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性爱不要罪恶感,还是要罪恶感不要性爱,你自己选。”
——佚名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有一段是演一位女性称赞伍迪·艾伦扮演的角色是个很棒的情人。伍迪·艾伦很骄傲地承认了自己这项长处。不幸的是,有很多人不能像他一样无时无刻都对自己的性欲有正面、自信的感觉,直到他们跟人建立重要的亲密关系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问题。
对性的罪恶感,在“内省”的阶段会加深,而造成许多问题,如房事枯燥乏味、性障碍、男人自觉失去雄风、女人自觉不再迷人、想要另觅性伴侣、忙碌、疲倦、生理上排斥伴侣、三角关系、离婚或分手等。
我曾经听过有关这方面问题的说法如下:
——“我情愿把晚上的时间都用来看一本好书。”
——“我压力好大,没办法勃起。”
——“光想到要跟他做爱,我就想吐。”
——“我们太忙了,没时间做爱。要照顾小孩、上班、做家事,真的没时间。”
我必须重申,由于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过程,所以当事人往往不会发现自己对性失去兴趣、冷感、不想做爱或被伴侣拒绝,都是由于罪恶感作祟的缘故。
在了解自己的性欲时,最大的问题是,一般人普遍认为性欲只与我们身体某些特定部位有关联。我们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青春期时我们的性能量就像火山一样旺盛,但到了二十多岁,能量就减退了,而且只能在生殖器官感觉到。
生殖器官对性的能量十分敏感,这是必然,但你也许还记得,进入青春期的时候,你整个身体都能感觉到性的能量。但这种能量后来却受到了限制,我认为,罪恶感是使这种伟大的能量受限的主因。[38]
我并不想探索对性的罪恶感是从何而来的,也不想用真实个案及他人的著作来证明这种罪恶感的真实性。我知道有些人根本不相信这种罪恶感有多普遍。不管有这种罪恶感的人是很多还是很少,我都希望讨论一下这个话题,因为在工作上我遇到过的很多人都认为如果性生活完了,婚姻就也完了。事实上,我曾见到过许多人把“性趣缺失”当做是结束亲密关系的好理由。然而,在仔细审视之后,我发现性生活上的死气沉沉,只不过是亲密关系整体倦怠的一部分而已。但是,失去性生活往往会让人有较激烈的反应。
事实上,性生活并没有一去不复返,只是换上了不同的面貌罢了。我们不妨把性能量想象成一种磁力,它能修补看起来相反的两极之间的空隙。在我心里,所有能治疗裂痕的事物,都是充满了爱的事物。既然爱永不会消失,性能量自然也不会。
如果你和伴侣无法充分地享受房事[39],那么我会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有多想要你的伴侣?”这不是指你有多想享用对方的身体,也不是问对方对你有什么欲望。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你有多想和这个重要的人建立亲密的情感交流?”大部分的亲密关系,都会经历以下的情形:生理的刺激,甚至性幻想都不足以让你对伴侣保持“性趣”,因为你的灵魂在呼唤你,它希望你能用真正的自己,来和真正的对方交流。有时候,为了更接近自己的本质,所有你对自己的身体、性欲、依附情结等的负面感觉,都会浮上台面,而减少或抑制你在性生活上得到的快乐。这样一来,又会让你有失败感、紧张感、挫折感,或失望。这些感觉,可能会出现在你身上,也可能会从你的伴侣身上反映出来。亲密关系中最容易造成压力的因素前几名,一定有性问题这一项。
但如果你能把发生的事看做是一个机会,让你了解你自己,并了解你能无条件去爱别人,又会如何呢?如果你能把全部精神用来爱你的伴侣,把对方当做一个朋友、伙伴,以及一份美好的礼物,又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样一来,你会不会愿意和人分享你的秘密世界、你的恐惧、你对异性(或同性)的愤恨、你的幻想、你的不安全感以及痛苦,并让真正的友谊之中的爱和信任成长呢?从这样的友谊中,很可能会衍生出强烈的、真正的亲密感。这并不是一座高原,一旦爬上去了,就只剩一片平坦。我常常在和妻子经历了深刻的亲密感之后,又会发现它不知何时又悄悄地溜走了。这是因为灵魂总是一点也不宽容,无时无刻不在督促着你寻找更真的自我。但只要你体验到了这种亲密的感觉,你就会觉得性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不需要感到罪恶,那么你受到压抑的性能量,自然也就得到解放了。当你的性能量得以舒展开来,并向上伸展的时候,你的整个身体都会成为爱的工具,而这也是它原本就该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