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創傷的慈愛冥想法
回到2001年9月11日,一架噴氣式飛機撞向史蒂夫·Z附近的五角大樓,開放式辦公大樓瞬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到處都瀰漫著濃霧,散發出燃油燒盡的氣味。辦公大樓重建後,史蒂夫搬回“9·11”事件發生時他所在的辦公桌,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孤單的,因為他的很多同事都葬身火海。
史蒂夫回想自己當時的感受:“我們怒火中燒,那些混蛋——我們一定會抓住他們的!那是一個黑暗的地方、一個悲慘的時刻。”
他患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他的病早有預兆,此前他曾參加過沙漠風暴行動和伊拉克戰爭。“9·11”事件的災難加劇了曾經給他留下的創傷。
多年後,憤怒、沮喪和高度警惕導致的猜忌心理在他的體內爆發,但是當有人問他“還好嗎”時,他的回答是“沒問題”。他嘗試通過喝酒、慢跑、探親、讀書等方式讓自己放鬆下來。總之,為了讓自己振作起來,能嘗試的辦法他都試過了。
史蒂夫進入沃爾特·裡德醫院尋求幫助後,戒了酒,並漸漸康復起來,在此之前他已有自殺傾向。在瞭解自己的病情後,他同意和他現在的心理治療師見面,該治療師向他介紹了正念冥想法。
兩三個月的戒酒期過後,他試著加入當地的一個正念小組,這個小組的成員在每週三的晚上聚會。參加小組聚會的前幾次,史蒂夫只是猶豫地走進去,環顧四周,發現“那裡沒有我認識的人”後便走了出來。此外,他在封閉的空間裡會產生一種幽閉恐懼感。
在他終於可以嘗試短期正念靜修後,他發現這一療法確實對他有幫助。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慈愛冥想練習確實取得了顯著的效果,這種方式有助於他對自己和他人產生同情心。在進行慈愛冥想練習時,他感覺像是“再次回到了家鄉”,使他深深地回想起自己還是小男孩時和朋友玩耍的情景,並有一種強烈的感受:生活會變好的。
“慈愛冥想練習幫助我維持這種感覺,並且使我相信‘都會過去的’。如果我憤怒了,我可以向自己和別人施與一些同情與慈愛。”
後來,我們聽說史蒂夫回到了心理健康諮詢學校,獲得了心理治療師證書,正在攻讀臨床心理學博士學位,他的博士學位論文題目是“心理創傷與精神健康”。
史蒂夫與美國退伍軍人管理局及專為像他這樣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軍人設立的後援會建立了聯繫。他的小型私人診所也因此持續不斷地從後援會接收轉診病人。史蒂夫感覺自己具有獨特的能力去幫助這些軍人。
初步的研究結果顯示,史蒂夫的直覺是正確的。在西雅圖的退伍軍人管理局醫院裡有42名退伍軍人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他們接受了12周的慈愛冥想治療,也就是史蒂夫發現對自己有幫助的一種療法。[12]三個月後,他們的創傷後應激障礙有所改善,該病常見的伴隨症狀——抑鬱症也有所減輕。
這些早期的研究結果是很有價值的,但是我們不知道類似健康促進計劃的主動控制治療是否同樣有效。迄今為止,對創傷後應激障礙研究的種種方式幾乎囊括了用以證明冥想可作為大多數心理疾病療法的最先進的科學驗證手段。
儘管如此,仍有很多論證表明同情心練習可作為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良方,這始於諸如史蒂夫先生的逸事報道。[13]其中的許多論證是真實有效的。有相當一部分退伍軍人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在任意一年中,有11% ~20%的退伍軍人罹患創傷後應激障礙。就一名退伍軍人的一生而言,其罹患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概率將上升至30%。如果慈愛冥想練習能起作用,那麼這一療法可作為一種經濟的團體療法。
另一個原因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症狀包括情感麻木、精神錯亂、人際關係“僵化”等,而通過培養一種積極看待他人的態度,慈愛冥想療法有助於改善這些症狀。還有一個原因:許多退伍軍人無法接受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藥物的副作用,因此他們根本不吃藥,轉而尋求非傳統的療法。慈愛療法既無副作用,又可改善他們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