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同情
在丹尼爾初次旅居印度期間,他出席了1970年12月在新德里召開的主題為“瑜伽與科學”的大會,並受邀發表演講。在眾多慕名而來的西方與會者中,有一位名叫沙倫·扎爾茨貝格(Sharon Salzberg)的年輕人,當時年僅18歲的她正在美國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做獨立研究。20世紀70年代,沙倫加入了歐洲年輕人的大軍,穿過中東地區來到印度。時至今日,戰爭和政治原因使得重走這一路線已不再可能。
丹尼爾在演講中提到,他參加了葛印卡在菩提伽耶開設的10日內觀課程,最近才返回新德里。這樣的10日課程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講畢,少數西方人直接從新德里趕往菩提伽耶的倫敦緬甸精舍參加10日內觀課程,沙倫正是其中一員。她對冥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在課程結束後師從印度和緬甸的大師繼續深造。返回美國後,沙倫成了一名冥想教師,與在寺廟中結識的約瑟夫·戈爾茨坦一起,在馬薩諸塞州創辦了內觀禪修社。
沙倫推崇的冥想方式是慈愛冥想,最初習自葛印卡。該方法在巴利語中稱為“metta”,被籠統地翻譯為“慈愛”,即一種無條件的仁慈善良,近似於古希臘的博愛。[3]
在沙倫傳到西方的慈愛冥想中,你要默唸“願我平安”“願我健康”“願我愜意安然”,首先為自己祈禱,其次為你愛的人,再次為你的泛泛之交,最後為芸芸眾生——甚至包括那些難以相處或傷害過你的人。在慈愛冥想的眾多模式中,這是被研究得最為透徹的模式。
在慈愛冥想領域,學者大多采用了沙倫的版本,有時會將希望人類擺脫苦難的“同情熱望”囊括在內。儘管“慈愛”和“同情”在某些方面意思迥異,但是鮮有對二者差異的研究。
多年後,來自得克薩斯大學奧斯汀分校的克里斯廷·內夫(Kristin Neff)發表了一篇文章,研究自我同情的衡量標準。從此,“自我同情”這一術語踏入心理學領域。她將“自我同情”定義為:寬待自己,而非克己自責;人人皆有可能遇挫折、犯錯誤,這並非個人失敗;對於自身瑕疵做到了解即可,不必過分苛責。
“自我同情”的反義詞可以在不間斷的自我批評中找到,在壓抑的思維模式中很常見。反之,同情自己則是一劑直接的解毒藥,能讓你不再沉浸於自我批評之中。某以色列小組驗證了這一設想,他們發現,將慈愛法教給那些特別喜歡進行自我批評的人後,這些人開始更多地同情自我,而減少了自我苛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