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从生命之初,我就被一种不圆满的感觉所驱使。从高中到大学,从工作到结婚,再到生活富裕,我总是想象下一件事将会带给我平静,但没有平静。随著时光流逝,这种不满足继续增长。
马:只要有身体和对身体的认同,挫折感就不可避免。只有当你知道自己完全不同于身体,你才能从欲望和恐惧的混乱中得到喘息,恐惧和渴望与“我是身体”的观念密不可分。只是缓解恐惧并满足欲望不会消除你想逃离的空虚感;只有自我知识可以帮助你。通过自我知识,我的意思是关于“你所不是”的完整知识,这样的知识是可实现和最终极的。但关于“你之所是”的发现则没有尽头,你发现的越多,就有越多需要去发现。
问:为此,我们必须有不同的家长和学校,生活在不同的社会。
马:你,不能改变你的环境,但可以改变你的态度。你不需要执著于不重要的,只需必要的就好。只有在那至关重要的之中才有平静。
问:我寻求真理,而不是平静。
马:你看不见真理,除非你是平静的。安静的头脑对于正确的感知至关重要,再次,需要自我了悟。
问:我有好多事要做,就是无法让自己安静。
马:这是因为你的幻想——你是作为者。在实相中,事情对你而做,不是你做的。
问:如果只是让事情发生,我怎么能确保它们会以我想要的方式发生?当然,我必须努力使它们朝向我的愿望。
马:你的愿望恰好对你而发生,连同它的实现或不实现。你什么都无法改变。你也许相信你发挥自己的能力、努力和奋斗。再一次,这一切只是发生,包括工作成果。没有什么是由你而做和关于你的。一切都是显现在电影荧幕上的图片,在光线中什么都没有,包括你所认为的自己——这个“人”。你只是光。
问:如果我只是光,我怎会忘记?
马:你没有忘记。只是在荧幕上的图片中,你忘了,然后记起。你从不停止作为一个人是因为你梦想成为一只老虎。同样,你是纯粹的光,既作为出现在荧幕上的图片,也与之成为一体。
问:既然一切都是发生的,我为什么要担心?
马:没错。自由是从一切担忧中获得自由。认识到你不能影响结果,不去注意你的欲望和恐惧,让它们来了又走。不要给它们营养——兴趣和关注。
问:如果我把注意力从所发生之事上移开,我靠什么生活?
马:再一次,这就像在问:“我该怎么办,如果我停止了做梦?”停下来,然后看。你不需要焦虑:“接下来是什么?”总是有接下来的事情。生活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不变的事物——它移动;短暂的事物——它持续。即使无数的图片经由它而投射,光也不会被耗尽。生活也是如此填满了每一个空隙,当容器被打破时,它回到自身的源头。
问:如果生活是如此美好,无知是如何发生的呢?
马:你不看病人就想要治病!在询问关于无知之前,你为什么不先询问无知的人是谁?当你说你是无知的,你不知道你把无知的概念强加在了你的想法和感受的实际状态之上。当这发生时检视它们,注意力聚焦于它们,你会发现不存在诸如无知这样的事情,只有注意力不集中。关注让你担心之事,这就是全部。你给予关注的那一刻,对它的呼吁就停止了,无知的问题也消解了。不是对你的问题等待一个答案,而是找出谁问的,是什么让他问。这么问,你很快就会发现是头脑被对痛苦的恐惧驱使而提问。在恐惧中,有记忆和期待、过去和未来。关注把你带回当下,现在,并存在于现在,永远是你触手可及的状态,只是很少被你注意到。
问:你把灵修简化到简单的关注。其他老师教导完整、困难和耗时的课程是怎么回事?
马:古鲁们通常教导的修行方法是他们自己实现目标的方法,无论他们的目标可能是什么。这是自然的,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成就法知道得很详尽。我被教导关注我的“我是”之感,我发现它非常有效。因此,我能充满信心地谈论它。但通常,人们带著他们的身心灵而来,他们的身心灵被如此粗暴对待、滥用和削弱,以至于无形的关注状态超越了他们所能把握的范围。在这种情况下,一些简单真挚的象征是适当的。重复念诵一个咒语或凝视一幅画,将使他们的身心做好准备,以便于更深层次和更直接的探寻。毕竟,诚挚是必不可少的、至关重要的因素。成就法只是一个容器,它必须被塞进满满的热忱,这不过是爱在行动。没有爱无事能成。
问:我们只爱自己。
马:如果这样的话,将是极好的!明智地爱你自己,你就会达到完美的巅峰。每个人都爱自己的身体,但很少有人爱他们真实的存在。
问:我的真实存在需要我的爱吗?
马:你的真实存在是爱本身,而你所爱的很多都是根据当下这一刻情况的爱之投射。
问:我们是自私的,我们只知道爱自己。
马:足够好的开始。请务必希望自己好。仔细考虑、深深感觉什么对你来说是真正好的,并为此而真诚地努力。很快你会发现,真实是唯一对你好的。
问: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各种古鲁坚持指示复杂和困难的成就法。难道他们不知道更好的方法?
马:做了什么不重要,停止做什么才是重要的。刚刚开始灵修的人是如此狂热和不安,他们必须非常忙碌以便于让自己保持在轨道上。一个有吸引力的仪轨对他们有利。一段时间后他们安静下来,然后远离努力。在平静和沉默中,“我”之外皮溶解,然后内在和外在成为一体。真正的成就法毫不费力。
问:我有时会感觉空间本身就是我的身体。
马:当你受幻相束缚时,你仅仅是空间中的一个点和时间中的一个瞬间。当不再有与身体的自我认同时,所有的空间和时间都在你头脑中,时空仅仅是意识中的涟漪,这涟漪是觉知在本性中的反映。意识和物质是纯粹存在的积极和消极方面,这纯粹存在既在二者之中又超越二者。空间和时间是普遍存在的身体和心灵。我的感觉是在时间和空间中发生的一切都发生在我身上,每个体验都是我的体验,每个形体都是我的形体。我所认为的自己,成为我的身体,对这身体发生的一切成为我的头脑。但是在宇宙的根源处有纯粹的觉知,超越了空间和时间,是此时此处。知道这是你真实的存在,并采取相应的行动。
问:我把自己当作什么样的人会在行动中造成什么不同?行动只是根据境遇发生。
马:环境和条件支配著无知者,实相的知晓者不受环境所迫,他遵守的唯一法则就是“爱”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