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轉折
馬修·李卡德師從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弗朗索瓦·雅各布(François Jacob),擁有法國巴斯德研究所分子遺傳學學位。[1]作為博士後的李卡德放棄了他在生物學領域的大好前程,成了一名僧人。幾十年來他要麼是在閉關,要麼是在寺院或隱居處。
馬修是我們的老朋友,他同我們一樣,經常參加各種科學家團隊間的對話(均由心智和生命研究院主辦)。無論大家討論什麼樣的話題,馬修都以佛教徒的身份發表觀點。[2]在一次關於“破壞性情緒”的對話中,一位冥想大師勉勵理查德對冥想進行嚴格的測試,挖掘其中的價值以造福更多人。
冥想大師的話深深觸動了理查德和馬修。馬修是第一個來到理查德實驗室參與研究的僧人,他作為實驗對象和合作者,花費數日同科學家一起修改為其他瑜伽修行者制訂的實驗方案。關於瑜伽修行者的初步研究結果的文章發表在重點期刊上,馬修·李卡德是該文章的合著者。[3]
馬修成為僧人後,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尼泊爾和不丹。他是頂果欽哲仁波切(Dilgo Khyentse Rinpoche)的貼身侍從,頂果欽哲仁波切是20世紀最德高望重的藏族冥想大師。眾多著名僧人都曾向頂果欽哲仁波切尋求開示或心靈指導。
這使馬修有機會接觸到冥想界的核心。他知道誰適合做潛在的實驗對象,最重要的是,他深得這些資深冥想者的信任。總之,馬修的加入讓這項研究有了重大的轉機。
瑜伽修行者若要到位於威斯康星州麥迪遜的一所大學裡參與實驗,需要跨越半個地球。許多僧人和瑜伽士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更別說去過了。此外,他們還得忍受異國文化裡怪異的食物和習慣。馬修消除了他們的疑慮,讓他們相信這樣做有充分的理由。
誠然,一些瑜伽修行者曾在西方教學,熟悉西方文化規範,但在他們看來,不遠萬里來到一片陌生的土地上,還要接受科學家奇怪的儀式,這令他們更加無所適從。比起現代世界,他們更熟悉喜馬拉雅的隱居處,現代世界中的一切在他們的認知中極少是有意義的。
馬修向他們保證他們的付出是有價值的,這是瑜伽修行者同意參與研究的關鍵。這些修行者所看重的“價值”並不是參與其中所獲得的個人利益(提高聲望或者滿足驕傲),而是能夠幫助他人的價值。正如馬修所說,他們是出於惻隱之心而不是利己之慾。
馬修又強調說明了科學家的初衷,他們致力於此項研究是因為如果科學證據足以支持冥想練習的有效性,這將有助於促進冥想融入西方文化。
在馬修的有力說服下,目前已有21位冥想專家來到理查德的大腦實驗室參與研究,其中有7人是西方人,他們曾在法國多爾多涅靜修中心進行過至少一次的三年閉關修行,馬修也曾在此處修行。其餘14人是藏族冥想專家,他們從印度或尼泊爾來到威斯康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