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機械論世界觀才能進行內在溝通

機械論世界觀和宇宙基本秩序

內在溝通不是如人與人之間對話或交流之類「外在溝通」的相反概念,而是包含外在溝通、同時也是外在溝通基礎的概念。換句話說,外在溝通只是內在溝通的一種特殊形態罷了。內在溝通絕非各種溝通方式之一,而是強調所有溝通的基本特徵都是「內在」的概念。

所謂的「內在」是指意識的實質面貌,也是和宇宙基本運作原理有直接關係的概念。把內在溝通和「宇宙運作原理」掛勾的主張,乍看之下,或許會讓人覺得是傳播學家過度強調溝通重要性的狂妄言論。但是,等我們仔細研究物理學家戴維.玻姆的基本概念之後,就會明白這個說法絕不誇張。

對於內在溝通來說,「內在」(inner)這個單詞雖然包括了幾種涵義,但其中最核心的意義就是戴維.玻姆重點強調的「隱秩序」(implicate order)和「內捲」(enfolding)。「內捲」這個詞乍看之下似乎有點矛盾,其實是因為我們習慣了機械論世界觀,才會有這種感覺。

在機械論世界觀中,宇宙的所有現象都被視為「外展」(unfolding),而不是「內捲」。假設我們正在觀望一個物體,它可以是一個銀河系或一個太陽系,一粒原子或一個人,一個國家或任何其他物體。機械論世界觀的核心主張,認為這所有的物體都是由更小的單元所組成,而這些元件通過外在的相互作用產生更大的組織或實體,因此宇宙中所有現象都是更小的顆粒外展而成的。

外展是機械論世界觀的基本觀點。機械論世界觀認為,一切真實的或實質的物體都是由更小的元素組成,而這樣的一部分、一部分集合起來就形成了一個整體。因此,最重要的是部分,也就是元素。「整體」通常是透過「部分」來解釋的,所以發現和分析元素之間的關係便成為了科學研究的重點。這種觀點認為,「部分」才是真實的,「整體」只不過是人類任意創造出來的抽象概念架構。例如太陽、地球、金星等都是真實存在的,而太陽系則是人類創造出來的抽象概念。最重要的永遠是部分和元素,以及部分之間的因果關係和元素之間的相互作用。因此,所有科學研究的任務,就是透過各部分的因果關係來解釋整體現象

戴維.玻姆試圖從根本上推翻這種機械論觀點,因為機械論的世界觀無法解釋量子力學和其他現代物理學所展現的宇宙外觀和運作原理。玻姆認為,具體的實體永遠是「一個整體的宇宙」,而不是一個一個部分的集合體。反而「部分」才是人類任意分割開來的抽象概念。也就是說,實際存在的是太陽系,而不是太陽和行星。太陽和行星的區別本身,只不過是反映人類恣意妄為的概念框架罷了。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宇宙是一個整體。宇宙本來就是一個整體,而不是一個一個部分組合起來形成的整體。宇宙不能被分割成一個個部分,也不能被還原為一個個元素。

宇宙的基本秩序不應被視為隨著各部分的外在相互作用而向外展開,而應該將宇宙視為一個整體,而其基本秩序是「內捲」。作為一個整體,宇宙並不是「外展」,而是向內折捲的「內捲」。量子力學和全像宇宙論等現代物理學所展現的各種宇宙樣貌,都強烈暗示宇宙的基本秩序是內捲的。此外,玻姆也將人類意識視為內捲的典型例子。而內在溝通理論中也同樣將所有類型的溝通,理解為在人類意識中向內折捲的秩序(捲秩序)

為什麼古典物理學的世界觀很容易理解

內在溝通的概念源自戴維.玻姆。為了理解他的觀點,必須先了解古典物理學基礎所依循的機械論世界觀的侷限性。因為玻姆指出機械論世界觀的侷限之後,也提出了替代方案,那就是基於隱秩序和整體性的新世界觀。

一般咸認,俗稱「牛頓物理學」的古典物理學所展現的世界很容易理解,相反地,包括量子力學在內的現代物理學理論所揭示的宇宙面貌則很難。許多人都對現代物理學持有誤解,認為理論本身很難,做為其基礎的數學也很難,所以才會那麼難理解。但是,相對論或量子力學為什麼會讓人感到艱澀,並不是因為解釋這些東西的數學很難,其實牛頓的物理學或萬有引力定律從數學的角度理解起來也門沒那麼容易。人們會感到古典物理學相對來說較「易懂」,不是因為他們已經從數學的角度完全理解那些複雜的基礎方程式,也不是因為他們已經從數學的角度確實理解牛頓解釋可視光線特性的光學理論,明白了光是什麼。

古典物理學之所以讓人覺得容易理解,是因為古典物理學所描繪的宇宙面貌和運動定律在直觀上非常符合我們日常生活中所經驗的一切。例如每當公車緊急剎車,我們的身體猛烈地前撲後仰時,我們都在不知不覺地體驗慣性定律。另外,當我們看到高高拋起的球飛到最高點之後急速落下的情景時,也等於實際感受了重力加速度。

人們覺得量子力學或相對論很難,並不是因為它們的數學證明很難懂,而是因為它們解釋宇宙和萬物的運作方式從直觀上不符合我們日常生活經驗的一切。無論是一個粒子可以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一個小顆粒既是粒子也是波、距離遙遠的粒子之間可以在沒有交流的情況下相互影響,或者粒子的狀態會隨人類的觀察而出現變化等等,都和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所理解的萬物特徵相去甚遠。另外,空間會因為重力的作用而扭曲、質量會因為速度而變大、時間會因為速度的加快而變慢、質量就是能量等等,也和我們的日常經驗有相當大的不同,所以人們才會覺得「很難」。但是,這些讓人感到奇怪又難懂的現代物理學,卻比古典物理學更準確地呈現出宇宙的運作方式。

古典物理學和量子力學就像天動說和地動說一樣互不相容。如果你想要一個更正確解釋事實的世界觀,那麼就只能接受量子力學的解釋。當然,這不是說相對論或量子力學是完美的理論,它們依然漏洞百出,存在著許多無解的問題。即使如此,至少它們是比古典物理學解釋得更透澈的理論。這裡所謂解釋得更透澈,不是指它們更合理地告訴我們現實世界的面貌和人類的經驗。反倒是因為這透澈的解釋,使得量子力學所呈現出來的世界更怪異、更奇妙、更不合理、更超乎尋常,以及更難理解。我們為什麼會覺得古典物理學所展現的世界自然合理,不是因為那個世界和現實更吻合,而是因為它更符合我們稱之為「常識」的不合理、被扭曲的世界觀。

當然,僅憑古典物理學就可以充分計算諸如足球如何飛出去、飛機或飛彈如何飛行、大砲或飛彈應該以什麼角度和力道發射等問題。不過,這些都是在某種程度上「粗略」計算就可以得知的問題。如果要細緻地考慮到足球或飛彈的結構粒子是如何運作的話,用古典物理學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如果想更準確地解釋當我們用腳把足球踢出去的那一瞬間,這個宇宙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光靠古典物理學遠遠不夠。這裡不是說量子力學至臻完美,但它顯然是比古典物理學更準確、也更合理的理論,不僅包括古典物理學可以解釋的事物,甚至對許多古典物理學無法解釋的現象也能解釋得更清楚。我們熟悉的古典物理學世界,是一個相當「扭曲」的現實。正如亥姆霍茲所說的,在日常生活中,太陽看似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這是我們非常熟悉的日常「現實」,但卻是一個扭曲的現實,與地球自轉的「事實」相去甚遠。

我們需要思考的重要問題是:為什麼錯誤的古典物理學符合我們的日常經驗,而更準確解釋世界的量子力學卻讓人感到不自然呢?為什麼比起科學事實,人類的感覺和體驗方式會更方便、更自然地接受被扭曲的幻象呢?這是因為我們的大腦具體呈現的日常世界的面貌,與真實世界的面貌不同。透過感覺系統傳遞到我們意識中的世界外觀,是與實際完全不同的虛擬形象,是《心經》所說的「顛倒夢想」。既然日常經驗所提供的世界形象是虛構的,那麼基於這種虛構形象所創造出來的古典物理學也必然是虛構的。然而也因為如此,它非常符合我們的常識和直觀。

機械論世界觀的基本前提

我們的大腦呈現出來的世界是一個扭曲的虛擬形象,但卻不是隨機虛構的。我們的大腦不會任意扭曲事物,而是以有益於我們生存和繁殖的方式扭曲現實。我們的大腦已經進化到,當我們看到眼前一棵樹上結的果實可以為我們的身體提供熱量時,會很快地識別這一點,讓我們伸手摘下來,然後聞一聞果實的味道以確認它沒有腐敗,在感覺果實會很好吃的同時吃掉它。

我們大腦的辨識系統經過最佳化,懂得避開可能威脅我們身體的猛獸,也懂得投擲石斧來捕捉獵物,而造就出這個世界觀的完整版本就是古典物理學。量子力學則更準確地向我們展示了宇宙的真實本質,然而,了解宇宙的「真實面貌」對打野兔其實沒有任何幫助;對於製造雷射光束、半導體和電腦,以及架構Wi-Fi和網際網路方面,量子力學卻是不可或缺的。

傳統古典物理學的機械論世界觀仍然是我們的普遍常識,無論是人文社會科學或自然科學幾乎所有學術領域都默認接受的機械論世界觀,具有以下幾項基本前提:

無可分割的獨立粒子對外會相互影響

一般認為,粒子會透過這種外在相互作用產生各種現象。所謂外在相互作用是指物體在保持自身實體性和不變性的情況下,進行相互作用的意思。這世間所有物體都被視為粒子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果,就像彼此碰撞移動的撞球一樣。無論是生命現象或物理現象,甚至是政治、社會、經濟、文化的任何現象,其基礎上都有固定不變的獨立元素。這樣的世界觀也適用於理解社會現象,譬如個人是無可分割、孤立且獨立的單位,彼此相互作用形成一個社會。根據學科和分析單位的不同,其粒子可以是微粒子、分子或細胞,也可以是個人、組織或國家,甚至可以是宇宙的行星。

獨立粒子的相互作用可以用因果關係來解釋

一個粒子可以隨著時間軸影響另一個粒子,這就是因果關係的基本結構。人類的語言結構本身就已經是對因果關係最佳的解釋,無論是自然科學還是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問題的最基本模式就是「什麼對什麼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康德認為,作為因果關係基礎的時間和空間,是人類意識或經驗之前的先驗概念。透過人類意識和記憶對事物相互作用的經驗,事後才產生了所謂「時間」的概念。但機械論世界觀將時間視為一個客觀的、先驗的概念,先於人類所有經驗並獨立於人類經驗之外。

整體是部分的集合

人們相信,事物的本質在於構成它的基本元素。當作為基本要素的獨立粒子特性和粒子之間的相互作用方式可以被完整描述出來時,就不需要對整體進行單獨的概念化。「整體大於部分的總和」這句話,只有在尚未完全掌握粒子特性及其相互作用方式時才成立。

 

具有這些基本前提的機械論世界觀核心,在於它將獨立粒子的本質看成是構成整體的「部分」。整體只不過是小元素的集合,所以只要能理解構成整體的小粒子特性和它們之間相互作用的方式(主要是因果關係),就能理解整體。換句話說,機械論世界觀認為無論是實體或本質,關鍵都在於元素。而元素集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整體,是人類認知作用創造出來的抽象性、概念性的存在。

然而,量子力學明確地讓我們看到,這種機械論世界觀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在量子力學的狀態下不存在獨立粒子,這只是乍看之下如此而已。即使空間上相距遙遠的微粒子之間,也呈現相互糾纏重疊的狀態,基本上很難用因果關係來解釋這種狀態。粒子不會保持自己固定的位置或特性,而且現在的狀態也會影響過去的狀態,呈現出一種時間回溯的因果關係(?)

根據戴維.玻姆的說法,這一切在在顯示,宇宙不是由許多獨立粒子集合在一起所組成的物體,而是整體有機結合的一個巨大團塊。玻姆認為,比起稱得上是機械論世界觀核心的客觀不變物質導向思維,有機的過程導向思維才是更準確認識世界的方式,所以我們必須擺脫「世界的基本秩序是有某種永恆不變的實體,而且這些實體會對外相互作用」的觀點。不幸的是,就連量子「力學」(mechanics)這個名稱也反映出機械論世界觀。玻姆主張,比起量子力學這個名稱,「量子有機學」(organics)會更符合實際情況。

為了將這個世界視為一種隱秩序來看待,思維的基本單位應該是「事件」或「過程」,而不是「粒子」或「實體」。作為整體的過程本身才是最基本的,而不是先存在客觀不變的實體,然後它們之間相互作用才產生一連串的過程。即使宇宙的實際面貌是作為整體的一個過程,但卻因為人類的抽象化、概念化、語言化而製造出所謂構成元素的「部分」和不變「實體」的概念。人類任意分割整體過程中的某些部分加以抽象化、概念化之後,再分類成各式各樣的物體,想藉此理解物體之間的關係,這種機械論世界觀是我們必須要擺脫的。

既有的腦科學也被侷限在機械論世界觀中

機械論世界觀從直角坐標(Cartesian coordinates)的觀點來看待世界上發生的許多事情,17世紀笛卡兒發明的二次元直角坐標平面,對機械論世界觀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我們從小學習以x軸和y軸組成的平面圖,就是代表性的直角坐標平面。這個「平面圖」深深根植在我們的生活和意識中。各種統計數據和趨勢訊息,譬如股市行情、病毒確診病例趨勢、特定政黨或政治人物的支持率變化、氣候變遷以及企業銷售或營業績效等,都是透過直角坐標平面表達的。GPS導航系統也是一樣,無論我們身在何處,GPS都會即時定位我們的位置。

假設再加上一軸的三次元直角坐標系為宇宙的客觀空間。三次元直角坐標系也是弗里斯頓的大腦造影統計參數圖譜SPM(Statistical Parametric Mapping)的基本世界觀。這種對於在三次元直角坐標系標示的大腦空間裡,以立體像素為單位的小粒子是如何被活化或失去活性(氧氣濃度的暫時性變化)的分析方式,就稱為fMR(功能性磁振造影)分析。如果活化的立體像素位置對應大腦的特定解剖部位,那麼就可以得出該部位在特定條件下會被活化的結論。

機械論世界觀直觀上很容易理解,但我們必須記住的是,fMRI造影中被設定為長、寬、高各為2公釐的立體像素(Voxel=Volume+Pixel),是人類恣意分割作為一個整體的大腦。因為當MRI機器每兩秒鐘快速掃描一次整個大腦時,可以區分的最小單位約為2公釐,所以設定了這個大小的立體像素,而不是因為什麼理論或實質上的根據。大腦不是由所謂立體像素的單位所組成的,相反地,是我們將作為一體的大腦任意分割成2×2×2公釐的小立方體,加以抽象化,分割成所謂立體像素的概念。

作為整體的大腦是具體的實體,而作為部分的立體像素只是抽象的概念。然而,我們過於在意立體像素的相關性或功能性連結,致使在不知不覺間誤以為立體像素(或大腦的特定部分或神經網路的節點)才是固定不變的實體,是先驗的存在。

現代神經科學研究將大腦各部位的連結性(互動性)視為重要的分析對象,這明顯是從機械論世界觀的角度來看待大腦,試圖從中發現存在於人類任意分割的「部分」之間的相關關係或因果關係。

如果想克服腦科學中的機械論世界觀,首先就要如戴維.玻姆所說的,將作為功能實體的大腦視為帶有「整體性」(wholeness)的「大海」,而將立體像素視為「海浪」才恰當。無論是自然科學,還是社會科學都應該如此。機械論世界觀任意分割作為一個整體的人類和社會,再將如此分割之後的部分視同天生如此的實體看待。大部分社會科學研究者喜歡將單一的整體任意分割為部分,加以概念化之後,試圖找出這些部分之間的相互關係和因果關係。這樣尋覓多時之後,就把人類任意分割的部分誤以為是先驗且自然存在的元素,也是本來就是如此的實體。

創造了直角坐標系和解析幾何的笛卡兒,也是機械論世界觀的創始人。從他著名的命題「我思(認知)故我在」就能得知,他將人類的本性視為「認知的主體」。而笛卡兒在17世紀釋出的這一命題,使得宇宙從此被以二分法區分為認知的客體——「物」,和認知的主體——「心靈」。

當主觀和客觀開始明確區分時,只有人類成為了認知主體,其他所有的宇宙和自然都成為人類認知的對象(客體)。從此以後,隨著科學主義的誕生,人們普遍相信所有的對象都是可以客觀地觀察和記述的。

科學主義認為,除了人類之外,沒有任何生物有思想或意識。然而,幾千年來無論是哪個文化圈,人類普遍認為世上萬物皆有「靈」。不管是日、月、山、石、樹木,還是老虎,都被認為是有靈魂的。但是,在笛卡兒之後,有「靈」的世界(animated world)突然消失,靈魂變成人類的專屬物。所有的自然物(natural object)都失去了靈魂,淪為單純的物體。動物也只是會移動的機器而已,本身沒有靈魂的存在,將自然物視為征服對象的暴力性人類中心主義於焉誕生。

人類的身體也已淪為物體的一部分。人類的本質在於心靈而非身體的觀念也是笛卡兒哲學的必然結果。根據笛卡兒的說法,這個世界上有兩種存在,一種是占據一定空間的物體,即存在世界(res extensa),另一種是人類的心靈和認知的主體,即認知世界(res cogitans)。身體作為存在世界的一部分,已經成為人類所擁有的某種物體。只有人類的心靈才是人類的本質,而身體只不過是一個物體,因此為了「高尚」的理念或價值,犧牲自己的身體或摧毀他人的身體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普世都是這種本末倒置的價值觀。然而,任何意識形態、包含國家在內的任何組織,都應該為人類的身體奉獻,而不該反其道而行,人類的身體應該被視為最優先的價值。身體才是人性的基礎,而心靈只是身體的某種機能,沒有比犧牲人類的身體而獲得的價值更寶貴的了。

笛卡兒建立的機械論世界觀並不是一種普遍的、理所當然的世界觀,而是出現在17世紀並隨著20世紀科學的快速發展、迅速消失在歷史長河中被世人遺忘的世界觀。機械論世界觀因現代物理學的崛起而被棄置,直角坐標系被愛因斯坦新的空間概念所取代。在量子力學中,直角坐標系一點用處都沒有。身體和心靈的二元論正被瓦瑞拉等生物學家、梅洛龐蒂等哲學家,以及達馬西奧或弗里斯頓等腦科學家報廢。即使如此,在世界各國本應培養「一般水準的民主公民」的義務教育中,年輕學子們仍然被灌輸著康德或笛卡兒的機械論世界觀,所以我們的「常識」依然停留在機械論世界觀中,這是一件令人感到惋惜的事情。我們將來要研究的內在溝通理論,將揚棄機械論世界觀和身心二分法的觀點,盡可能強調人與身體的內在溝通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