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讀過弗洛伊德及其追隨者的許多著作,並且自己具有精神分析實踐經驗[54]的批評者必須承認:他發現這一學說中有許多完全不一致的東西,尤其是最近增加的有關兒童肛戀和性慾的部分。在熟讀了評論過的著作後[55],他走到正天真地躺在小牀上的最小的孩子旁邊,說了下面的話:“可憐的小孩子!我原以爲你是純淨的和聖潔的,現在知道你是墮落的和惡貫滿盈的!‘從你存在的那一天開始你就已經在過性生活了。’(第184頁)現在你是一個裸露癖,一個拜物者,一個虐待狂,一個受虐狂,一個肛戀狂,一個手淫狂——總之,‘複合型反常’(第185頁)‘成年人裏的胡安先生(Don Juan)的性慾幻想簡直也不能和你的小腦子的產物相比’。(第185頁)究竟爲什麼會這樣呢?因爲你一生下來就墮落了。你的父親有非同尋常的整潔和節儉的美名,弗洛伊德主義者因他不肯完全接受他們的教導而說他固執。非同尋常的整潔、節儉和固執!因此,一個沒救的肛戀者!(參見弗洛伊德:“性格與肛戀”,《精神病學與神經病學週報》,第9期:第51頁。”)至於你母親,她每四周打掃一次屋子。‘掃除,尤其是大掃除,是女性對被壓抑的肛戀的特殊反應’(莎格,“肛戀與肛門性格”,《醫療學》,1910年3月)。你是個從你父親和母親這邊繼承過來的天生的肛戀者!並且剛纔——上牀前——你不該‘在被放到牀上時排便,因爲你想從通便中得到額外的樂趣並因此樂於忍住大便。’以前你父親針對這種情況只告訴你母親:‘這孩子便祕了,給他吃片藥!’呸!我那時多麼無恥和變態啊,一個引誘年輕人的正經的皮條客和浪人!你從我這裏再也得不到晚安之吻了,因爲那樣一種愛撫只會‘激起你的性慾’(第191頁)。並且再也不要對我說你的晚禱:‘我很小,我的心是純潔的’;[56]那只是個謊言;你,一個裸露癖,拜物者,虐待狂,受虐狂,肛戀狂,手淫狂,‘複合型反常’——被從我這裏,你母親那裏,和你那裏放逐了!可憐的小孩子!”
弗洛伊德主義者!我已經反覆強調過你們的教導已經打開了許多嶄新和有價值的視野。但看在上帝的分上停止你們那些無邊際的誇張和無意義的幻想吧!給我們證據而不是雙關語!給我們嚴肅對待的嚴肅著作,而不是讀起來像喜劇的小冊子!給我證明你們骯髒的和誹謗性陳述的真實性(第187頁):“只有一種形式的愛,那就是性愛!”不要用骯髒的性行爲的不斷詆譭把我們最神聖的感情、我們對父母的愛和尊重,以及對孩子的幸福的愛都扔進你們幻想的泥潭裏!你們的整個觀點歸結爲這一原則:“弗洛伊德說過了,因此就是這樣!”但是我用歌德——一個肛欲者之子的話來說(莎格引用):
思索的人
就像荒丘上的一頭野獸,
被邪靈領着兜圈,
而周圍是青翠明媚的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