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17年前寫就的短文結尾處這樣說道:“希望是,隨後歲月中的經歷將在此隱蔽的領域中打下更深的烙印。對這個領域,我曾有過短暫的解悟;而對那塑造命運之精靈的隱祕作坊,我也將揭示出更多的東西。”後來年月中的經歷確實加深並改變了許多事物,其中有些以不同的面目出現。而我也看到,這些心理和命運的根基,是如何比“家庭遭遇”扎得更深。並且不僅僅是孩子,還有他們的父母,都不過是一棵大樹上的分支而已。當我在《力比多的變形與象徵》[2]一書中探討戀母情結時,我開始明瞭形成情結的更深層的原因是什麼。爲什麼不只父親,卻還有母親,是影響兒童命運方面如此重要的因素呢?不在於他們自身有着這樣或那樣的人性缺陷或優點,而是因爲他們碰巧——也就是說,偶然地——成爲了第一個在童稚的心靈上銘刻下那些神祕而又強大的法則的人。不是人類智慧設定的法則,而是自然的力量和法則,人們就在這些力量和法則的險境中行走。
我讓這篇文章以無所改動的原貌出現,因爲其中並不存在任何確實錯誤的內容——只是太簡單、太天真而已。我置於文末的賀拉斯詩句,指向更爲深幽的背景:
Scit Genius natale comes qui temperat astrum,
Naturae deus humanae, mortalis in unum,
Quodque caput, vultu mutabilis, albus et ater.[3]
C.G.榮格
庫斯那赫特,1926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