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匹配
丹尼爾在給喬恩·卡巴金的信中寫道:“你的項目可能會在整個醫療系統傳播開來。”當時喬恩還什麼都不知道。那一年正是1983年,喬恩還在努力地工作,僅僅為了能夠讓醫療中心的醫生給他分配些病人。
丹尼爾鼓勵喬恩對這個項目的效果進行研究。這項研究也許是今天數百項關於正念減壓療法研究中的一小部分。丹尼爾、理查德以及他們在哈佛大學時的論文指導老師,就人們的焦慮感主要由大腦感知還是由軀體感知提出了一個軟測量方法。丹尼爾指出,正念減壓療法項目不僅有認知練習,而且有軀體練習。他建議喬恩就“對於特定的類型,哪種練習的效果更好”進行研究。
喬恩繼續了這項研究。他發現內心極度焦慮(即認知焦慮)的人可通過正念減壓療法裡的瑜伽練習得到緩解。[8]從全部的冥想類型中,可以派生出更廣泛的、便於練習的版本。這也引出了一個問題:對於特定類型的人,哪種形式的練習效果最佳?
因材施教由來已久。例如,《清淨道論》建議冥想老師仔細觀察他們的學生,以評估他們的類別。“貪婪”或“怨恨”就是兩種類型。這都是為了讓學生使用最適合自己的方法。這種匹配似乎有點中世紀的感覺,包括:讓“貪婪”類型(那些率先留意到美好事物)的人將糟糕的食物、不舒服的宿舍和令人憎惡的身體部位作為冥想的對象,讓“怨恨”類型(率先留意到糟糕事物)的人把最好的食物和一張舒適的床等作為冥想的對象。
正如理查德和科特蘭·達爾(Cortland Dahl)提出的那樣,更科學、更理想的匹配應該結合人們的認知方式和情感方式來進行。[9]例如,對那些反覆思考和容易焦慮的人來說,一開始就觀察自己的想法會有所幫助,他們試著把想法看作“單純的想法”,而不是陷於思考的內容中。而且,或許通過由想法引起的情緒失控的一種度量(即汗水反應的反饋)可以進一步幫助他們。一個注意力非常集中但缺乏同情心的人可以從同情心冥想的練習開始。
有朝一日,這種匹配可能會依據腦部掃描來進行,有助於人們選擇最優的方法。基於生物學的這種匹配在一些有“精準醫療”的地方已經得以實施,在這些地方,通常是依據個人獨特基因構造來對病人進行治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