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心即將心比心
大腦研究介紹了三種同理心。[5]第一種是認知同理心,讓我們理解他人所想;第二種是情緒同理心,讓我們體會他人情感;第三種同理心——同理心關懷或愛護,則是同情的核心。
“同理心”(Empathy)一詞源於德語單詞“Einfühlung”,意為“感受”,直到20世紀初才被譯成英語。單純的認知同理心無法對受難者的痛苦做到感同身受,但情緒同理心可以,因為其判斷標準就是能否身臨其境地體會受難者的痛苦。
不過,如果這種同理心作用讓我們產生了不適,我們的下一步行動往往是停止同理心。這固然能舒緩我們的不適,卻阻礙了我們做出善舉。在實驗室裡,研究人員向志願者展示了一組表達劇烈疼痛的圖片,例如一個人的皮膚因嚴重燒傷而剝落,志願者此時會下意識地將視線從圖片上移開——這就是退縮本能。類似的情形還發生在流浪漢身上,他們常常抱怨自己被“隱身”了,因為行人漠然地走過他們身旁,好像看不見他們似的。這其實也是將注意力從受難者身上移開的一種形式。
要同情他人,首先要勇於面對所發生之事,不要逃避。在幫助他人時,這同樣是必不可少的首要步驟。那麼,旨在培養同情心的冥想能讓人們做到勇敢面對嗎?
德國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向志願者傳授了一種慈愛冥想的方法。[6]在6小時的教學課程中,志願者練習瞭如何培養慈愛之心,之後回到家中自行練習。
在學習慈愛冥想之前,志願者在看到人們受折磨的圖像和視頻時,只會激活負責消極情緒同理心的腦回路:大腦將受難者的痛苦映射於自身,就好像這些悲慘遭遇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這種將受害者的痛苦轉移到自身的情感反射讓他們感覺不適。
之後,在研究人員的指導下,一組志願者開始對視頻中的人們產生同理心——去分擔受難者的痛苦。對這些志願者的大腦進行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顯示,同理心作用激活了集中在部分腦島上的腦回路,該腦回路只會在我們受苦遭難時變得活躍。可以這麼說,同理心就是去身臨其境地體會受難者的痛苦。
另一組志願者則接受了同情方面的指導——對受難者施以愛心。這種方法激活的腦回路與上一組完全不同,這組腦回路往往在父母表達對子女的疼愛之情時才會變得活躍。[7]在他們的大腦中,原本只屬於情緒同理心的部分如今多了同理心愛護的陪伴。
而這時培訓才剛剛開始8個小時而已!
這種對受難者的積極關懷讓我們能坦然面對他們的困難,並對其伸出援手。在同情心的驅使下,我們會從留心受難者的悲慘境遇做起,最終幫助他們擺脫困境,實實在在地做出善舉。在東方,“觀音菩薩”是同情覺醒的象徵,人們視其為“聞聲救苦、救度眾生”之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