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偏差的科學
這可能是取自寶萊塢版影片《教父》中的一個場景: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豪華轎車於指定的時間在指定的地點停下,後門打開以後,丹尼爾坐了進去。坐在他旁邊的大老闆不是唐·柯里昂的扮演者馬龍·白蘭度,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留有鬍鬚、纏著白色腰布的瑜伽修行者。
20世紀60年代,瑜伽士Z從東方來到美國,結交了一些名流,並迅速佔據了新聞頭條。他吸引了眾多追隨者,並招募了數百個美國年輕人做瑜伽師,向別人傳授他的教學方法。丹尼爾在1971年第一次去印度之前曾參加過一個瑜伽師的夏令營教師培訓項目。
瑜伽士Z聽說丹尼爾是一名哈佛大學畢業生,並即將用獎學金前往印度旅遊。瑜伽士Z為這位準博士制訂了一項計劃。他給了丹尼爾一份清單,上面有自己在印度的追隨者的姓名和地址。瑜伽士Z讓丹尼爾挨個拜訪他們,並進行採訪,然後撰寫一篇相關的博士學位論文,期望結論是:在這個時代,該瑜伽方法是唯一一種能夠“發人深省”的方法。
丹尼爾非常不贊成瑜伽士Z的這種想法。這完全屬於劫持研究——只為促進某一特定冥想類型的傳播,是一種典型的欺詐行為,如同某類“心靈導師”(還記得瑜伽大師X嗎)一樣,這一做法讓人感到很可悲。當這樣的老師參與任何商業品牌特有的自我推銷時,都意味著有人希望利用內在進步的表象來進行營銷。當某種特定冥想類型的研究人員報告了積極的研究結果時,也會出現關於偏差的相同問題,以及另一個問題:是否有未報道出來的負面結果?
例如,丹尼爾研究中的冥想教師教授的是超覺靜坐。超覺靜坐的研究歷史有些多變,部分原因是大多數調查是由瑪赫西管理大學(曾經的瑪赫西國際大學)的工作人員完成的,而該組織的部分人員負責宣揚超覺靜坐。即使這項研究工作做得很好,也會引起人們對利益衝突問題的關注。
出於這個原因,理查德實驗室專門招聘了一些對冥想的效果持懷疑態度的科學家。他們提出了大量的問題,而“對冥想效果深信不疑的人”在練習中則可能會忽視這些問題。一個結果就是:理查德實驗室發表了幾項無結果的研究,這些研究用於檢驗關於冥想效果的一個特定假設,但並沒有觀察到預期的效果。這一實驗室也發表了一些複製失敗的研究,其研究方法是之前發表過的論文所採用的方法,這些論文認為冥想是有益的。這些複製失敗的研究沒有證實早先的調查研究結果,反而使其受到質疑。
引入懷疑論者只是減少實驗者偏差的方法之一。另一種方法是選定一組人,告知他們冥想練習及其好處,但不給他們任何指導。更好的方法是:設計一個“陽性對照”組,讓這組人員參與一個他們認為會從中受益的非冥想活動,比如運動。
對哈佛大學學生的研究所產生的更多困惑,在心理學領域也普遍存在:我們實驗室中可供研究的本科生無法代表各個類型的人。受試者在心理學領域中屬於“WEIRD”人群:他們都是西方人(western),受過良好的教育(educated),來自高度工業化的國家(industrialized),很富有(rich),崇尚民主(from democratic cultures)。[10]哈佛大學的學生,即使在“WEIRD”人群中也是一個特殊群體,這就導致這些數據在尋求人性的共性方面的價值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