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在灵性生活中的进步

问:我们两个是来印度旅游的英国女孩。我们几乎不了解瑜伽,来此是因为我们被告知,在印度人的生活中灵性导师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马:欢迎你们。你们不会在这里找到什么新鲜的东西。我们在此做的工作是无时间性的,与一万年前相同。几个世纪过去了,但是人类的问题没有改变——痛苦和苦难的终结问题。

问:前几天,七个年轻的外国人出现,请我为他们提供一个地方睡几个晚上。他们来找他们曾在孟买演讲的古鲁。我遇见了他——一个非常愉快的年轻人——显然很务实而高效,但是他散发著平静和安详的氛围。他的教导是强调业力的瑜伽传统,无私工作,服务古鲁等,就像《薄伽梵歌》说的一样,他说无私的工作将引至救赎。他充满了雄心勃勃的计划:培训工作人员。将来这些受训过的工作人员将在许多国家建立灵性中心。看起来他不仅给了他们权威,还给了他们以他的名义做这项工作的能力。

马:是的,有诸如力量的传递这种事情。

问:当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变得不可见了。弟子们对古鲁的臣服,也让我臣服了!无论我为他们做了什么都被认为是他们古鲁的作为,而我不被考虑,除了仅仅作为一个工具而存在。我只是一个可以左右转向的开关,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他们稍稍试图将我的信仰转向他们的;当他们一感到阻力,就立刻将我移出他们的注意力领域。即使他们之间看起来也没有太多的关系,是他们对古鲁的共同兴趣让他们在一起。我感到这非常冷,几乎无人性。认为自己是上帝手中的工具是一回事;因为“一切都是上帝的”而否定所有的关心和照顾,也许会导向近乎残酷的冷漠。毕竟,一切战争的爆发都是“以上帝的名义”。整个人类历史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圣战”。在战争中人从来没有那么没人情味!

马:坚持、抗拒,都包含在“成为”的意愿中。去除“成为”的意愿,剩下了什么?存在与非存在大致与时空相关,此时此处、那时那处,又都属于头脑。头脑在玩猜谜游戏,头脑总是变化无常、忧心忡忡并焦躁不安。你讨厌被仅仅当作是某个上帝或古鲁的工具,坚持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因为你不确定自己的存在,不想放弃人格(所带来)的舒适和确信。你也许不是你所相信的那个自己,但它给了你连续性,未来流入现在并毫无障碍地变成过去。个人性的存在被否定是令人恐惧的,但是你必须面对它,找到你与生命整体相一致的身份。然后,谁被谁利用这样的问题就不再存在。

问:我得到的全部关注就是试图将我转向他们的信仰。当我抗拒,他们就对我失去了全部的兴趣。

马:一个人不会因为劝说或偶然事件就成为弟子。通常有一种古老的联络,经由很多世的维系,爱和信任会开花,没有这些不会有弟子身份。

问:什么让你决定成为一个导师?

马:我做导师是因为别人这么称呼我。我是谁?要教导谁?我之所是,你也是,而你之所是——我也是。“我是”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在超越“我是”之处,有著无限的光与爱。我们看不到它是因为我们看著别处。我只能指向天空,看星星是你自己的事。有些人看到星星用了很多时间,有些人用得少,这取决于他们视野的清晰度和他们寻找的认真热切程度。这两者都属于他们自己——我只能鼓励。

问:当我成为一个弟子的时候,我被期待去做什么?

马:每个老师都有他自己的方法,通常效仿其古鲁的教导,他自己在道路上的领悟以及他自己所用的术语。在那个框架之内,他会依据弟子的个性而做调整。弟子有充分的思考和询问的自由,并得到鼓励去质疑他心中的一切。弟子必须绝对确定他古鲁的地位和能力,否则他的信心不会绝对,行动也不会完全。正是你内心的绝对带你走向那超越你的绝对——绝对真理,无私的爱是自我了悟中的决定性因素。有了认真,这些都可以实现。

问:我明白,为了成为弟子,一个人必须放弃自己的家庭和财产。

马:这因古鲁而异。有些古鲁期待他们成熟的弟子成为苦行者或隐士;有些鼓励家庭生活和责任。他们中的大多数认为典型的家庭生活比弃绝更难,适合更成熟和更平衡的人。在早期阶段,僧侣生活的纪律也许更可取。因此,在印度文化中,年满二十五岁的学生被期待像僧侣那样生活——贫困、纯朴、服从——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去形成能应对婚姻生活之艰难和诱惑的品格。

问: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谁?他们是你的弟子吗?

马:问他们。人不是在口头上成为弟子,而是在他存在的寂静深处。你不会经由选择而成为弟子。比起自我意志,更重要的是命运。谁是老师没有多重要——他们都希望你好。弟子才重要——他的诚实和认真。真正的弟子总会找到真正的老师。

问:我能明白“致力于寻求真理并臣服于一个有能力和有爱心的老师”这样生活的美好,感受到它的幸福。很不幸的是,我们必须回英国了。

马:距离不重要。如果你的愿望很强烈而真实,它们会为实现其目标而塑造你的生活。播下种子把它留给季节。

问:在灵性生活中的进步有哪些征兆?

马:免于焦虑;一种轻松和快乐感;内在深沉的宁静和外在充沛的精力。

问:你怎么得到它的?

马:我找到它完全由于我古鲁的神圣存在——我自己什么也没做。他告诉我要安静——我这么做了——尽我最大的努力。

问:你的存在也和他一样有力量吗?

马:我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他是唯一的存在。如果你与我同在,你就与他同在。

问:每个古鲁都将我引向他自己的古鲁。起点在哪里?

马:宇宙中有一股力量为觉醒和解脱而工作。我们称之为萨达希瓦,它永恒存在于人类的心中。它是合一的因素。合一——解脱。自由——合一。最终没有什么是我的或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只要与你自己一体,你就会与一切一体,在整个宇宙中得到归宿。

问:你的意思是说所有这些荣耀将会随著仅仅停留在“我是”的感觉上而来?

马:正是简单的才是确定的,而不是复杂的。不知怎么的,人们不相信简单、容易、总是可用的。为什么不对我所说的给予一个诚实的尝试?这也许看起来非常渺小而不重要,但它就像一粒种子长成一棵大树。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问:我看到这么多人坐在这里——安安静静。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马:为了遇见他们自己。在家的时候,世俗过多地缠著他们。这里没有什么打扰他们,他们有机会离开日常的担忧,与他们内在的本质联络。

问:自我觉知的训练过程是什么?

马:没有必要训练。觉知总是与你同在。以你给外在同样的重视转向内在。不需要新的或特别种类的觉知。

问:你亲自帮助人们吗?

马:人们来讨论他们的问题。显然他们得到了一些帮助,否则他们不会来。

问:你与人谈话总是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也跟他们谈话?

马:这依据他们的愿望。就我个人而言,没有公共场合和私人场合之间的区别。

问:你总是有空吗?你有别的工作要做吗?

马:我总是有空的,但早上和傍晚的时间最方便。

问:我知道没有任何工作的排名高于灵性导师的工作。

马:动机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