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
讓我們回到丹尼爾和他參加的希望有助於降低血壓的冥想靜修。雖然他的血壓在之後迅速下降了不少,但我們無法得知這一效果是因為冥想本身還是更多地因為“假期效應”——當我們放下日常壓力,離開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感到很放鬆。[38]
幾周之內,他的血壓再次升高,直到一位高明的醫生猜測他可能患有一種罕見的導致高血壓的遺傳性腎上腺疾病。一種調理代謝失調的藥物降低了他的血壓,而冥想並沒有。
說到冥想能否促進健康,我們的疑問很簡單: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什麼還未知?在對數百項有關冥想促進健康的研究進行調查時,我們採用了嚴格的篩選標準。冥想研究已經氾濫,許多研究冥想對健康影響的方法都沒有完全清除最明顯的障礙。這讓我們感到驚訝,縱然熱情空前高漲,我們幾乎無法確切地聲稱冥想是促進健康的一種方式。
我們發現,較合理的研究側重於減輕我們心理上的痛苦而不是治癒醫學上的症狀或者尋找潛在的生理學機制。所以,說到提高慢性疾病患者的生活質量,冥想完全可以做到。醫學上常常忽視這種保守療法,但這對病人來說意義重大。
冥想可能緩解生理上的疼痛嗎?想象一位冥想大師,他現在80歲,每天晚上7點睡覺,一夜好眠,凌晨3點半左右起床進行4個小時的精神練習,其中包括冥想。在他睡覺前加1個小時的練習的話,這樣他一天就有5個小時的冥想時間了。
但上下樓梯對患有關節炎的他來說是一項考驗——這對90歲左右的人來說很正常。當我們問他冥想是否有助於緩解疼痛時,他否認了:“如果冥想對一切健康問題都有效的話,那我就不必飽受關節疼痛之苦了。”
除了緩解疼痛,我們並不確定冥想是否還有其他作用——如果有,那麼又是在哪些醫療狀況下呢?
理查德曾計劃研究經過一天冥想後基因所發生的變化,但遭到斷然拒絕。幾年後,他卻戲劇性地應邀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發表著名的斯特勞斯演講,這一年一度的演講是為了紀念美國國家補充和綜合健康中心的創立者。[39]
理查德的演講主題是“訓練思想,改變大腦”,這一主題至少在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的許多持懷疑態度的人中是備受爭議的,但到了他演講的那天,健康中心莊嚴的禮堂裡座無虛席,許多科學家在他們的辦公室裡看直播——這也許預示著冥想作為一個正經的研究課題,其地位正發生轉變。
理查德的演講集中於這一領域的研究發現,主要是他實驗室的研究成果,大部分在本書中已經介紹過了。理查德闡述了冥想帶來的神經、生理和行為上的變化,以及這些變化如何幫助保持健康——比如,更好地調節情緒和提升注意力。正如我們在這裡所嘗試做的,理查德在謹慎的批判和堅信冥想確實有效之間小心斟酌:“冥想大有益處,值得深入研究調查。”
最後,儘管他演講的腔調古板,學究氣十足,但現場觀眾紛紛起立,對其報以熱烈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