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9 我似乎應該首先解釋一下共時性這個概念纔是比較合適的。我先解釋一下這個概念所指的現象。顧名思義,這個概念和時間有關係,或者更準確地說,和同時發生有關係。在不涉及偶然概率時,也可以用兩個或者多個事件有意義的巧合來指代。一個統計上的,也就是可能同時發生的事件,如醫院中“出現相同的病例”屬於偶然的範疇。這類事件的組合可以包括任意多的項,並且仍然處在可能和合理可能的範圍內。這樣,比如有人偶然注意到自己公共汽車票的號碼,回到家後,他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裏也提到了這個數字,晚上,他買了一張戲票,票的號碼仍是這個數。這三個事件構成了一個偶然組合,儘管這不會常常發生,但由於組合的每一項發生的頻率,這仍然處在可能的範圍內。我想講一下我所經歷過的偶然組合,這個組合包含的項不少於六個。
970 在1949年4月1日早晨,我注意到了一個包含半人半魚圖像的雕刻。我們午飯吃的是魚。有人提到了把某人稱爲“四月魚”的風俗。下午,我見到了一個我好幾個月都沒見到的病人。他給我看了一些關於魚的很有意思的圖畫。晚上,人們給我看了一幅刺繡,上面繡有海怪和魚。第二天早晨,我見到了另外一個以前的病人,十年來他第一次來拜訪我。她前一晚上夢到了一條大魚。幾個月後,我把這一系列事件用在了大的研究項目中。當我把它們寫下來後,散步到了房子前面的小湖邊。這個早晨我已經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了。這次我在湖堤上看到了一條一英尺長的魚。當時沒有別人,所以我有點納悶魚是怎麼到那裏的。
971 當巧合的事情像這樣積累起來的時候,我們無法不感到驚異。因爲這種事件系列中事件數量越多,或者越離奇,系列就越不可能。我在別處已經討論過之所以會是如此的原因,在這裏我就不提了,我假設這是一個偶然的組合。但是我們必須承認,這比僅僅復現更加不可能。
972 在我前面提到的公共汽車票的例子中,我說過觀察者是“偶然”注意到了這個數字並且保留在記憶裏,而通常情況下他是不會這樣的。這構成了一系列偶然事件的基礎,但我並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注意到了這個數字。在我看來,在對這種事件系列進行判斷時,我們要注意不確定因素。我在別的例子中已經觀察到了類似的情況,但並沒能得出任何可靠的結論。不過,有時我們很難避免這樣一種印象:有一種關於即將發生的事件的預先知識。經常發生這樣的情況,人們覺得自己會在街上見到一位老朋友,但是卻失望地發現見到的是一個陌生人,在這種時候這種感覺非常強烈。但是在走到下一個拐彎時,我們又碰到了老朋友。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我們起初會有點驚訝,但通常很快就把它們忘了。
973 現在,人們預見到一個事件的細節越多,人們越是覺得存在着預知,偶然也就變得越不可能。我還記得我學生時代的一個朋友的故事。他爸爸許諾說如果他能夠通過期末考試,他就可以去西班牙旅遊。我的朋友於是就夢到他走在西班牙的一條街道上。這條街通向一個廣場,那裏有一個哥特式教堂。他接着往右拐,轉了一個彎,到了另外一條街上。在這條街上,他看見了一輛很漂亮的馬車,由兩匹奶油色的馬拉着。這時他醒了。我們在一起喝啤酒的時候,他告訴了我們他做了這個夢。不久,成功地通過考試後,他去了西班牙,而且在一條街上,他認出了這是他夢見過的城市。他看到了與夢中一模一樣的廣場和教堂。他本來想直接走進教堂的,但記得他在夢中是向右拐的,然後到了另外一條街上。他很好奇,想知道自己的夢是否能夠進一步得到證實。他剛一拐過彎,就確實看到了兩匹奶油色的馬拉着一輛車。
974 我發現在許多這類事件裏,這種已經見到的感覺是建立在夢裏的預知基礎上的,但是我發現這種預知也能在醒着的時候出現。在這種情況下,僅僅說偶然就變得非常不可能了,因爲巧合事先已被知道了。所以巧合不僅在心理上和主觀上,而且在客觀上都丟失了偶然的特徵,因爲細節的一致越來越多,從而使其變得越來越不可能是偶然的。(比如對死亡的預知,達利茲和弗拉馬翁認爲其概率是從1:4 000 000~1:8 000 000。)[2]在這種情況下,說事件是“偶然的”就不合適了。這是一個有意義的巧合的問題。人們通常用預知來解釋的這些事件。人們還談論超視能力、心靈感應等,但卻不能解釋究竟這些能力是由什麼組成的,或者它們是用什麼傳遞方法使我們能夠知覺到時間和空間上相隔遙遠的事件。所有這些觀念都僅僅是名字,它們不是科學的概念,不是像科學概念那樣可以被當作是對原則的表達,因爲沒有人成功地在有意義的巧合成分之間構建出因果的橋樑。
975 我們非常感謝J.B.賴因通過超感知覺實驗爲這一廣泛的研究領域所奠定的可靠基礎。他用25張卡片進行實驗,並將之分成5組,每張卡片上都有特定的圖案(星形、方塊、圓、十字、波形線)。實驗按照以下的方式進行。在每個實驗組中,卡片要洗800次,這樣受試就不會看到卡片。然後一張張翻出卡片,要求受試猜出每張卡片上的圖案。猜對的概率爲1:5。最後的平均結果爲6.5。1.5的隨機誤差的概率只有1:250 000。有一些受試猜對的數值比概率高出兩倍。有個人將所有25張卡片都猜對了,這種概率是1:298 023 223 876 953 125。主試和受試之間的距離是逐漸增加的,從幾碼到4000英里,但是對結果沒有什麼影響。
976 第二類實驗是讓受試猜測一組會在最近或更遠一些的將來被翻起的卡片。時間因素從幾分鐘增加到了兩週。這些實驗得到的概率爲1:400 000。
977 在第三類實驗中,受試心裏想着一個特定的數字,以此來影響被機械地投擲出的骰子出現的數字。隨着一次所投骰子數量的增加,被稱爲心靈致動實驗的結果會更加是肯定性的。
978 這裏的空間實驗大致確定地證明了心靈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消除空間因素;而時間實驗證明了時間因素(在未來的維度)能夠變成爲心理性的相對存在;骰子實驗則證明移動的物體也會受心靈的影響,其結果可從時空的心理相對性中推斷出來。
979 賴因實驗不能應用到能量之上,因此就排除了所有力量傳遞的觀點。同樣,賴因實驗也不能應用到因果律上——我在30年前已經指出了這一點。因爲我們不能夠想象一個未來的事件如何影響一個現在的事件。現在由於任何因果解釋都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須暫時假定非因果性質的不可能事件——即有意義的巧合——進入了我們的視野。
980 在考量這些結果時,我們必須將賴因發現的一個事實考慮在內,也就是說在每一組實驗中,前一實驗的結果總是比後面的要好。得分的下降和受試的心情有關。起初相信和樂觀的心態帶來了好的結果。而懷疑和抗拒則產生相反的結果,也就是說產生不利的傾向。由於不能用能量的也就是因果的方法來解釋這類實驗,所以情感因素就是一個使結果的發生成爲可能的條件,儘管不是必需的。根據賴因的實驗,我們可以預計猜中的大約是6.5個,而不是5個。但人們不能預知什麼時候會猜中。如果我們能夠預知的話,我們涉及的就是一個規律,而這是與這一現象的性質相悖的。就像已經提到的那樣,能幸運地猜中得比概率頻率多一些是由於情感狀態所致。
981 這個觀察已經得到了證實,這說明改變甚或消除物理學家的世界圖像之基礎的心理因素是和受試的心理狀態相關的。儘管未來的超感知覺或者心靈致動實驗可以豐富人們對這些現象的認識,我們如果要進行深入的研究還要涉及情感狀態的性質。於是我將注意力轉向這樣一些觀察和經驗,這些觀察和經驗可以說是我在長期的醫學實踐中被動地遇到的。它們中的一些自發的和有意義的巧合是如此的不可能,以至於它們顯得是完全不可信的。我想講一個這類事件,讓大家對這類現象的特徵有一些印象。不論你是否相信這個特定的例子,或你是否用特設解釋來對待它,事情都還是一樣的。我可以告訴你很多類似的故事。它們原則上並不比賴因實驗不可反駁的結果更令人吃驚,更不可信,你很快就會看到幾乎每個例子都要求一個自己的特設解釋。但是由於時間和空間的心理相對性,因果解釋,這個從自然科學角度看唯一可能的解釋,也是不可能的,而時間和空間一起構成了因-果關係不可缺少的前提。
982 我的例子是關於一位年輕的女性病人的。儘管我們雙方都做了努力,但是我們還是沒能進入其心理之中。其困難在於她對所有事情都知道得很多。她受的良好教育爲她提供了能夠如此的理想工具,即笛卡爾精緻的理性主義和其從幾何角度看待實在的觀念。[3]我幾次嘗試以更人性的東西來軟化其理性主義態度,但都失敗了,所以我將希望寄託在一些出人意料和非理性事件的出現上,希望這些事件能夠進入她自己用理性封閉起來的世界。有一天我坐在她的對面,背對着窗戶聽她滔滔不絕地說。前一天晚上她做了個很神奇的夢,夢裏有人給了她一塊金甲蟲形的寶石,這是一種珍貴的珠寶。她在告訴我這個夢的時候,我聽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敲打窗戶。我轉過身去,看到一隻挺大的昆蟲正在敲打着窗戶,想進入這個黑暗的屋子。我覺着這很奇怪,就迅速打開窗戶,在昆蟲飛進來的時候把它抓住了。原來是一隻金龜子。它的綠黃顏色和金甲蟲形寶石的顏色很像。我把這隻蟲子交給我的病人,並且說“這是你的金甲蟲寶石。”這個經歷刺破了她的理性主義觀,而且打破了她理智抗拒的堅冰。因而治療現在才能夠繼續,而且取得了不錯的結果。
983 這個故事只不過是我和很多人所觀察到和記下的諸多有意義巧合中的一個而已。這些巧合包括很多超視現象和心理感應現象,如斯維登伯格看到的被證實的斯德哥爾摩的大火,以及最近空軍將領維克多·格達爾(Victor Goddard)的報告。報告涉及的是一位陌生軍官的夢,而這個夢正好預測了格達爾飛機的事故。[4]
984 我上面提到的所有現象可以歸爲三類:
1.觀察者的心理狀態和外在的客觀事件即時相合(比如那隻金龜子的例子)。而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外在事件和內在的心理狀態有因果關係,而且由於時空的心理相對性,這種聯繫甚至是不可設想的。
2.心理狀態和發生在觀察者的知覺領域之外(空間距離)的外在事件相對應,外在事件只是在隨後纔得到證實(如斯德哥爾摩的大火)。
3.心理狀態和還不存在的未來事件相對應,未來事件由於時間距離,只能在隨後才能得到證實。
985 在第2和第3組中,巧合的事件不處在觀察者的知覺領域之內,而是被預期的,因而只能在後來被證實。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我把這類事件叫做有共時性的事件,而不是同時發生的事件。
986 如果我們不把所謂的占卜方法考慮在內的話,那麼我們對這一經驗領域的研究就是不完整的。占卜方法認爲,它們即使沒有實際地產生共時性事件,也至少將之當作了自己的目的來使用了。《易經》的預言方法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衛德明博士對之做了詳細的描述。[5]《易經》的基本假設是,發問者的心理狀態和卦象之間存在共時性的對應。卦象是由隨意分配49根蓍草或者隨意拋扔三個硬幣形成的。這個方法的結果非常有意思,但是由於涉及的心理狀態非常不確定,因此,迄今爲止它並不能提供決定客觀事實的工具,即統計學的評判標準。這對風水方法同樣爲真,因爲風水方法也是基於類似的原則的。
987 當我們把目光轉向占星術的方法時,我們就處於一個更加有利的位置了。占星術方法假設行星的相位與詢問者的性格或者心理狀態之間存在有意義的巧合。從天體物理學最新發展的角度看,占星術的對應有可能不是一個共時性的問題,而是一個因果關係的問題。就像馬克斯·克諾爾教授所證明的那樣,[6]太陽質子輻射受行星的合相、衝相、四分相如此大的影響,以至於我們能在很大程度上確定地預推出磁暴的出現。我們能確定地球的磁干擾曲線和死亡率之間是有關係的。這證實了合相、衝相、四分相的影響是不好的,三分相和七分相的影響則是好的。所以這裏存在的可能是因果關係的問題,也就是排除或限制共時性的自然規律的問題。同時,在星宮圖中起重要作用的宮位產生了複雜的相圖。在這種複雜的相圖之中,占星術的黃道雖然與日曆相符,但並不與實際的星座一致。這是由於自從春分點是在白羊座開始——也就是我們時代開始——存在的歲差,使這些星座的位置幾乎改變了一個柏拉圖月。所以,今天任何一位(按照日曆)出生在白羊座的人,實際都是出生在雙魚座。只是他出生的時期大約兩千年以來一直被叫做“白羊座”時期。占星術認爲這個時期具有一種決定的性質。這個性質有可能與地球磁場受到的干擾一樣,與季節的變動相關聯,而太陽質子的輻射受着季節變化的影響。所以,黃道位置代表着因果因素也不是不可能的。
988 儘管我們仍然不能從心理學角度對星座進行確定的解釋,不過今天我們卻有可能合乎自然律地對之作因果解釋。因此,我們就不能還把占星術描述爲占卜術了。但是,由於還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所以,在前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實驗,想看一看被接受的占星術傳統是否能夠經受住統計學的檢驗。爲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就要選擇一個確定無疑的事實。我選擇了婚姻。自古以來,占星術傳統都認爲,在婚配雙方的星座中,存在着太陽和月亮的合相,也就是說,一方處於八度的⊙(太陽)與另一方的
(月亮)
(相合)。第二個同樣古老的傳統是,將
看作婚姻的另外一個特點。另外,東昇與發光體的合相同樣也很重要。
989 我和我的助手麗蓮娜·弗雷-羅恩夫人,首先收集了180對婚姻的資料,也就是一共有360個星座,[7]並且比較了50個最具婚姻特點的重要相位,即⊙
(火星)♀(金星),Asc(東昇)和Desc(西沒)的合相和衝相。得出的結果是⊙
的可能性最大,有10%。巴塞爾的馬庫斯·費爾茲教授很善意地費力氣計算了我的結果的概率,告訴我說,結果的概率爲1:10 000。就這個數字的意義。我也詢問了幾位數學物理學家,他們的觀點有些不同,一些人認爲這個概率是值得考慮的,另一些人則認爲這個數值是有問題的。因爲我們一共只有360個星座,從統計學角度來看有些太少了。
990 統計了這180對婚姻對子的相位後,我們擴大收集的範圍。我們又收集了220對婚姻對子的材料,並將它們分開來進行計算。就像上一次一樣,我們這一次也是收集了材料之後就開始進行計算。我們並不是依據某種觀點來選擇材料的。材料來自多處。對第二批材料進行計算後,我們發現
數量最多,達到了10.9。這個數值的概率也大約是1:10 000。
991 最後,我們還收集了83對婚配對子的材料。我們也是將之分開來計算的。結果是
Asc.最多,達到9.6。而這個數值的概率大約爲1:3 000。[8]
992 除此之外,令人吃驚的是,合相都是月亮合相,而這與占星術的推斷相吻合。但奇怪的是,這裏出現的都是占星術的三個基本相位,即⊙
和Asc.⊙
和
同時出現的概率爲1:100 000 000。三個月亮合相與⊙
Asc.同時出現的概率爲1:3×1011;換句話說,從概率上說,其不可能性是如此之大,以至於我們必須考慮它們可能是由其他因素引起的。這三批材料太少了,以至於這些概率可能沒有任何理論意義。不過,它們同時出現的概率如此之低,我們禁不住會認爲是其他因素導致了這一結果。
993 概率1:10 000和1:3 000都太大了,因此,我們無法把我們的結果僅僅視爲隨機的結果,這樣,占星材料和質子輻射之間有可能存在科學有效的關聯不會是這一結果的原因。另外,當人們將婚姻分成較多批次時候,上面所出現的最大數值彼此之間也不相容。我們如果想發現太陽、月亮、東昇合相出現的統計學規律,就要對成千上萬對婚姻對子進行調查分析,而且即使如此,結果仍然是不確定的。三個經典月亮合相同時出現的機率是微乎其微的,但它卻出現了,因此,我們就只能或者將其解釋爲有意或者無意的欺騙,或者將其解釋爲有意義的巧合,即共時性。
994 儘管先前我被迫懷疑占星術的占卜性質,但是,從我的占星實驗結果來看,我現在必須承認這個性質。我們所調查的婚姻星座是隨機安排的,按其收集到的順序隨機地摞在一起,並隨機地分成數量不等的三個批次,不過,這種隨機卻與研究者樂觀的期望一致,而且能產生整體的圖像。從占星術的假設來看,這個圖像幾乎沒有什麼改變。這個實驗和賴因的超感知覺實驗的結果完全一致,也受到了期待、希望和信念的影響。不過,我們並沒有期待某種確定的結果。我們選擇了50個相位就是這個的證據。當我們得到了第一批的結果以後,我們確實有些期望⊙
的存在得到證實。但是結果卻讓我們很失望。第二次,我們加了一些新收集到的星座從而組成了一個數量更多的大一些的批,以便增加確定性。但結果卻是
。對第三組材料,我們只是有點希望會是
,然而事實再次與期望不一致。
995 這裏發生的確實是奇怪的事件,並且顯然是有意義巧合的獨特例子。如果人們對之感到驚異,他們可以將之稱爲小奇蹟。但是,今天我們必須從另外的角度來看待這些奇蹟。賴因實驗已經表明,時間、空間、因果性都是可以消除的因素,結果是非因果現象,即奇蹟是可能的。所有這類自然現象都是獨特的和極其奇怪的偶然組合,它們由其各部分的共同意義聯結在一起,從而構成了一個確定的整體。儘管有意義的巧合是無限多樣的,但它們是作爲非因果事件而成爲科學的世界圖像的一種成分。我們用因果性來解釋兩個相繼發生的事件的聯繫;用共時性意指物理和心理事件之間時間和意義的平行。科學到現在還不能爲這種平行找到共同的根源。共時性概念不解釋任何事情,而只是表達有意義巧合的發生,而有意義的巧合本身是偶然發生的,而且它們是如此的不可能,因此我們必須將其視爲建立在某種原則之上,或者是建立在經驗世界之上。我們不能表明平行事件之間有因果關係,這就是它們具有偶然特點的原因。平行事件之間唯一可認出和可證明的聯繫是共同的意義或對應。原先的對應理論建立在這種聯繫的基礎上,並在萊布尼茲的先定和諧那裏達至其最高點及暫時的終結,再後來又被因果理論所取代。共時性是同感、對應、和諧等概念的現代發展和變異,它不是建立在哲學假定之上,而是建立在經驗和實驗之上。
996 共時性現象證明了,在異質的、沒有因果聯繫的過程之間存在着同時發生的有意義巧合;換句話說,它們證明了一個觀察者感知到的內容同時可以被外在事件所表達,而且它們之間沒有任何因果聯繫。從此我們可以推斷出,心理不能處在空間中,相反空間是相關於心理而存在的。同樣,心理也不能處在時間中,而時間則相關於心理而存在。這些發現一定會有很重要的意義,這些我就不再強調了。
997 由於講座的時間有限,我只能粗略地談論一下範圍很廣的共時性問題。如果有人想進一步研究這個問題,我想告訴大家我在“共時性:非因果關係原則”中對之做了詳盡的討論,它與W.泡利教授的作品一起收入了《對自然和心靈的解釋》中,並將很快出版。
註解:
[1] [本文最初是一篇演講稿,於1951年在瑞士愛諾斯召開的會議上宣講。最初發表在《愛諾斯年鑑》,1951年(蘇黎世,1952年)。這裏的譯文最初發表在《人與時間》中(這是從《愛諾斯年鑑,第3卷》選的論文,紐約和倫敦,1957年),此次再版作了稍微的修改。本文主要取自前面的專著。——英編者]
[2] [見前面第830段。——英編者]
[3] [笛卡爾以“幾何方法”證明了這一命題。——英編者]
[4] [這個例子後來成爲了一部電影的主題。這個電影的名字叫做《夜夜春宵》(The Night My Number Came Up)。——英編者]
[5] [“《易經》中的時間概念”,最初是在愛諾斯會議上(1951年)所作的一個演講。——英編者]
[6] [“我們時代科學的轉變”,同前]
[7] 這些材料來自不同的地方。他們只是已婚人士的星座材料。我們沒有做任何篩選,我們隨機地收集我們所能收集到的資料。
[8] [費爾茲教授重新做了計算後,這些數值和後面的數值都降低了很多。見第901段及其以下。——英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