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霍桑效應
早在20世紀20年代,芝加哥附近有一家生產電氣設備的工廠——霍桑工廠。實驗者簡單地改進了該工廠的照明條件,並略微調整了工作時間表。僅僅這樣一些小小的改進,工人們就開始更加努力地工作,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是這樣。
經驗之談:任何積極的干預(也許只是讓別人觀察你的行為)都會使人們感覺更好或者在某種程度上有所改善。然而,這種“霍桑效應”並不意味著任何干預措施都能產生獨特的增值效應。只有當人們把某一改變視作積極的干預時,才會有同樣的良好感覺。
理查德實驗室對霍桑效應這類問題很敏感,他們投入了相當多的思考,努力在其冥想研究中使用合適的對比條件。教師對某種特定方法的熱情可能會感染那些學習它的人,所以教師用同樣的熱情傳授“控制”方法,這對冥想研究是適用的。
為了從冥想的實際影響中分辨出這些無關的影響,理查德和他的同事設計了一個“健康促進計劃”(HEP)來作為正念減壓研究的一個對比條件。健康促進計劃包含音樂放鬆療法、營養教育和改善姿勢、保持平衡、核心力量加強訓練、拉伸、步行或慢跑等運動。
在實驗室的研究中,教授“健康促進計劃”的教師相信它會有所幫助,就像那些教冥想的人認為冥想對人有幫助一樣。這樣的“主動控制”可以抵消教師的熱情等因素所帶來的影響,因此會更容易識別某一干預因素所產生的影響。在該研究中,變量就是冥想。看看它在具備霍桑優點之外又增加了什麼。
理查德的研究小組把志願者隨機分配到健康促進計劃組和正念減壓療法組,並讓他們在訓練前後填寫調查問卷,而以前的研究曾用這些問卷證明冥想確實是有幫助的。在這項研究中,兩組的報告都顯示,志願者在一般的痛苦、焦慮和醫療症狀等主觀測量指標方面都有了明顯的改善。理查德的小組從中得出的結論是:冥想對於緩解初學者的壓力所起的作用並不是獨一無二的。[13]
此外,在一個專門為衡量正念療法的療效而設計的問卷中,正念減壓療法和健康促進計劃給志願者帶來的改善效果沒有任何差異。[14]理查德實驗室得出的結論是:對於各種各樣的正念,以及其他可能的一些冥想類型,在練習的早期階段,許多報道出來的冥想的益處可以歸結為期望、群體中的社會聯繫、教師的熱情或其他“需求特徵”等因素,而非冥想本身。那些認為冥想有益的報告可能只是人們懷有積極的希望和預期的標誌。
這些數據是一個警示,任何尋求冥想練習的人都要警惕,人們可能過分誇大了冥想的好處。同時,這也給科學界敲響了警鐘:在設計冥想研究時要更加嚴謹。報告顯示,那些參加了這樣或那樣的冥想練習的志願者,與什麼都不做的對照組的志願者相比,前者的症狀有所改善。單是發現這一結果,並不能斷定改善都是由冥想帶來的。然而,在有關冥想益處的研究中,這可能是最常見的範例了。這一結論也許遮蔽了冥想練習的真實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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