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棄欲望

當我說你們應當捨棄欲望時,聽起來好像我叫你們要捨棄快樂。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你尚未深思和分析仰賴外在實體的暫時愉悅是一種不真實的愉悅。你尚未瞭解雖然這類事物看似愉悅,其實並無絲毫真實愉悅。

並且,你未體驗過因無欲而生起的大寂靜。欲望被捨棄後,心中會有一種深層的寂靜。因為你沒有這樣的經驗,所以你所知的唯一快樂來自一般的愉悅經驗。這可能是你覺得捨棄欲望就是捨棄快樂的部分原因。

然而,斬斷欲望並不意味著失去快樂。事實上,你的心會得到安樂與真正的祥和,因為你沒有無止無休的貪欲與瞋怒。生命中這種滿足的大寂靜不允許這些障礙生起。無論你獨自一人或與朋友一起相處,你都會滿足。貪欲、瞋怒及其他煩惱,則不允許心中有這種內在寂靜的空間。

當你捨棄欲望時,看似是在捨棄快樂,這是因為你對四聖諦缺乏瞭解,尤其是苦諦與集諦。你不瞭解問題及其原因,也不瞭解快樂及其原因。當你尚未修持、尚未有所體驗時,捨棄欲望似乎使你的生活一無是處。你會有這種感覺表示你對真正的快樂以及心的真正寂靜缺乏瞭解。真正的內在寂靜與表面的興奮歡樂無關。犧牲愛我執的念頭、不滿的貪欲心及其他邪見,你就可體驗到這種真正的快樂。犧牲這些雜亂的念頭,你就可得到一切暫時及究竟的安樂,直至圓滿覺悟,獲得圓滿的安樂與無上祥和的心。只有通過禪修才能體驗到這種偉大的安樂。

於是你就能夠明白,你能藉由瞭解禪修及實修而得到無限的利益。沒有你通常認為的愉悅也能享受生命。若不瞭解禪修及實修,你對快樂的意義只可能是有限的體驗。你會認為快樂就是愛我執及隨之而來的雜亂、不滿的貪欲心。你就會以這種有限的認知來思維:「沒有這個我怎麼活?這不會快樂!」

從未服過LSD7或任何迷幻藥的人不知道狂喜的經驗是什麼樣子。同樣的,從未棄捨過自私心態或不滿之貪欲心的人,也不會瞭解心的真正寂靜與快樂。他們不明白捨棄自私及欲望的無量利益,不明白因此能體驗到究竟的寂靜與安樂。

瑞士.日內瓦


7 譯註:一種強力的迷幻藥。