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没有神的力量,没有人可以做到什么。没有他,你甚至无法坐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马:毫无疑问,一切都是他做的。我什么都不想要,这对我来说算什么呢?神可以给我什么,或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吗?属于我的总是我的,即使神不属于我。当然,这是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一点点“我是”的感觉,是存在的真相。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没有人把它给予我。土地是我的,在土地上生长之物是神的。
问:神付给你租金吗?
马:神是我的奉献者,为我做所有这一切。
问:离开你就没有神了吗?
马:怎么会有?“我是”是根,神是树。我要去崇拜谁,为了什么?
问:你是奉献者或奉献的物件吗?
马:都不是,我是奉献本身。
问:世界得到的奉献并不足够。
马:你总是在追求世界的改善。你真的相信,世界正等待著你去拯救吗?
问:我只是不知道我能为世界做多少。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力。你还有什么想让我做的吗?
马:没有你会有世界的存在吗?你只知道这世界的一切,但关于你自己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是你所做工作的工具,你没有其他的工具。为什么你不在考虑工作之前照顾好你的工具呢?
问:我可以等待,但世界不能。
马:你的不加质询,让世界一直在等待。
问:等待什么?
马:等待某人去拯救世界。
问:神掌管世界,神一定会来救它。
马:那是你说的!神来告诉过你“世界是他的创造,他关心著它,世界不是你的”吗?
问:为什么它应该让我一个人关心呢?
马:想想,你所居住的世界,还有谁知道吗?
问:你知道。每个人都知道。
马:有没有人从你的世界之外进来告诉你?我和其他人一样出现和消失在你的世界中。我们都任凭你支配。
问:这不能再糟糕了!我存在于你的世界里,正如你存在于我的世界里。
马:你没有关于我的世界的证据。你完全专注于你自己制造的世界里。
问: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但——无可救药吗?
马:在你世界的监狱内出现了一个人,他告诉你,你已经创造的、痛苦的、矛盾的世界既非连续的,也非永久性的,而是基于一个误解。他恳求你出去,用与你进来时同样的方法。
你忘记了你是谁,于是进入了世界,你将经由知道你之所是而离开它。
问:那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影响世界?
马:当你不受世界的束缚时,你可以做一些事情。只要你还是一个囚犯,你就无法改变什么。否则,不管你做什么都只会令情况恶化。
问:正直将会使我自由。
马:正直无疑将把你和你的世界变成一个舒适甚至快乐的地方。但有什么用呢?在其中没有真实性。它不能持续。
问:上帝会有所帮助。
马:为了帮助你,上帝必须要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和你的世界只是你自己的梦。在梦中,你可能会遭受痛苦。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可以帮你。
问:所以我所有的问题,我的探求和学习是没有用的?
马:这不过是一个睡觉睡腻之人的冲动。它们不是导致觉醒的原因,但却是觉醒的早期迹象。但是,你必须不问无聊的问题,你已经知道答案。
问:我如何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马:通过问一个真正的问题——非语言的,你要敢于依凭照亮你的光去生活。一个愿意为真理而死的人才能得到它。
问:另外一个问题。有人,有知晓者,有见证者。知晓者和见证者是相同的吗?或者他们处于不同的状态?
马:知晓者和见证者是两个还是一个?当知者被视为独立于所知,见证者就被分离出来了。当所知和知者被视作一体,那么见证者也与它们是一体的。
问:谁是智慧瑜伽士?见证者还是至上?
马:智慧瑜伽士既是至上,也是见证者。他既是存在也是意识。在关系到意识时,他是觉知;在关系到宇宙时,他是纯粹的存在。
问:那关于人呢?什么是第一位的,人还是知晓者?
马:人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实际上它是一种混合体,不能说它本身独立存在。人是不存在的,它不过是头脑的投影,是记忆的总和。如所知的那样,纯粹的存在经由头脑之镜而反映出来。所知的个人性格,是基于记忆和习惯,它只不过是一个影子,或者是知者在头脑之荧幕上的投影。
问:镜子是存在的,投影也是存在的。但是,太阳在哪里?
马:至上就是太阳。
问:它必定是有意识的。
马:它既不是有意识的,也不是无意识的。不要用意识或无意识定义它。它是生命,包含并超越两者。
问:生命是如此的有智慧。怎么可能无意识?
马:你说的无意识,是记忆中的一段缺失。在实相中唯有意识存在。所有的生命都是意识,所有的意识都——有生命。
问:即使是石头吗?
马:甚至石头也是有意识的,充满生气的。
问:我的担心是,我很容易否认我无法想象的存在。
马:如果能否认你想象出来的事物,你将更明智。想象,是不真实的。
问:是否所有的想象都是虚幻的?
马:基于记忆的想象是不真实的。未来并非完全不真实。
问:未来的哪一部分是真实的,哪一部分不是?
马:突如其来和不可预测的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