就自然會靜下來。專注意味著讓心智集中於此時此地。專注是最高極的藝術,因為沒有它,任何其它的藝術不能實現,而如果能”制心一處”,則”事無不辦”。不學習,你是不可能達你網球方面的能力極限的;更有意思的是,網球可以做為一個非常好的媒介,通過打網球,專注的能力可以提高。這個專注的能力又可以遷移到生活的所有方面。
練習專注所需要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物件,然後將你的注意力放上去。在網球運動中,最方便和實用的物件就是網球本身了,可在網球運動中被重複得最多的就是“盯球”了,而極少有球員能真正盯好球。
提示你專注於球並不意味著要思考球,去考慮過網的高度以及旋轉的種類,你只需單純地觀察它。絕大部分球員盯球,只是看著球的大概位置,他們盯球的同時在想著怎麼去擊打它,或想著如果失誤了,會是什麼比分,或想著別人會怎麼評價他的擊球。專注的心是不允許這種外在或內在的分散的。它必須完全專注於物件。
即使瑜珈修行者在觀想一朵玫瑰花或一束火焰時,由於他們是靜止的,注意力也難以保持長時間集中,但網球有個好處,他是動的。盯球時,儘量去看清球的接縫處。
瑜珈裡主張,愛上你專注的物件,可以讓你的專注力持久,直到你和物件合二為一. 可以在球跳起時,喊出bounce, 擊球時喊出hit.還可以嘗試去聽球,去感覺球,包括感覺自己的身體,拍頭。但又不能過於專注。
第八章 人在賽場
在場內除了網球外的一些其他因此吸引著大多數觀眾。不管他觀看比賽是在鄉間俱樂部、公共場地還是私人場館,他都將看到選手經歷各種令人惱怒的小挫折。他將看到選手跺腳、揮拳、舞蹈、做宗教儀式、辯解、宣誓和祈禱;選手將球拍扔到柵欄的一角伴隨興奮地“啊哈”大喊,或者用球拍連續敲打混凝土建築。球將會被如願的接到或者反之亦然。邊裁被威脅,球童被責罵,以及朋友的誠實被質疑。作為網球選手你也許會經歷快速成功、羞愧、驕傲、入迷和絕望。 自鳴得意的滿足抵不過高度的焦慮,驕傲自大抵不過卑微失望。不同程度的惱怒和進攻以真實的和虛偽的形式表現出來。
如果一個觀眾第一次觀看網球比賽,他將很難相信所有的這些戲碼會全都包含在一場比賽中。 對比賽的不同態度是因人而異的的。在賽場上,不僅能看到情緒反應的全過程,還能看到比賽者的各種動機。一些比賽者僅僅關心輸贏,一些則令人驚訝地頑強抵抗失敗,但卻不能贏得賽點。許多比賽者不在乎如何打球,只要看著好看,而有些比賽者根本就什麼都不在乎。有些比賽者欺騙對手,有些欺騙他們自己。有些比賽者總是誇耀他們有多厲害,有些則經常告訴你他們打的多,甚至有少數人在場上僅僅是為了好玩和練習。 在Eric Berne的書Games People Play裡,他描述了位於人類互動作用表面下的潛意識遊戲。他清楚的闡述了在人們之間所發生的事僅是故事的一部分。在網球場上的似乎也類似,因為一個人要打好一場比賽,他必須儘可能多的瞭解它,包括簡短的對在這個網球場上打球的人的分析指南,然後按自己的研究估計比賽的價值。我建議這個分析指南不要當作自我心理分析的練習,而是當作如何在網球中發現更多樂趣的關鍵。當你自己陷入生死攸關的掙扎中,你很難獲得樂趣或者集中精力。當自我1正在進行關乎自我形象的隱含重大性的比賽時,在我2不會允許表現出自發性和卓越性。然而當一個人的自我1認可這場比賽,自我釋放將達到一定程度。在此情況下,你可以客觀的區別和發現這場比賽是真的值得。
遊戲I: Good-o 目標:達到優秀
動機:證明自己“優秀” 簡要說明“遊戲”的含義。
Eric Berne用這個詞語定義包括在銀盃動機中的人們間的交感作用。在一本叫做《管理者遊戲》的勵志書中,Robert S. De Ropp寫到遊戲是“本質上一種在規則定義的矩陣中的力量或者智力的考驗”。每種遊戲至少包括一個參與者、一個目標、一些設於參與者與目標間的障礙、一個進行遊戲的場所(物質的或精神的),和遊戲的動機。在以下的指南中我已經命名三種遊戲以及它們的目標和動機。我稱這些遊戲為Good-o、Friends-o 和 Health-o-Fun-o。它們可以在場上或場外進行。在這些主要專案之下是較低階遊戲,有較低階的目標和動機,甚至每個都有許多的變化。此外,大多數人一次進行2到3中游戲的混合遊戲。
低階遊戲A:Perfect-o
題目:我能做的有多好?在Perfect-o,“好”通過標準成績進行衡量。在高爾夫球中,它通過par來衡量;在網球中,通過自我想象或者父母、教練、朋友來評價。
目標:完美;儘可能達到最高標準
動機:證明自己有能力得到自己和他人的尊敬 障礙:
外部的:永遠無法達到的完美與個人實力間的差距
內部的:自我批評不如想象的接近完善,導致氣餒、強制嘗試過難和自卑感;害怕沒有達到標準。
低階遊戲B:Togetherness-o
題目:我和所有的好朋友打網球。你必須與你的朋友打網球,打得太好將是個失誤。
目標:遇到朋友或者維護友誼
動機:渴望接受和友誼
障礙: 外部的:尋找時間、地點和朋友 內部的:害怕排斥
低階遊戲C:Husband-o or Wife-o
題目:我的丈夫(或妻子)總是在打球,所以..還有什麼好說的?
目標:去見你的配偶
動機:孤獨
主要遊戲1: Health-o-Fun-o
目標:精神或物質
健康或樂趣
動機:健康和/或樂趣
障礙: 外部:變的足夠優秀讓配偶與你一起打球
內部:懷疑孤獨能否在網球場中克服(同Perfect-o內部障礙)
低階遊戲A:Health-o
題目:遵照醫生建議打球,或者按照自己制定的體能訓練或身專案
目標:訓練,逐步建立起流汗放鬆的意識
動機:健康、活力、延續青春 障礙:
外部:尋找相似動機的人一起打球
內部:懷疑網球是否真的有效。興趣轉移到Perfect-o 或者 Good-o。
低階遊戲B:Fun-o
題目:打球既不為了贏也不為了成為“優秀”,僅僅為了樂趣(一種比賽極少以這種純粹的方式進行)
目標:儘可能多的得到樂趣
動機:渴望快樂
障礙: 外部:尋找相似動機的人一起打球 內部:學會完全欣賞比賽的微妙之處。興趣轉移到Friends-o 或者 Good-o。
低階遊戲C:High-o
題目:提高個人的警覺性。極少為了這種純粹的目標進行比賽。
目標:更高的意識
動機:渴望超過平常的意識
障礙: 外部:無 內部:自我思想的附加和波動
在Good-o中提升競爭道德規範 在我們社會中,大多數的網球運動者,無論什麼他們認為推動他們第一次參與這項活動的理由是什麼,都是各種Good-o的結果。許多明星把網球當作一種週末運動以得到鍛鍊,脫離日常緊張生活而得到放鬆。但是他們終止於對自己而言不可能達到的過高標準,以及他們經常在離開球場後變得更為失落和緊張。為何一個人的網球設定重要到會導致焦慮、惱怒、沮喪和懷疑自我?答案在於我們社會的基本模式。在新世界裡,卓越在任何事情上都有價值。我們生活在一個成功導向的社會,在這社會裡,人們按照多方面的能力進行評價。甚至在我們獲得第一張讚揚或者批評的成績單之前,我們被喜愛或者忽視取決於我們第一次行動表現的好壞。在這種模式下,一個基本的資訊經常清楚而又響亮地出現:只有你獲得成功,你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好人。當然,此類事物需要做好並投入的程度各有不同,但是潛在的個人價值和表現間的等式幾乎普遍相同。現在,它成為一條相當重要的等式,因為它意味著,某種程度上每個成功導向的行動成為了定義一個人自我價值的規範。
如果一個人的高爾夫球打得很爛,某種程度上意味著他並不如他打得好那樣值得自己和別人尊敬。如果他是俱樂部的冠軍,他被認為是個成功者,一個在社會更有價值的人。其後,才智、美貌和能力趨向於認同他們自己是更優秀的人。
當熱愛和尊敬取決於勝利或者在競爭社會中做的好,它不可避免的(因為每有一個成功者就會有一個失敗者,每個最好的表現會有許多次等表現)會有許多人感到失去被愛和尊敬。當然,這些人會更加努力去贏回熱愛和尊敬,勝利者亦會相同地努力為了不失去已贏得的勝利。從這點上不難看出,為什麼做得好對我們而言意味如此之多。 但是誰說我將被我做事的好壞所衡量?實際上,誰說我將被我做事的好壞所完全衡量?誰敢肯定?一個人從自己的限制中脫離出來所需要的是一個清醒的認識,看清人類的價值不能被表現或者其他武斷的標準衡量。正如Jonathan L. Seagull,是否是逐漸地、沒有限制、我們不可估量的力量? 我對網球價值的探索或許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人生形式?如果是,將自己和他人進行對比沒有任何意義。實際上,我們就是我們,我們並不像在特定環境中表現的那麼好。成績單上的分數也許以數學的方式衡量能力,但它並不衡量了個人的價值。類似的,網球比賽中的分數也許暗示了我們表現得多好或者我們有多努力,但是它並不說明瞭我的身份,也不能給我理由去認為自己比賽前更多或更少。在我足夠高能夠看過球網的年紀,我父親開始教我打網球。我時不時和我的表兄弟和姐姐進行比賽直到我十一歲,當時我得到我的第一堂網球課來在加利福尼亞的鵝卵石海灘自一個叫John Gardiner的人。在同一年,我參加了我的第一場聯賽在“十一週歲下網球冠軍賽”。在比賽的前一天晚上,我夢到一個黑馬勝利者的光榮。我的第一場比賽十分緊張但卻贏得很容易。第二場對二號種子選手的比賽,以6-4、6-4擊敗結束並伴隨著我滿是汗水的痛苦。我不知道為什麼勝利對我如此重要。
接下來的幾個夏天裡我每天都打網球。我很早就醒來,在五分鐘內自己做早飯、吃早飯,然後跑上幾里路到鵝卵石海灘的網球場。我經常在一個很好的時段到達,在其他人對著牆板練習正反手擊球練得精疲力盡的時候。在一天內,我進行10或15次調整,訓練和上課,從不停止直到光線不足看不見球為止。為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某人問我,我將會回答因為我熱愛網球。儘管這只是部分真實,最主要的是我深陷入Perfect-o遊戲中。有一些東西我似乎想要證明我自己。
在聯賽中的勝利對我而言十分重要,但是一日比一日打得好也很重要,我想要越來越好。我的風格是先認為我永遠都不會贏然後嘗試給自己一個驚喜。我很難被打敗,但是要贏得緊密的比賽我同樣有困難的時候。儘管我討厭失敗,我真的不喜歡打敗他人;我發覺有些令人為難。我是一個不知疲倦、努力學習的人,從不停止提升自己。
在我十五歲時,我已經贏得男子組網球冠軍賽,感受到在贏得主要比賽突如其來的興奮。在此前的一個夏天,我在Kalamazoo網球賽的1/4決賽中以0-3、0-6、10-8輸給了七號種子選手。在最後一局,我以5-3,40-15在我的發球局領先。我很緊張但很樂觀。在第一個局點,我在第二盤嘗試發出好球時兩次發球失誤。第二次,我失掉最易處理的球。在許多年後,我在無數次夢中重複這個賽點,
它在我的記憶力生動的一如20年前。為什麼?它究竟帶來什麼不同?我想不起如何回答。
直到我進入大學後,我已經放棄在網球聯賽中改變自己價值的夢想,我很樂意成為一個“很好的業餘愛好者”。我我將我大多數的精力放在智力開發上,有時放在提升等級上,有時放在真理的研究上。在我大學二年級上學期,我在大學校隊打網球,我發現在我在學業上做的不好時,在網球場上的表現也很差。我將努力在場上證明一些在學業上難以證明的東西,但也經常發現在一方面缺乏自信另一方面也會如此。幸運的是,相反情況也存在。在學院打了四年網球,每當我進入球場比賽時我總是緊張。直到我成為高年級學生並且被選舉為隊長後,我發覺競賽真的證明不了什麼。我理性的認為擅長打網球不能有效的證明一個人,但是我在賽前依然緊張。
在畢業後,我放棄網球比賽十年並且投身教育事業。我對學習理論很感興趣。1970年在夏季教網球時,我開始洞悉學習的步驟。決定繼續教網球后,我發展一種叫做瑜伽網球的運動,成為身體內部遊運動的先驅。它將我在瑜伽中學到的一些規則應用於網球,它很大程度增加了學生的比率。它對我的遊戲有良好效果。學習一些集中注意力的藝術有助於我的遊戲很快再生效。很快,我打得比以前好。當我在 Seaside, California的Meadowbrook俱樂部成為教練,我發現儘管我沒有很多的時間在網球上,通過我所教的規則,我可以維持在當地極少被打敗。作為瑜伽網球的教師,我不關心自己的輸贏;我僅僅希望達到和表現出優秀的水平。但有一天,在和一個很好的選手打了一場特別好的比賽後,我很疑惑我將在聯賽中有怎樣的進展。我對我的比賽充滿信心;儘管如此,我沒有和排名單上的選手交過手。因此,我參加了一個在Berkeley俱樂部的聯賽,Laver, Rosewall以及其他排名前列的選手都在這個俱樂部。在約定的週末,我充滿自信的駕車前往Berkeley,但當我到達時我質疑自己的能力。那裡的每個人似乎都有6.5英尺高以及都帶著5或6個球拍,我發現許多網球雜誌上的選手,但是似乎沒有一個認識我。氣氛和Meadowbrook有很大不同,我彷彿井底之蛙。我突然發現我之前的樂觀變成了悲觀。我擔心我的比賽。為什麼?在我離開我的俱樂部3小時前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我的第一場比賽對一個外表看起來有6.5英寸高的選手。儘管他只帶了三個球拍,當我們彼此走到場地的時候,我的膝蓋有些顫抖,手腕似乎也不像平時那麼靈活。我試了好幾次要用手緊握著球拍。我想知道在在場上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當我們開始熱身,不久我就看到我的對手並不如我想得那麼優秀。好比我給他上了一堂課,我清楚知道我告訴他什麼東西。很快我就把他歸類為“比普通俱樂部成員好些”並感覺漸好。然而,一個小時以後,在第二局他發揮最好比分為4-1,且他在第一局以6-3落後時,我開始覺得我將被一個“比普通俱樂部成員好些”的選手擊敗。在整場比賽,我都處在邊緣,失去輕鬆的發球、發揮失常。似乎我不夠專心以致慢慢地看不見邊界並每個球都下網。
當專心不在,我的對手臨近勝利。我不知道他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但是他不能幹掉我。他以7-5以及接下來的6-1輸了第二局,但是當我離開球場,我還沒意識到我贏了這場比賽而他輸了。
我立即想到我的下一場比賽將對陣一個加利福尼亞北部、排名很靠前的對手。我知道他是一個比我有豐富聯賽經驗的人,也許技術更甚一籌。我真的不希望像第一輪那樣打球,那將會被擊潰。但是我的 膝蓋仍然顫抖,我的精力似乎無法集中,我很緊張。最後,我在隔離帶坐下試試看能否自己鼓起鬥志。我問自己:“最差能怎樣?”答案很簡單:“我會以6-0、6-4輸掉比賽。” “好吧,然後你會怎樣?” “我將會離開比賽回到Meadowbrook,人們會問我做得怎樣,我會說我在第二輪輸了,如此這般。”他們會同情地說“喔,他是個堅強者。比分如何?”然後我不得不承認,熱愛只是熱愛。 “然後會發生什麼?”我問自己。 “我在Berkeley被痛擊的事情很快過去,不久我開始再次打得很好,很快我的生活回到正常。” 我已經儘可能真實的想象可能最壞的結果。他們不優秀,但是他們也不能忍受為此煩惱。然後我問自己:“會發生的最好事情是什麼?” 答案也很清楚:“我以6-0,6-0贏得比賽。” “然後?” “我必須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比賽直至我被打敗,在此類聯賽中這是不可避免的。然後我會回到我的俱樂部,告訴他人我做得如何,得到一些鼓勵和讚許,不久一切都回到平常。”
在聯賽中繼續一到兩輪比賽並非有不可抵抗的吸引性,所以我問自己最後一個問題:“你最想要的是什麼?”答案很出乎意料。我發現我真正想要的是克服阻礙我最好發揮的緊張心情。我想要克服讓我人生如此苦惱的內部障礙。我想贏得內心遊戲。 得到這些意識,瞭解我真正所需後,我懷著熱情走向我的比賽場。在第一局,我三次雙誤失去了發球權,但此後我感到新的確定。彷彿巨大的壓力瞬時都釋放了,我不是在現場,而是用盡所用我可控的力氣在打球。在它發揮作用後,我沒能打破對手的封鎖——左手發球,但是我沒有失去我自己的發球權直到第二句的最後一盤。我已經以6-4、6-4失敗,但是我走出球場時感覺到我已經贏了。我輸了外部的比賽但是贏了我想要的內心比賽,我自己的比賽。我感到很開心。確實,當賽後一個朋友走來問我比賽如何時,我興趣盎然地說“我贏了!" 第一次,我意識到內心比賽的存在。它對我很重要。我不知道比賽規則如何,也不確切知道它的目標,但是我確實感覺到它有某些比贏得戰利品更重要的東西。
第九章 對手才是最好的教練
在當今西方文化中,對競爭的意義存在極大的爭議。其中一部分人給予競爭極高的評價,他們相信是競爭導致了西方的繁榮發展。另一些人則認為競爭不好,因為它讓人們互相對抗,因此造成了人們之間的不和,讓人們產生敵意,從而減少了互相合作並導致做事無果而終。那些看好競爭的人的自信來源於體育,比如足球,棒球,網球還有高爾夫。那些把競爭看成是一種合法的對抗的人傾向於喜歡那種沒有競爭性的娛樂活動,比如說衝浪,扔飛盤或者慢跑。假如他們一定要玩網球或者高爾夫的話,那他們也一定會打和平球。他們的格言就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那些炮轟競爭的價值的人們,擁有足夠的彈藥。就像上一章所提到的,大量的證據可以證明人們在競爭的環境下會變的多麼的狂亂。不可否認,競爭對於很多人來說僅僅是宣洩自己侵略性的角鬥場、用來證明誰才是更強者,更聰明者的試驗場。那些在某些方面戰勝對手的猜想,都證明他比對手優秀,不僅僅是在比賽中,而且還在做人方面。鮮有人知的是,證明自己比別人優秀的需要是基於不安全感 以及自我懷疑。只有當一個人不確信自己是誰還有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他才會需要向自己或者他人證明自己。當競爭被用來作為展現一個人的最壞方面的自我定位的時候,一旦競爭被作為創立有別於他人的自我形象的一種方式的時候,通常的害怕和挫折等情緒就被極大的放大。假如我暗自害怕打的不好或者擔心輸掉比賽,或許就證明我是一個弱者,我就會因為沒有擊中球而苦惱。自然,這種高度緊張會令我很難以最高水平去比賽。而假如一個人的自我定位沒有存在危機,則在比賽中就沒有問題。
我曾經教育了很多還處在信仰發展階段的兒童和青少年,他們的自我價值在於他們在網球以及其他技能的表現上。對於他們來講,打的漂亮並贏得比賽常常是生與死的問題。他們經常用網球技術一較高下,以此作為一種比較他們各自優劣的尺度。就好像只有成為最好的,只有成為比賽的勝者,才能讓他們有資格得到他們所渴望的尊敬和愛。但是在評價他們自己和他人的專項技能的時候,那些內在的和無法測量的東西卻經常被人忽略。那些用這種尺度來評價自己的孩子,他們往往是在一種壓倒一切的勝利慾望的強制下成長的。這種信條的悲劇並不在於他們無法得到他們所渴望的成功,而是他們不會得到愛和自尊。更嚴重的是,在他們單純的追求可測量的勝利的時候,許多其他的人類自身的潛力卻被忽略了。 許多人也再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去體會人性的美好,以及對深愛的人去表達他們內心深處的感受或者去暢想他們自身存在的最終目的。
但是鑑於很多人陷於勝利的壓力下不能自拔,一些人採取了一種反叛的姿態。 針對於競爭的顯而易見的殘酷,以及傾向於只尊重勝利者而忽略中游水平者的價值的文化模式的侷限性,他們激烈的抨擊著競爭。這些反對者,大多數是那些暴露在來自於父母和社會的競爭壓力下的年輕人。我經常感覺到他們在渴望失敗。 看起來像是不努力去贏得比賽或成功,像是自己去找失敗一樣。
他們像以前一樣罷工。不去嘗試,卻總有藉口:“我可能真的輸了,但這不算數,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努力”。鮮為人知的是,假如他們確實努力了並且輸了,那麼,這就算數。這次的失敗將是對他們自身水平的一種評價。現在清楚了,這種信條等同於競爭者努力去證明自己。都是在追名逐利,都是基於“一個人的自尊來自於他在與對手的比賽中的表現好壞”,這樣一個錯誤假設的前提下。都是害怕沒有被評價為優秀。只有當這種基本的、煩人的害怕開始消失時,我們才能發現新的競爭的意義。我自己對競爭的態度在得到現在的觀點之前,著實經歷了一番演變。就像上一章所提到的,我主張競爭,並且打的漂亮、贏得比賽對我來說也意味著很多。但是當我運用瑜伽的理論來教球或者打球的時候,我又變得沒有競爭性。
我不是去想辦法贏得比賽,而是去想方設法打的漂亮,換句話說,我在想怎麼樣打出一個6比0.我的理論就是我就像一個瑜伽信徒,我不關心我與我的對手打成什麼樣,而只是對是否打的漂亮感興趣。很帥!我想我會打的非常流暢,非常精準,非常聰明,就像在球場上跳華爾茲。
但是忘了一件事,我沒有對勝利的渴望,因此我經常會缺少必要的決心。我曾經在想當一個人渴望勝利的時候,他的自我就顯現了出來,但是有時我又反問我自己,假如沒有這種渴望勝利的動機呢?這種勝利的決心還有與之俱來的害怕是不是一種自我障礙呢?是不是對勝利的渴望都像在說“看,我比你強”?有一天我遇到了一次意想不到的經歷,讓我意識到為了打的漂亮而去比賽並不是網球的全部。一連好幾周,我都在試著去約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她曾經拒絕了我兩次,但是好像每次都有非常恰當的理由。最後約會的日期終於定了下來。在我上完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另一個朋友要我一起去打個雙打比賽。 “我確實很想去,弗雷德,”我說道, “但是今晚上不行。” 就在這時有人給我打電話。“等一會,弗雷德,”我說,“如果這個電話是我所擔心的那個,那你只能自己去了,小心點!”那個電話正是我所擔心的。 這次的理由又是那麼的充分,女孩又是那麼好,我根本沒法衝她發脾氣但是當我掛掉電話時,我意識到我是真發火了。我抓起我的球拍,跑到球場,發瘋一樣的使勁擊球,但是驚奇的是,大多數的球都落在了界內。從比賽開始到結束,我一直都沒有收手。即使到了賽點我也沒有手軟。即使在領先的時候我都是在一種非典型的決心下去打球;事實上我打的超乎我的想象。不知什麼原因,憤怒讓我超水平發揮;它讓我不再畏首畏尾。比賽之後弗雷德搖著我的手,看不出有絲毫的沮喪。那天他就像進入了一個他無法控制的風暴裡一樣,但是他努力了。事實上,我打的是那麼的出色,而他也很樂意在現場見證這一切,或者就好像我是因為他才有這種高水平的發揮――事實上就是如此。
但是憤怒並不是無慾網球的秘密所在,或者它能是嗎?我並不是因為我的對手或者我自己而生氣。我只是因為那麼一種狂怒讓我變的不像我自己。它讓我放肆的去打球,不去理會贏得比賽或者打的漂亮。我只是去擊打那該死的球而已,我喜歡那樣。那次是我在球場上感到最滿足的一次。關鍵問題好像是因為什麼東西讓我超越了自我,超越了有意識的嘗試。自我1用來維持他的自畫像的努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不可動搖的勝利的決心。矛盾的是,在那一刻,勝利對我來說又不那麼重要,但是我發現我自己在盡我最大努力去做。 “贏”的意義 直到我發現渴求勝利的慾望的真正本質的時候,我才找到了競爭的精確含義。
有一天在和老爸討論時,我得出了關於勝利的意義的關鍵結論。(我老爸在之前的章節已經介紹了,他教給我競爭,並且認為他自己是一個在體育界和商界都充滿渴望的競爭者)很久以前我們就爭論過競爭的問題,我一直堅持競爭不健康也只會給人們帶來麻煩。但是這一特殊的談話勝過爭論。一開始我用衝浪來舉例,因為它是一種不用人們去競爭的娛樂活動,針對這一點,老爸反問道,“難道衝浪者不是在和他們所駕馭的海浪做競爭嗎難道他們不是在躲避海浪的鋒芒而利用它的弱點嗎?” “是的,但是他們沒有和任何人對抗,他們沒想去打敗任何人,”我反駁道。 “是的,但是他們想打敗沙灘,不是嗎?” “是的,但是衝浪者的真正目的是想玩的漂亮,他們要鑽進浪花裡或者達到和它融為一體。”
但沒過多久,我便被自己扇了一記耳光,老爸是對的,衝浪者確實是想駕著海浪衝到岸邊,在海上等待他認為自己能駕馭的最大的海浪。如果他只是想玩的漂亮,他完全可以選擇中等的海浪。為什麼衝浪的人在等大浪呢?答案很簡單, 也解開了圍繞在競爭真正含義外面的困惑。衝浪者之所以期待大浪,是因為他們看重了大浪所代表的挑戰。他重視浪花所帶給他的駕馭浪花衝向海灘的困難。為什麼?因為恰恰是海浪的大小和攪動力所帶來的困難,才能讓衝浪者 百分百的努力。只有當他挑戰最大的浪花時,才需要他運用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勇氣並集中注意力去贏得勝利;只有這時他才能知道自己真正的實力。 那時他會進入一種超意識狀態並達到自己的巔峰。換句話講,他面對的挑戰越多,就越能發現更多的機會,越能發展他的真正潛力。
潛力一直都在他身上,但在它真正表現出來之前,可能永遠都是隱藏在身體內的秘密。困難障礙恰恰就是自我發現過程中很重要的因素。可以看到,在這個例子中,衝浪者也沒有擺脫證明自己,向自己或者世界秀出他的偉大,但是與此同時他也是在探索自己的潛能。
他不斷的激發自己的潛能,因此也在不斷增加對自己的瞭解。 通過這個例子,我開始明白了勝利的真正意義勝利就是超越障礙去達到一個目標,但是勝利的真正意義僅僅等同於所達到目標的價值。達到目標本身可能沒有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去戰勝苦難這一經歷本身更有價值。過程遠比勝利本身更珍貴。當一個人意識到克服苦難本身的價值後,就會很容易從競技體育中獲得利益。
在網球比賽中,誰是那個向你提供足夠使你達到自身能力極限的困難的人呢? 當然,是你的對手!那麼。你的對手是敵人還是朋友呢?他盡他最大的努力來為你製造困難,從這個角度來看,他是你的朋友。只有他表現的像一個敵人的時候他才是你真正的朋友。只有他和你競爭的時候才是真正的與你合作。沒有人想閒站在球場等待大浪的來臨。在這種競爭的含義下,你的對手有義務去為你製造最大的麻煩,你也是如此。只有這樣你們才給了對方發現自己最大潛力的機會。 於是我們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結論,真正的競爭等於合作。
每個選手都在盡他最大努力去擊敗對手,但是在這種競爭下,我們不是在打敗對手,而僅僅是跨越他們所帶來的障礙。在真正的競爭下,沒有人被打敗。競爭雙方都在征服對方所帶來的困難的同時而獲益。就像兩頭互相碰撞的公牛,在碰撞中變的更強,而彼此在對方的成長中都不可或缺。這種觀點會讓你在網球比賽中改變你的許多做法。
首先,你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期待你的對手雙誤,而是希望他能一發成功。這種期望對手一發成功的念頭會讓你有更好的精神狀態去回擊。你試著反應的更快,移動的更快,與此同時,你也給對手製造了更多的挑戰。你不再懼怕對手,對自己也更有信心,這對你的預判很有幫助。最後你忘記了是誰贏了你,你和對手去握手,感謝他帶來了精彩的比賽,你在乎的也就是這個。
我曾經想過如果我跟一個反手很弱的人打友誼賽,假如我一直攻他的反手的話,那將是很噁心的事。按之前的觀點來看,事實並非如此。假如你儘可能多的攻他的反手,那麼只會使他的反手變的更強。假如你要做個好人,去打他的正手,那麼他的反手還是會很弱,從這點來看,真正的好人恰恰是競爭者。對競爭的真正本質的洞察還使我在打球時產生了另一有益的改變。
在我15歲的時候我就在一次18歲組的本地錦標賽中嶄露頭角。比賽結束後我的爸爸從看臺上走下來,激動的祝賀我,但是我媽媽的反應卻是,“哦,瞧那可憐的孩子,被比他小這麼多的人打敗,他該多麼沮喪啊。”
那是一次情感分裂,我感到驕傲的同時也感到了內疚。在我知道競爭的目的之前,我從沒有因為打敗對手而感到快樂,越是接近勝利的時候,我反而內心備受煎熬。我發現我和很多對手比賽時都是這樣,特別是在我翻盤的邊緣。這種經歷的原因在於我內心錯誤的競爭概念。如果我假設我因為取勝而更令人尊敬,那麼我就會有意無意的去想,被我打敗的人會因此而變得不值得尊敬。我就會想假如不把別人踩在腳下我就不能爬到巔峰。這種想法會讓我們陷入無止境的內疚中。你沒有必要因為要成為勝者而去做殺手,你僅僅需要知道暴力不是比賽的名字。今天我為了勝利每分必爭。簡單而美好。我不去擔心勝利或者失敗,但是我卻盡最大努力打好每一分球,因為我知道這才是比賽的真正價值所在。最大努力並不意味著自我1的最大發揮。它意味著精力集中,決心並且相信你的身體能夠做到。它代表最大限度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努力。當一個人盡最大努力去做的時候,往往會更容易進入完美的超意識狀態。那時他就會和比賽融為一體。競爭和合作再一次合二為一。 關心勝利和關心為了勝利怎樣去付出努力,這二者的差別看起來似乎很微妙, 但結果卻截然不同。當我只關心勝利的時候,我會我會去擔心一些我不能完全控制的東西。制約我能否取得外部比賽勝利的因素在於我和對手的技術和努力程度。當一個人完全被他所不能控制的結果所拴住的話,他常常會變得焦慮,並且過於努力。但是人們可以控制自己為了勝利去付出怎樣的努力。任何時間都可以做到。因為一件可控的事件而擔心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就會專心的用你最大努力去爭每一分,你也就解決了緊張的問題。因此,起初可能因緊張而消耗的能量,又重新被用來去贏得每一分。就這樣,你贏得外部比賽勝利的機會也被最大化了。因此,對於內心遊戲的玩家來說,你必須時時刻刻都去努力比賽,並且去努力做好可能會關乎輸贏的每一個動作,這種比賽沒有結束。內心遊戲把比賽者從輸贏中解脫了出來,他們只在乎積累自己的知識,只在乎不斷的提高自己的能力。
第十章 場內外的內在比賽
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討論過作用於網球的內心遊戲。我們最初的觀察發現,網球中的困難都是源於心理層面。作為網球選手,我們總是在擊球之前和擊球過程中想得太多,我們試圖盡力控制自己的動作,我們太過於在意這些動作的結果以及這些動作可能影響到我們的形象。簡而言之,我們想得太多以至不能夠專心致志。為了清晰地說明網球中的心理問題,我們介紹了第一自我(及前面譯成的我1,自我1)和第二自我(前面譯成我2)的概念。第一自我是指有意識的自我情緒,而第二自我是指肢體以及計算機似的無意識的情緒,如何擊打網球的。
自發的高水平網球的關鍵是解決協調性的缺失,這個協調性往往存在於兩個自我之間。這就要求進行一些心理技巧方面的學習,首要是在自我的釋放、妨礙第二自我做出擊球、認知和信任自然的學習過程,以及在以上基礎上獲得的一些在如何集中注意力方面實用的經驗。
基於這個問題,內心遊戲的概念得到了凸顯。內心技巧不僅僅能在你的正手、反手、發球和網前截擊(這些網球的外在技術)等方面帶來顯著的效果,它還在生活的其他方面有著非常廣泛的實用性。舉例來說,當一個選手開始意識到專注力方面的學習價值甚至有可能高於反手擊球,他便從一個單純的外在技術型選手變成了一個內心遊戲的選手。接著,他開始以學習如何專心致志來提高他的網球能力。這就表現出了一個在價值觀方面從外在轉入內在的重要轉變。只有這種轉變真實地呈現在選手身上,他才能將它自己從外在比賽結果的焦慮和挫敗中解放出來。惟有如此,選手才獲得了機會去超越無所不在的內在侷限,從而在對自身潛能的認識方面達到一個嶄新的境界。對於任何一個選手來說,通過最大限度的努力去贏球,並獲得其它他所希望得到的機會來達到全新境界的自我認知,比賽隨即也就變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樣,在網球之中就有兩重遊戲寓於一體:一重是外在的,它通過外在的形式來對抗對手,為了一個或者更多的外在價值;而另一重是內在的,它與內在的心理與情緒障礙做鬥爭,為了獲得對真實的自我潛能方面認知的增進。值得注意的是內心和外在的活動是同時進行的,所以這並不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而是在於何者應該受到首要的重視。
毫無疑問,幾乎所有的人類活動都包括著外在和內在兩方面的活動。外在的困難總是隔閡於我們自身與我們的外在目標,這些目標無論是尋求財富、教育、聲譽、友誼、地球和平,或者簡單到就餐時的食物。內在的阻礙經常會出現:我們內心迫切希望實現外在的目標,但很容易被這種的擔心、懊惱或者僅僅是混亂的情況所左右,從而為自身設定了不必要的困難。它有助於我們認識這樣一個情況:因為我們的外在目標太多也太繁雜,所以我們不得不需要學習大量的技術性的東西去實現它們;而內在的困難卻只源於一點,那些用以超越目標的技術仍然適用。無論何時何地,第一自我總是一致的。網球場上的專注力具有普遍基礎性,它與操作其它事物時的專注力並無二致,甚至和欣賞交響樂沒什麼不同;學著改掉總是慣於評價你自己反手動作這個毛病和忘掉去評價你的孩子和老闆的毛病也是一樣的;通過學著在無意識中坦然接受比賽中的困難來增強一個人在人生一切逆境中尋求優勢的能力。因而,每一個內在的收穫都將立即作用於一個人廣泛的生活範圍之中。這就是考察內心遊戲的價值所在。
現在我們特別地來多討論一些特有的在網球中學習到內在技巧與日常生活之間的關係,它會對我們大有裨益。
建立內心的穩定性 也許在現代社會中,一個人最不可或缺的能力就是置身於高速和混亂的激烈變化中處變不驚。最能在這個時代時代倖存的人就是作家吉卜林描述為當一無所有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的人。“篤定”不是說一個人看到危險就把腦袋埋進土裡,而是指那種能夠看穿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洞察力,以及從容應對的能力。這需要一個清晰的頭腦,因為它必須是冷靜的。 “不知所措”往往用來形容一種慌亂的思維狀態。比如說,它可以形容許多網球選手出淺以後那種手足無措的情況,或者在準備盤點發球時腦子卻浮現起以往的雙誤。股票經紀人在股市套牢的時候,父母在自己的孩子沒有準點回家的時候,或者大多數人聽說外星人要光臨地球的時候都會不知所措。思維已經如此慌亂以至於不能足夠清晰地發現究竟發生了什麼,已經採取何種對策。當行動建立在錯誤和自我懷疑的基礎上時,它總是會不恰當和慢半拍以致毫無成效。
“不知所措”的原因可以歸納為以下三種:對已經過去的事情心懷懊悔;對不確定的未來感到恐懼;以及對現實狀況很不滿意。在這些情況中,事件和針對其作出的情緒反應是兩個獨立的東西。它們一起參與產生最終的結果,而不知所措是想法上的東西,它不是事件本身的屬性之一。
讓我們仔細來考量一下關於不知所措的三種情況。第一,對已經過去的事情心懷懊悔。這是“為倒灑的牛奶哭泣”綜合症。在這種情況裡,思緒不僅忽視了現實行動,而且往往令自身陷入苛刻的自貶之中,好像是在為之前的事情尋求證明。懷著懊悔而擊落下網的球始於一個對擊球的評價,比如先想著“這是多麼爛的發球啊”,而後通過一個細微而迅捷的過程去證明這個評價,最終演變成“我的發球很糟糕”這樣一個自貶。隨即另一個想法馬上滋生,那就是選手會認為自己原來是如此的不協調和不稱職。最後,由於協調性這種東西總是在一個人成年之後就已經成型,選手可能甚至會得出結論認為自己缺乏陽剛之氣。選手很有可能順著這樣的思維鏈條走到最後也是最壞的一環,於是他們順理成章地在下一個擊球中錯過好機會而再次把球打下網。 關於已經過去的事情而產生的不知所措,我們總是在擔心之前那個時刻能做的太少,然後於事無補地責怪自己,並且杞人憂天。這種情況是最普遍的,如果不能有效地控制它,它會導致不必要的焦慮和浪費有價值的精力,它還會妨礙我們對事物的觀察。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對不確定的未來而焦慮的情況。它首先源於網球場上的緊張和血脈噴張。在比賽進行到關鍵分的時候,被緊張所控制的情緒開始這樣想:“如果我丟掉了這一分,比分就會變成5比3,而如果我不能破發的話,我就會輸掉這一盤。接下來我想要贏正常比賽就越來越難了..當我告訴芭芭拉我在重要比賽中輸給喬的時候她會怎麼說呢..我放佛聽到了辦公室那些傢伙正在談論比賽..老闆看了我遞交的報告之後會做何想法..我真該多花點心思去做它..我在公司裡的職位並不是完全可靠的呀..我下週最好全力以赴去工作..如果我丟了工作的話會不會有其他的工作我可以幹呢..”不用說,這樣一連串的想法對我們在下一次擊球時保持平穩和自然毫無益處,第一自我凌駕於我們之上,使得我們無法做出流暢的擊球動作。
當這樣一種精神狀況開始出現,在你一開始意識到的時候就要儘量剋制,這種念頭必須馬上被打消。如果你實在無法做到專心致志的話,我發現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這樣無意識的動作中是一個行之有效的做法。另一個對付開小差的辦法是簡單地由著它。試著跟著你那些無關緊要的想法神遊一下,看看到底會去向何方。這對於學著讓第一自我來主導比賽來說是個不錯的法子。 有一個網球場外關於不知所措的很好的例子,這是我親身經歷過的,我在寫本章草稿的時候曾經將它寫進來。蘭登書屋的編輯曾經打長途電話來告訴我,為了趕出版進度,我必須在四天之內完成這部書稿。儘管這比我預期的時間長了幾天,但它仍然是一個最終期限,而這個時候修改稿看起來似乎並不流暢,我頓時感覺到有些許不知所措。臨近的截稿日期越是逼近,我的壓力也就越大。壓力越大,就越寫不流暢;越寫不流暢,壓力越大。
我為我所寫的東西感到很不開心,當我把東西讀給那位平常非常溺愛我的母親,但她都睡著了,我知道我不得不重頭再來了。但是我怎麼才能在這麼短的截稿期限裡完成如此之多的工作?你可以想象我頭腦中的胡思亂想開始滋長,關於未來事件的焦慮充斥著我的大腦,更準確地說,假想著一個確定的未來事件不會發生。但是當第二天清早醒來的時候,我意識到那個我用以解釋關於對未來事件“不知所措”的例子正在我自己的身上靈驗了,而緩解壓力的辦法正是寫作稿件章節本身的辦法。
像所有情況一樣,探求自己主觀上的問題要比找客觀原因更重要。並不是截稿日期導致了問題的出現,而是我自己對其的反應造成了這些狀況。誠然,不能在截稿日期前完稿是一種可能的結果,但是所謂的壓力卻更多來自於我對這種結果所產生的壞處而滋生的胡思亂想。截稿日期(或者類似截稿日期的東西)適當的作用是鼓勵一個人完成他的目標。但是焦慮帶來了什麼呢?它只是給我展示更多第一自我的本質以及它是以何種方式控制我的大腦和行為的。
約翰紐甘比在1973年戴維斯盃決賽中反敗為勝戰勝斯坦斯密斯,這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例子,那就是怎樣才能避免第一自我的幹擾。賽後他被問起在1:2落後時心裡在想些什麼,當時是所有的壓力集於一身的時候,他說他沒有想那麼多,他只是感覺到腎上胰素平穩地貫穿全身,還有伴隨而來的鬥志和果敢。“我變得非常專心,擊球好像變得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他總結說。
我們已經學習過將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集中在現實之中,並且儘量減少對未來的恐懼,我們發現有一種重要的無意識的方法可以用以應對身邊的狀況。當思維在關鍵時刻試著保持冷靜,它就開始變得可以很容易地區分現實和想象的危險。有價值的是,令我們對其自身所設定的幻想而焦慮的思想同樣頻頻忽視真實而現實的危險。當對以往的事情不知所措之時,一整個族群能夠忽視潛在的殘酷的戰爭徵兆。我再次重申,冷靜並不代表著漠不關心;它意味著區分真實與吠真實的能力,從而採取理智的行動。 也許這是一個提醒讀者適當的地方,我並不認為“積極的思考”是克服“不知所措”最好的方法。通過唸叨試圖從消極走向積極,例如 “我的反手真棒!我今天一定要獲勝”,或者“世上沒有悲傷和苦難”,這樣做只能讓我們的神志更加模糊以至於影響到對事物的判斷。積極的想法和消極的想法其實是同一種東西,它們就像硬幣的兩面,它們之間的關聯性無法割斷。如果你將一些東西視為是積極的,從心理上就不可避免地將另一些東西視為消極。這種想法只會在事情進展不順利的時候將積極與消極的概念新增進來,好像事情本該有這樣一個區分。這樣的想法扭曲了真實性,它試圖獲取一個它本身所缺失的和諧。 比賽期間的驟風、嬰兒的尖叫聲和體能的不足則是第三種不知所措的例子,即對現實事物不滿的那一種。以上提到的這些東西都是令人著惱的讓我們分心的事情,讓我們在不同持續階段的間隔中分心的事情。
第一自我的第一階段通常把事情掃入不愉快之列而忽視它,當然,“煞風景”的可能性可能根源於我們的思想而不是事件本身。於是,如果事情重演或是情形依舊,情緒就會加深這種不愉快。接下來,我們需要努力改變這種情況,無論是糟糕的反手或者讓人討厭的聲音,這都不要讓我們達到憤怒的頂點。公寓樓下的大聲播放的電唱機看起來在它開始的時候就很討厭了,更令人討厭的是這時候你正當準備要讀書,如果這時候正趕上你剛起床,討厭就會變為憤怒。你走下樓,用盡了渾身解數和你的鄰居交涉,終於讓他同意了把聲音擰小點兒,不料十五分鐘後你剛準備再睡會,音樂又重新大聲起來。這個時候,所有音樂的作用都帶著附加的騷擾,讓你感到自利主義對你的凌辱。
對付令人討厭的實現環境只有兩種可能的方法。要麼是改變環境,要麼改變煩躁的情緒。有時發現適當的辦法去改變環境是最明智的,但是內心遊戲中的選手往往還有另外一種選擇。他能夠意識到沒有必要讓外部的眼光和聲音幹擾他。他會將幹擾視為他的雜念,而不是來自於外物。然後他就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比如說剛才提到的那件事,你可以決定聆聽和享受音樂,或者無視它,抓住機會在嘈雜的世界中獲得一些集中精力的能力。
總是會有念頭和事情把我們的注意力從現實中剝離出去。每一個都是練習如何集中注意力的重要機會。當我們可以從厭煩和外在幹擾中脫離出來,在內心遊戲中佔據優勢,我們不就成為一個自由人了嗎?
以上討論的所有關於“不知所措”的成因可以被順便為一個詞:雜念。第一自我太過依賴經驗中的外物、情形、他人和理念,當改變發生或者看起來好像要發生的時候,他就不知所措了。只有當你平靜的情緒越來越成為內在修養的一部分,當你越來越少地依賴外物,你才會從不知所措當中解放出來。拋開雜念並不意味著你將失去一切(一個孩子不吮手指的時候並不會冒著失去手指的風險),它意味著我們要從對事物的執著中解放出來,讓自己能夠控制這些情緒。比如,讓守財奴焦躁和不安的是對財富的執著,而不是財富本身。
有一次禪宗師父問西方聽眾,他們認為英語中最重要的單詞是什麼。他給了聽眾一個機會去思考他們最喜歡的單詞是什麼,諸如愛、真實、信仰等等,最後他說:“不,最重要的單詞只有三個字母,那就是”let”(讓)。”比如,讓它是,讓它發生。雖然有時僱用是一種消極的意指,這些習語實際上反映了一種對天生和基本模式的深度認同。在網球中它意味著而在更寬泛的領域,它意味著對基本需求的信念和生命的仁愛,包括人類和自然界。
破除我執意味著讓快樂本身進入你的生活,而不是如何謀劃著怎樣獲得快樂;學習欣賞已然環繞在你身旁的愛與美,而不要總是去追逐那些你以為你沒有的東西;讓問題在潛意識中得到解決,同時在意識層面的作用下承受壓力。
也許對於人類的進步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破除我執。本書的很多讀者都或多或少地試圖在本書中取得所謂的“自我改善”。 也許,“讓”這個詞充斥在我們每個人成長得過程之中。一些閱讀了本書的讀者會越來越對這種叫做“自我提升”的東西感興趣。
當他們思考的時候,這個過程確是自然而然的。這本書也許會對我的網球事業有所裨益,也許,就是這一種思考,還會對我人生的其他領域有著實際的作用。不可否認,閱讀這本書是採用的一種方式,而訴說起來則是像一個略帶強迫傾向的自我完善者。我想要闡明的一點是:我希望做的最後一件事是鼓起勇氣,敢於做一個與現在的自我不一樣的“我”。當說這話的時候,我堅信其中暗藏的道理,因為我曾經花費了若干年不愉快的時光來想要讓自己比以前過得更好,想把自己塑造成為一個理想當中的“應該”成為的那個自我。就在我熱衷於這樣一種“應該”的狀態時,我突然發現,在這過程中,很容易迷失掉自我――忘記自己過去真正是誰,到底現在還作為什麼而存在。很多人在腦子裡浮現出來的都是些自己在期望與理想狀態下的樣子,就好像一個網球運動員在想象他在發出的想象中的球一樣。當我們自身發出的行為與意識中構建的景象不一致時,我們會產生灰心的念頭,與此同時,對自身行為的艱難校正便開始了。(“也許我應該上一系列的課程或者至少是一節關於個性發展的課,或者是讀一本關於如何減少一些對自我的批評,再或者加入一個交朋友小組”)。進行以上步驟並不愚蠢,因為我走過了這些步驟,但是,我們真正需要的並不是如何去加大提升我們自己的努力,而是如何更好地認識到我們自身已具備的美。在我們開始認識並欣賞本質上的自我時,我們便可以通過讓它簡單而自然地釋放出來證明醞釀在自身已久的美以及真正的能力。這樣的途徑也許聽起來會太過簡單化而無法得以實現。同時我並不希望給人以通過死守書本上的理念發掘一個人的本質上的自我。但是,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一些網球選手處心積慮,不斷“校正”他們在比賽中的失誤。他們學習的速率遠不如那些充滿自信,並讓它們自然地得以釋放的網球運動員。以上兩種網球運動員都是必須要練習的,只不過,前者被持續的自我懷疑――害怕自己犯錯所包裹得嚴嚴實實,把所有的榮譽與責備都壓到比賽的結果上;而後者則相反,此類網球運動員則堅信自己的潛力,並且學著如何將自身的潛力通過一系列自然而非主觀強求的方式轉化為現實的動力。他在比賽中相信第二自我去打每一場比賽,結果是得到了一種實際的信心,這一種信心並非能夠通過有意識的塑造而形成的。通過這種方式,他們變得自信而且謙遜。任何聲譽無一例外地垂青第二自我並非第一自我。
在我個人的成長過程中,無論是網球還是生活中的其他領域,我都發現如果你將自己視作一課大樹的種子,那將是非常有用的,因為我所有的潛能都蘊藏於我自己的身體,切不可將自己視作一座死板的建築物,因為我隨時都有故事養料新增到自己的閱歷成長之中,不斷大幅提升自己的高度,而非一座呆板的建築,一成不變。正是這樣的理念伴隨著我,我才能比較容易地意識到在某一個相同的時間點上既不會形成一個既定的對“應該”狀態下的自我的認識,也不會與生長在我周圍的其他的樹進行比較。我能清楚地明瞭,我所需要的只是充足的水分與陽光,從而成長為獨一無二的樹。從這種意義上講,釋放意味著對自我控制理念的解鎖。還有一個例子,在一個寒冷冬天的晚上,我開車從新罕布什爾州到緬因州北部的一個小鎮。在半夜返回的路上,我在冰雪路面上踩了一腳剎車,我的駕駛的大眾汽車緩緩地在路面上打轉,但是非常“穩當”地撞在了路邊的雪堤上。當我一個人獨坐在冰冷的車裡一段時間以後,我便意識到了目前形勢的嚴峻。車外的溫度大概在零下20度,我身上除了披著件運動夾克之後,就再沒有禦寒的衣物。這種情況下,沒有保暖的希望,但是卻有向來往車輛求助,把車拉起來的希望。這時,離我經過的這個鎮子差不多有20分鐘了,在這20分鐘之內還沒有一輛車經過。附近也沒有農家,沒有耕作過的土地,甚至沒有電話亭等一些能讓我想起我此時還生活在一個文明社會的東西。我沒有地圖,也不知道這裡離下一個鎮大約還有多遠。此時,我面對著一道有趣的關於存在主義的選擇題:我是應該帶著希望,從這裡走到離這裡最近的下一個鎮子,還是應該沿著開車過來的路線返回到剛才出發的那個鎮呢?要知道,返回剛才經過的那個鎮需要徒步行走至少50英里。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之後,我把希望寄託在了繼續前行,在前方未知的道路上。畢竟,在以前的電影當中有這樣的情節。我沒有過多思考,往前走了10多步,然後馬上果斷地停住腳步,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大約3分鐘之後,我的耳朵都快要結冰了,感覺到耳朵都快要被切下來了,所以,我開始跑步前進。但是這個寒冷的鬼天氣正在迅速地吞沒著我身上的能量,接下來,我又不得不減速,開始慢慢的行走。這個時候,我在變得渾身僵冷之前已經走了2分鐘。再一次,我選擇了跑步前進,同樣,也是非常快就變得疲乏不堪。接下來,跑步前進的時間縮短了,同樣,步行的時間同樣也縮短了。我很快就意識到,這種遞減迴圈的週期所產生的結果會是怎麼樣的。我能夠通過路邊被凍得緊緊實實的積雪看到自己的影子。在那個非常艱難的時刻,最先浮現在我腦海中的只是這樣的情況也許就是我這一生要面對的最後的情況了,同時,也逐步意識到一種非常真切的關於死亡的一種可能性了,正是這種意識讓我不斷減慢前進速度,直至最後停了下來。 一陣沉思之後,我發現有一個洪亮的聲音環繞在我的周圍:“好吧,如果大限將至,那就聽天由命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真是這麼想的。當我停止了思考,冷靜地走在路上,突然間意識到了夜晚的美麗。我開始專注於靜謐的星星和環繞在我身旁的朦朧稀光,萬物都變得美妙起來。然後,我開始了無意識地奔跑。出人意料的是,我不停地跑了四十分鐘,最後憑藉一點亮光,我認出了那是遠方一所房子窗戶上映照的爐火。 那些支撐我一直不停跑了這麼遠的能力從何而來?我沒有感覺到恐懼,也沒有疲憊。我現在提到這件事情,好像“我接受死亡”這種說法是不準確的。當感官失效時,我並沒有放棄。我對一種感官失去了關注,就必然在另一種感官上傾注更多的關注。顯然,破除我執從而釋放潛能,弔詭地在我身上成為可能,讓我全然放棄了生命而奔跑。
“放棄”是一個絕好的詞用來形容一個覺得自己什麼也沒有失去的網球選手身上發生了什麼。他不再去關心比賽的結果而只是竭盡所能地去比賽。這就是超然的真實含義。它意味著拋開第一自我的關注,讓更深層的本能的注意力來主導。它在乎,也不在乎,是一種無為而為。當你拋開了對行為目的的執著,將精力完全投入行為本身的時候,它就起作用了。用瑜伽的話來說,這叫做毫無功利性的行動,反過來說,只有行動到位了,結果才可能最好。
一個女人走進一間黑暗的屋子,她看見一條蛇不祥地盤曲在地板中央。她驚慌失措地叫她的兒子。她的兒子走進來把房間裡的燈開啟,她一看,只是一卷繩子而已。 在上文有關破執和隨它發生的段落,需要學習的必不可少的一門藝術就是把事物看作其本身的意識。當一個人的全部意識和能量都集中在當下,無論是過去的或是未來的鬼怪將隨之消失。驅散我們心理陰影之光正是我們自己的意識。當我們懂得了某事物,我們可能會對此警惕而不是恐懼。瞭解當下,這個可以採取任何行動的唯一的瞬間,需要全神貫注:讓內心集中關注此時此地的能力。 在第七章我說意識就像是光的能量能造成可知的體驗,就如森林裡的電燈照亮它的周圍一樣。燈越亮,體驗就越能被感知和理解。當我們的某些精力滲入了對過去的悔恨、對未來的恐懼或在一些無謂的方式上抗拒生活的走向時,燈光就會變得黯淡,然後體驗就會充滿陰影與扭曲。但當我們大多數的意識與我們要了解擺在我們面前的願望相關時,所謂的“高覺悟”便發生了。這被稱之為“高”僅僅是因為比以前看到和理解得更多。這就象沿著山行走,你欣賞的風景將會比山谷更多。不僅你可以因為你的視野看得更多,而且也能把細節看得更清楚。因此,專注的技巧主要是你眼前更多的體驗。
據說專注是領導的藝術,因為所有的藝術都是取決於它而存在的。專注裡的進步如同任何藝術裡的一樣,只能通過實踐達成。依靠有經驗的專注,我發覺網球運動是一個讓人享受的競技場。但事實上一個人在生活中不可能隨時隨地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通常我們只有認為重要的事發生了才會集中注意力,但內心遊戲的選手意識到短暫的片刻也是值得注意的,每一個瞬間都能增加他對自己和生活的理解。 什麼使從平凡的經歷中學到更多成為可能呢?兩個人看同樣的日落,一個能深切地感受美,另一個可能由於他先入為主的思想,感受便很小。兩個人看同樣的詩句,一個能夠領悟到意義深遠的真理而另一個什麼也沒記住。我們從床上爬起來發現世界充滿了美和興趣,第二天一切又可能看來單調無比。各種情況中的不同取決於我們自身的意識狀態。在最後分析中,我們自身的意識狀態是由我們對美,對事實和對愛的正確評價決定的。一個人可能擁有一幅非常精緻的油畫,但如果他不能欣賞其中的美,對於他來說油畫又什麼真正的價值呢?別的人或許什麼美好的東西也不曾擁有,但如果他的意識與美好聯絡起來,他會是富有的,因為他總是被美好的事物包圍著。
內心遊戲的目的 第一自我的發現
我曾經被問到,笨蛋與聰明人之間的對話誰學到的最多?在那時作為一名教師,我很快就認為既然聰明人有更多的能夠給予,笨蛋肯定受益最多。但後來我發現事實是與此相反的。笨蛋之所以是個笨蛋因為他不知道如何去學習,聰明人之所以聰明是因為他知道。因此,這樣的對話中聰明人能比笨蛋學到更多。因而我清楚地明白瞭如果在上課時我不能和我的學生學得一樣多,我或許不該教他們。這個觀念為我的教學注入了全新的觀點。我開始不僅注意正手和反手,而且注意學習的過程。僅僅因為我的學生在此過程中能夠教我一些書上沒有的東西。 以上每個例子都指出了內心遊戲的價值。每一次意識的提升都能使人更去珍惜生活提供給每位選手的體驗。意識的變化自動地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因為它只能通過我們體驗生活而產生的意識。 現在我們來看一個有趣也是最後一個觀點。人類所有的體驗可能之外,內心遊戲的選手追求什麼?即使在這裡,在現實,也有集中我們注意力的無限選擇。我們到底想要了解什麼?我們真正想看想聽想做的是什麼?這些問題是內心遊戲的選手得出的,而且在他找到答案之前會一直問他自己。找到什麼?能夠讓他喜歡並且能夠完全滿足他的東西。只有當一個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真正喜歡的事物上,他才能集中他的思想並且得到真正的滿足。 所以這個研究是對內心遊戲目的的研究。遊戲的選手給這個目的冠上了很多名字。有的稱之為自覺,有的叫心靈精神,還有的是真實。
它曾被稱為安寧,事實,喜愛,喜悅,美好,超級意識,還有神像,如同其他文化裡的別名。但這遊戲並不重要因為沒有人能在重複的遊戲得到滿足,也沒有標誌能夠幫助人們去看或找到涉及的名字。那些通過標誌而體驗了生活的人說,那是超越了口頭能夠表達的名字,也超越了所能形容的美麗。這是由由受過教育和未受過教育的人、富有的人和貧窮的人、東方人和西方人的身上得出的。很明顯這個研究唯一的條件就是這個探求者有意願而且有好的運氣找到正確的方式。 當一個人追求無價的寶藏,當一個人尋求內心渴望的秘密時,那麼他已經開始進入內心遊戲了。從這個觀點出發,所以書上描述內心的技巧都是一種幫助,但選手最有價值的資本是真摯和果斷。
我自己經歷就是在找到了內心遊戲的目的。我們自己之外是沒有什麼能永遠足夠或是充分滿足的,但是心理學的書籍裡沒有提到的一些關於人類內心的東西是存在的。那不是一個概念,信條,或可以用文字寫出來的。它是一些真實穩定的東西,它的美和價值是無限的。它是我們所有潛力的根源,它是我們生活成長的種子。它是我們曾經擁有的愛、真理以及美的體驗的起源。它的存在可以被感知,,也可被直接體驗到。當一個人找到方式去體驗它,當一個人能實際地去面對生活的本質時,那麼他已經達到了第一個內心遊戲的目的,但不是最後一個。
當船籍港的燈塔已在視線裡時,船的雷達會被關掉,航海幫助會被取消。剩下的就是一直保持燈塔在視線內,朝著它的方向駛去。在這個內心遊戲的研究裡最大的驚奇是任何一個人都能體驗只要他對它的渴望是十分真誠的。這個真誠的渴望會導致發現被稱為第三自我實用的方法。然而唯一必需的工具這個人他的意識能夠被自己所知道。這個研究是在內心裡的,無論船籍港的距離是遠是近,燈塔總是能被看到,人也是根據他自己身體、情感和精神的發展去顯現出來的。
當內心遊戲的選手找到第三自我直接體驗的正確方式時,他得到了最終停止思維的催化劑。他作為人類的全部潛能被允許從第一自我中毫無干涉地顯露出來。他在剩下來的遊戲中,會增加表達他愛他獨特的人性的愉悅,而且保持與他自身的才能和情況一致。
他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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